兩校友誼賽按計劃開展。跡部景吾和落藤優姬悠閒地坐在太陽傘下,看著兩隊人通過抽簽決定對手。
“菊丸-樺地!乾-日吉!”兩場比賽同時開始,優姬側頭問:“樺地真的能看會所有人的球技?”
“那是自然,畢竟是本大爺的人,”跡部含笑,“越是沒有雜念的內心越容易達到這種境界,他的體能、速度等也同樣出色,足夠完全‘複製’對方的招式。”
場中,那個看似笨重的身形淩空跳躍,靈活度不比菊丸差,真是令人吃驚。“但他畢竟還要遵循物理法則,再強的彈跳力也不可能消除這種跳躍給膝蓋帶來的損傷。”優姬看到他的膝關節軟骨附近出現了輕微腫脹,“這不是一種可持續的打法,你應該讓他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路。”
跡部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她自誇眼睛是絕招,看起來這話不無道理。
另一邊,被點到名字的不二和忍足也站了起來。不二朝她揮了揮手,笑著拿起球拍,亞麻色的頭發隨著動作垂落耳旁。
無論什麼時候看不二周助,都這麼好看,簡直是青學第一美人,怪不得人氣居高不下。優姬感慨著,轉頭又看到忍足饒有興趣地注視這邊,於是好奇問道:“你應該不近視吧,戴眼鏡是為了打造時髦人設嗎?”
忍足一愣,旁邊的向日噗嗤笑出聲:“原來是這個原因嗎侑士,未解之謎終於有答案了。”
“喂喂……”
“嘖,這種帶平光眼鏡的人很危險啊。”看比賽開始,優姬吸著果汁含糊不清地說。
“哦?”跡部也來了興致,“這話怎麼說?”
“遮擋彆人直視的視線,避免暴露真實想法,”她摸著下巴,“此人精於算計,深不可測,說不定還有點潛在的詐騙犯傾向呢。”
冰帝等人汗,跡部卻在她的話裡笑出來,又呷了一口果汁:“不錯,冰帝的天才,確實和危險分子一線之隔。”
“還喝呢?這都第三杯了!”優姬無法理解他,“馬上到你出場了吧,喝這麼多果汁打球真不怕自己井噴……”
“越前-跡部!海堂-芥川!”
“本大爺怎麼可能那麼不華麗!”跡部不悅,驕傲地站起身來,有女仆立即上前取下他肩膀上披著的外套,“好好看著我完敗你們的一年級吧,啊?他能否繼承手塚的意誌,就由我來確認吧!”
乾比完自己的一場後,在場邊繼續做著筆記。合宿讓青學的人體能有了大幅度提高,但這段時間裡冰帝眾人也在進步,為全國大賽準備著。曾經打敗過的學校和選手,都在看不到的地方做著努力,說不定一個鬆懈,就會被反超,運動競技之路真是殘酷。就像現在,和手塚那場單打之後,跡部的實力又躍升了至少20%,此時比分已經達到一比五,越前竟然已經大比分落後。
“優姬更看好哪邊?”不二比完已經下場,走到她身邊,“他們部長雖然為人處世略誇張了些,但‘破滅的圓舞曲’威力比以往更大了,打在球拍柄上,就算是越前也會覺得手麻吧?”
“看起來又是老套路,要把對方打到極限、打到下一秒就要傷殘,檢驗對方是否能夠超越極限、開發自己的潛力。跡部少爺總是喜歡扮演反派角色,像用心良苦又不肯把愛說出口的後媽。”
“噗。”
等太陽西斜時,折騰了大半天的青學眾人告彆冰帝等人,坐上了返程的大巴。“明天決賽可彆輸給立海大啊。”目送青學離開的他們說著,“在下一次交手前好好贏下去吧。”
神聖飛鳥:我都有點緊張了,沒吃飯坐車坐的頭暈。
鈴木惠理(等放假中):實習讓我老了二十歲,看到年輕人打球有種物是人非滄海桑田的感覺,點煙.jpg
麗莎天下第一:圍棋社最近也在特訓,好想回家……
7月27日的天氣出奇的好。整個賽場都回蕩著“關東大賽決賽現在開始!立海大附中(神奈川)VS青春學園(東京)”的廣播聲,在兩校啦啦隊加油聲、觀眾們喧嘩聲中,正選們已經各自就位。
雙打二,桃城、海堂對決丸井文太、傑克桑原。開局桃城扣殺起步,想以奇襲奪取比賽主導權,而桑原銅牆鐵壁般的防守硬是將扣殺全部打回,加上丸井神乎其技的“走鋼絲”,不過十分鐘,立海大已將比分拉到五比零,選手甚至沒怎麼出汗,神態及其輕鬆。
肉眼可見的差距讓所有觀戰的青學眾人陷入了可怕的沉默,更彆論場上選手的心理壓力有多大。海堂自從自己拿手的蛇球被原樣打回來後,精神狀態變得非常壓抑、暴躁和糟糕,優姬擔憂地以眼神詢問是否要暫停一下,卻被製止了。
“他可沒失去鬥誌,精神力還在。”龍崎教練叉著手,“如果每次遭遇絕望都要場外介入,那海堂永遠都長不大的。”
