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離開(1 / 1)

手塚部長下場時,眾人都關切地圍了上來,大石和幾名一年級生不要錢似的給他狂噴冷凍噴霧,搞得手塚上半身好像一塊栩栩如生的冰雕。

“喂,不至於,又不是肩膀斷了,隻要不揮拍他的肌肉狀態還是穩定的。”見眾人如臨大敵,優姬嘴角抽動,“與其擔心他,還不如好好給越前和日吉的決勝局加油,他疼就讓他忍著……”

她眼圈上的微紅還未散去,而手塚垂下眼,不知該說些什麼。優姬坐了下來,麵朝前方,看都不看他:“要不要把您老先送去醫院?出了結果我會立刻告知您。”

“……不必。”他說著,又嘗試動了動肩膀,立刻被旁邊伸過來的手按住:“彆亂動,剛敷了藥!肩膀掉下來我可不管。”

“……”他感到一絲好笑,轉頭卻看到優姬嚴肅地盯著他:“依我看,‘成為青學的支柱’真是一個巨大的陰謀,逼迫每一任支柱鞠躬儘瘁至死方休,用這種強烈的期待感和使命感把人架在火上烤,把稱霸全國刻進每個人的潛意識,斷手斷腳都死不足惜,這真的是件好事嗎?”

她的話並不好聽,他不讚同地皺起眉。而那雙微紅的眼睛閃過他的腦海,讓他沉默了一下,又聽到優姬歎了口氣,喃喃自語:“我可不管,我又不是你媽……”

成為青學的支柱這句話就像個魔咒,但至少對目前越前而言是件好事。上一場漫長的對決和記憶裡的這句話,讓他在加時賽中展現出了令人震動的鋒芒。這場比賽定格在六比二的比分,青學終於跨過冰帝的阻隔,向更高的目標衝鋒。

回去的路上,大家真是士氣高漲到不行,而河村也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宣稱今日請客,由河村壽司店買單。而手塚敷藥後肩膀處的紅腫逐漸褪去,經優姬診斷確認暫無大事,便也跟著一起過來慶祝。

“風水輪流轉啊!去年我們還打不過冰帝,哈哈哈!”“進軍全國!”“各位,關東大賽還有好幾場呢!”“有什麼關係,每一場勝利都來之不易嘛。”

玫瑰公爵:我們不可能就這樣算了,冰帝必將以更巔峰的姿態回歸。

神聖飛鳥:?我什麼時候加了你的好友

玫瑰公爵:嗬,明知故問

優姬一臉黑線,她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玫瑰公爵:手塚國光怎麼樣了,還能不能重回賽場嗯?

神聖飛鳥:……看不出你還挺關心我們部長呢?

玫瑰公爵:那可是本大爺命中注定的對手,我還要徹底擊垮他!

優姬強忍笑意,拿給一旁的手塚看。“……”回應她的是他的無語,她便打字道:那就等下次在全國大賽裡好好賽一場吧!啊不對,你們不是沒進嗎^_^

玫瑰公爵:= =#

聊著聊著話題跑偏的跡部:等下,我要找這人乾嘛來著?

“雖然跡部景吾是幼稚自戀又臭美了點,但人不壞,有一種口是心非的可愛。”優姬笑著說,“家裡還有錢,嘻!”下一期讚助費也快到賬了吧?

菊丸艱難地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優姬可彆被他迷惑啊!”

“我還以為落藤學姐天天對著部長這張臉,審美會被熏陶得好一些。”MOMO暗搓搓和越前低聲議論,“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孔雀開屏嗎?”

不二也煞有介事點點頭:“這就是所謂的‘鄰居家盛開的花,就是比自己家的更好看’吧?”

對日本諺語知之甚少的轉學生:“什麼東西?”

好學生手塚:“……”你們再八卦就給我跑圈去。

第二天,落款為跡部的信件被擺在了龍崎教練的桌子上。龍崎微驚:不愧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財主,連德國都有合作的醫療集團,還是享譽整個歐洲的頂尖醫院,治療運動員的傷病痛水平一流。

“至少也要治療兩個月,這麼一來就趕不上下麵的比賽了。”她沉思,“偏偏又是關東大賽的關鍵階段,相當於穩定的單打一缺席,後麵要怎麼安排比賽順序呢……但手塚的肩膀必須要治療,這可是關係到他一生的事,跡部家肯提供這樣一個機會真是再好不過了,後麵真是要好好感謝人家啊。”

優姬停下手中的筆:“安啦教練,如果部長缺席就人心浮動到連接下來的比賽都贏不了,那我看他們也就是這種水平了,趁早回家,還爭什麼全國冠軍?不過你看——”她指了指樓下熱火朝天的隊員:“有時候‘老家夥們’也要學會放手,他們明明自己也可以訓練得很好啊,瞧大石多有代理部長的乾勁。”

手塚朝龍崎教練點頭:“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要辛苦教練了,下午我會和其他隊員做好談話工作的。”

優姬走出辦公室,順手將門關掉,“部長,趁這段時間好好放鬆一下,怎麼樣?心情不要像臉一樣緊繃嘛,偶爾也學著卸下擔子喘口氣唄。”她順手戳了戳他的臉:咦,麵皮緊繃但竟然還挺有彈性,是手塚國光牌捏捏嗎?

手塚瞪了她一眼,見她仍是笑嘻嘻的,便微歎了口氣:“你的學業也不要放鬆,還有幾周就期末考試了。”

聽聽這是什麼話,剛讓他鬆弛點,又開始操學業的心。優姬一臉已今非昔比的驕傲神色:“手塚老師,我最近的成績還是不錯的,要不要求我給你劃重點,等你下學期回來補考啊?”

她笑起來總顯得格外天真,眉眼彎彎。於是手塚突然在這個告彆的日子,生出了一些區彆於離開隊友之外的不舍情緒來。

繼部長離開的四天後,青學以全麵壓倒性的勝利擊敗對手,進入四強,獲得全國大賽的參賽資格。優姬暗暗和乾吐槽:“去年隻有三個名額,今年怎麼成六個了,東大擴招都沒這麼誇張!”

想到去年還卡在這一環節,今年已經實現了新的突破,優姬向學校進行工作彙報時,各種意氣風發言笑晏晏。其他體育社團:……還以為她當了經理會把社團搞得一團亂呢,沒想到此人竟然轉性了嗎?乾的挺有模有樣的。

神聖飛鳥:報告部長,青學進入四強啦!

手塚國光:大石和我說過了,做的不錯。

日德時差近八小時,此時還是德國的早上六點半。優姬驚了,這就是自律部長的生活嗎,六點半就起了。這段時間不是她值班,她不需要每天早早起來去社團開門,已經連續好幾天昏睡到八點才踩點出門了。

神聖飛鳥:貓貓搖尾巴.jpg

話雖如此,但她心裡還是感受到一種沉重。青學下一輪的對手是六角中學,再下一輪的對手則是立海大和不動峰之間的獲勝者。不是她不相信不動峰,實在是立海大表現出的實力太過驚世駭俗。雖說已經穩穩進入全國大賽,但——“我們一場都不想輸呢!”網球部其他人如此說。

乾那邊保存了些許立海大比賽的視頻,被她一一研究。對乾來說,當前的任務是對六角進行全麵鑽研,做好出戰的準備。立海大雖然是一座難以翻越的山峰,但有些遙遠——萬一他們沒打進決賽呢,萬一不動峰突然開掛把立海大乾掉了呢?

我需要親自前往立海大實地考察研究一番,翹掉社團活動的優姬愉快地想著。

上次還是兩人“有說有笑”前來抽簽,眨眼間隻剩自己孤寡老人般獨自前往。好在她已經熟門熟路,遠遠便望見網球部眾人穿著土黃色的衣服打來打去。

青學的藍色隊服是多麼水靈啊,她默默感慨,這個土黃隊服到底是怎麼過審的,真是醜的冒泡……

真田弦一郎微微眯起眼睛,在他的鐵腕鐵拳鐵血統治下,網球部成員的訓練非常專注,彆說不會被粉絲觀戰呐喊影響,即使人氣偶像到場也不會有絲毫的動搖。但即便如此,一個陌生的漂亮女生站在場外觀看,總會讓一些部員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愛出風頭。“太鬆懈了!”他站在場上大發雷霆,“這就是你們奪冠的決心嗎?注意力如此不專注,互相配合度如此鬆散,不如直接滾蛋!”

真是驚人的氣勢……優姬看著他,猜測他的年紀。他的臉像她熟悉的某個人一樣,表情寡淡,麵皮緊繃,眼神卻更顯嚴厲,充滿殺氣,嘴角抿出無情的弧度。他的球風雖鋒利,卻並非力量流,反而有種武人的氣質在。在她評估的同時,他朝她走過來,語氣頗淡:“青學的網球部經理?手塚的肩膀還好嗎?”

見他離場,一眾正選的練習動作突然放慢,麵不改色,卻個個伸長耳朵聽他們對話。

優姬立刻展開公關的招牌笑容:“感謝真田副部長的問候,我們部長現在已經去治療了。”

“能趕得上關東大賽決賽嗎?”他問著,語氣裡有種顯而易見的不滿,“竟然敗給跡部那小子,真是太鬆懈了,這樣的水準也妄圖阻撓我們三連冠嗎?”

“區區關東大賽而已,還需要我們手塚部長出馬?”優姬護短屬性爆發,一個沒忍住,“未免對你們太不公平了一些。”

場內突然鴉雀無聲,剛剛還融洽的氣氛凝固了,丸井文太的泡泡糖都吹破了。她的潛台詞人人都聽得出來:你們部長不也不出場?真田深恨彆人拿幸村精市說事,頓時沉下臉來:“你說什麼?”

優姬神色淡然:“這難道不是事實?”

真田氣笑了一下:“那就希望能在決賽見到你們,彆連六角都沒打過。”

“放心好了,真田副部長,”優姬笑眯眯,“差點忘了,今天是來向立海大網球部學習先進管理技術的,不過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彆的嘛,這樣伸長耳朵聽八卦的正選也能衛冕冠軍嗎?”

真田聞言,極速扭頭施展了一個冷凍眼神,隨即硬邦邦對她說:“社團時間禁止外校人士乾擾練習!如果想要交流的話請走校際申請渠道。”

“那我今天豈不是白來了?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呢,都暈車了!”優姬叫道,“要不我們私下來場友誼賽?不然我回去沒法交代,求你了真田副部長,看我真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