海堂緊盯著那顆球,深深地望進去,目光像要把它燒穿。那是一顆再普通不過的比賽標準用球,直徑6.35厘米,重量56.7克,羊毛做的球麵花紋有所磨損,在光線中呈現出毛茸茸的樣子。一瞬間好像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他在突如其來的寂靜中感受到自己的一呼一吸。那種不靠譜的訓練似乎真的有效,所有渙散的注意力都在悉數收回,所有的雜念都在無形中被壓了下去,他隱約有了什麼領悟。
沒有人能在精神上戰勝我,他默念道,同時直起身子,與桃城交換了一個眼神。
“哦?”立海大那側,柳蓮二有些詫異,他剛剛向其他人宣告此人瀕臨崩潰,卻不想這麼快就被打臉,看樣子,火爆個性和糟糕脾氣下,那個叫海堂薰的竟然還有著超出常人的堅韌心態。
兩人的重振和反擊來得晚了一些,但與開局泄洪般拿分相比,立海大此場比賽贏得頗為艱難,長時間的持久戰讓觀戰眾人都疲憊不堪。比賽以六比一終結,優姬給下場的兩人遞了水壺和毛巾,安慰道:“最後打的還是不錯的嘛,剩下的交給前輩們吧。”
玫瑰公爵:第一場就輸了啊,分差得這麼大,嘖。
神聖飛鳥:= =||你擱哪看呢?
玫瑰公爵:跡部家的眼線遍布全國,哪還需要本大爺親臨?
她無語:不就是J SPORTS的有線廣播電台嗎……
玫瑰公爵:你們要小心,立海大部長幸村精市的手術日正是今天。對真田他們來說,還有什麼比完勝青學的消息更適合作為探望禮物的呢?
雙打一,大石、菊丸對決仁王、柳生。又是一場開局便被對方完全主導的比賽,柳生快如激光束的擊球充滿了高爾夫的優雅和精準,而那個仁王居然能同樣打出以假亂真的激光束。的確,青學的黃金組合默契十足,排練了新的陣容,開發了新的技能,但最終還是以四比六輸掉比賽。整個場麵已經失控了,被“立海大必勝,最後一局!”的狂熱呼喊聲席卷著、裹挾著,立海大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穩操勝券的笑容。
在這樣的低氣壓裡,乾站了起來,將本子平穩地放下。“哇,這個本子比其他本子都厚哎!”堀尾探頭看到,驚訝地叫著。
龍崎堇和優姬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討論出場順序時已經預料到這種場景,先失兩分對青學的士氣是不小的打擊,再丟掉一分他們就可以直接回家了,這種情況下出場的人必須是抗壓能力極強、極為理性的人,也就是為什麼會選擇乾貞治作為單打三。“更何況兩人小時候是玩伴呢,這就是宿命中的對決吧!”網球部經理如此說。
她沒有給手塚留言直播這場比賽。現在的德國還沉浸在濃重的夜色裡,她隻希望他能一夜好眠,在起床後收到他們輕描淡寫的消息——“青學贏了”。
部長,讓我們來替你守護青學吧,優姬滿懷豪情與悲壯。
龍崎:?你究竟在熱淚盈眶些什麼東西?
單打三,乾與柳,數據與情報的對決,一場表麵對拚激烈、暗中心理戰的鬥爭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比賽。扔掉了原本的網球風格就必敗嗎,乾並不這樣覺得。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好極了,鬥誌正在燃燒,頭腦思考前身體就已經提前作出了反應,那樣迅速的、不假思索的、超越一切算計的動作,在漫長的比拚中將分數逐步拉到六比六,在青學生死攸關時刻將雙方拖入搶七局。
場外的龍崎教練甩開優姬的手:“……你手勁真大,彆攥我胳膊了!”
“Game SEIGAKU Inui,7-6!”
當決定勝負的一球落地,所有人都回不過神來。最終還是荒井試探著問“青學贏了?”,眾人才紛紛如夢初醒,轟然炸出超高分貝的歡呼。MOMO和菊丸興奮地衝進場跳到乾的身上。
“你們很重……”乾說著,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
優姬站了起來,感覺剛剛心跳的厲害,最後一球帶著相當的運氣成分,連她都無法確定究竟會落在哪邊,但好在命運之神最終決定站在青學這邊,她聽到反擊的號角已被吹響。
一站起來,她就看到不遠處那幾個熟悉的身影,跡部、樺地、忍足和向日居然都來了,神情帶著幾分欣慰。優姬:嗯?你們冰帝啥時候和我們關係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