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下來居然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的事了,優姬渾身脫力,口乾舌燥,甚至餓得腸胃抽痛。十分鐘後她和手塚國光並肩走在去二町街社區的路上,而橘杏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比賽耽誤了搭車回家的時間,便急忙告辭,不再同行。
手塚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感到疑惑:自己怎麼會在這裡?她說她餓了,渴了,想去逛街,還振振有詞“逛街走路也是拉伸的一種啊”。她問:“手塚老師和我一起去唄?”不等他開口,便立即將他拽走。賽場上反應速度沒這麼快的人,此時爆發力倒是驚人。
“你的身體素質是可以的,但解讀比賽的能力有待提升。”他說,“所以會有發揮不出真實水平的感覺。此外,你不適合走力量流,容易受傷,選個280克以下重量的球拍吧。拍麵也太小了,你控球還沒這麼好……先從大拍麵練起。”
他一說起網球話就變多了呢。優姬應道,心裡有一點點小雀躍。她有些走神,想起青學落敗的那個夜晚,晚風輕拂中他微低頭看她,嘴角含了一絲笑意,說:“彆失信,記得來。”
完了完了完了,我好像心跳得有點快。緊張之中,本就空蕩蕩的胃更是難忍刺激,她捂著肚子痛苦地蹲下。
手塚無語地將漢堡遞給她,看她長得賞心悅目,吃起東西來卻狼吞虎咽得很。剛剛她捂著肚子倒下的樣子可把他狠狠嚇了一跳,立刻將她打橫抱起,然後就聽到她有氣無力地指著漢堡店說:“好餓啊!”
“運動之後不要吃太快,小心胃痙攣。”他說著。就知道吃這種不健康的東西……
咬一口,香香!再咬一口,香香!優姬吃的那叫一個開心。店裡也有不少約會的情侶和成年人,看這個小姑娘生的可愛吃的又香,都露出善意的笑。“那有什麼關係,我已經決定吃喜歡的東西,過短命的人生了!”回應他的是她氣勢澎湃的言語。
歪理……
“真不好意思還要讓你花錢,明明說我來請客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沒帶現金,哈哈哈,開學一定還你。”她乾笑兩聲。
手塚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明天開始你該學習了。”
我再能學也不可能一學期突飛猛進到前50名吧!她盯著可樂裡的冰塊,沒吭聲。
冷淡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平穩無波:“從明天開始,我會給你補課。你腦子不笨,學得也快,隻是基礎很不紮實,不要浪費了自己的天份。”他的嘴邊出現一絲輕微的笑,“你可是我看好的人。”
優姬看著他冷靜又認真的臉,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一時間空氣有些異樣的沉寂,“叮鈴——”,她看到手塚從包裡拿出手機:“……我回去吃晚飯的,對,一會就回。”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ΩДΩ),手塚國光居然也有手機了。優姬坐起身來,趕緊翻出自己的手機,露出期待的眼神:“手塚老師,我們來交換電話號碼吧!”
“什麼什麼,你還沒注冊過Line啊,你們部裡其他人都有呀,可以分享照片之類的。反正很快的,我教你!”
帶著我推走遍世界:我覺得自己戀愛了。
神聖飛鳥:?!
麥克盧漢後繼有人:?!
神聖飛鳥:真人嗎?
麥克盧漢後繼有人:女的嗎?
帶著我推走遍世界:比我們大10歲的姐姐,哎,犯相思病了……
優姬完全能理解,看看深見的自推,他就是喜歡比他大的禦姐型美女啊!大10歲豈不是都23歲了?
神聖飛鳥:細說!
麥克盧漢後繼有人:細說+1……人呢?
優姬手指如飛,同時聊天:
神聖飛鳥:到家了嗎?
手塚國光:嗯。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上午9點半我去你家接你。
優姬偷笑:嘖嘖,他是不是不知道Line的昵稱可以不實名啊!
神聖飛鳥:圖片.jpg
手塚國光:什麼?
神聖飛鳥:好不好看?這是送你的禮物,作為教我網球的答謝~貓貓眨眼.jpg
對麵回複的有點慢,好像不太會打字的樣子。
手塚國光:我不戴顏色這麼鮮豔的帽子。
神聖飛鳥:年輕人要有點年輕人的活力啦!現在不戴,老了再戴嗎?貓貓爆錘.jpg乾說你會釣魚,下次去釣魚的時候戴吧!
手塚國光:……
這幾天一直在走這條路,熟悉到手塚閉著眼都能走到。他凝視著門牌上的“落藤”二字,伸手按響門鈴。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心跳還是有點變快的趨勢。
無人開門。他聽到裡麵傳來女生的鬼叫:“媽——幫我去開門啦!”
優姬頭上都出汗了,比打網球還亢奮。房間裡光線昏暗,窗簾嚴嚴實實拉起來,她急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滿地亂走,手中的遊戲機都搓出火星:“……可惡!霧草!”
玄關處長身而立著手塚國光,在外麵走了這麼久額頭卻不見一滴汗:“沒人開門,門沒鎖,我擅自進來了,抱歉。”
“你來乾嘛?”優姬疑惑,“不是吧,今天周六也要出去學習嗎?連上學的時候都不如嗎?”
她穿著棉質的睡裙,頭發蓬亂地垂在肩頭,光腳踩在地板上。看到手塚國光穿戴整齊,優姬不自在地理著自己的頭發,正想說話,隻聽得大屏幕上的遊戲發出“登登”一聲,倒計時結束,死亡後回合重新開始!
錯過暫停時機了!優姬跳起來,再死一次要掉回兩層前了!“你隨便坐,等我打完這關!”
像素小人一身騎士裝扮,氣勢磅礴地舉著劍衝上前。白衣法師緊隨其後,手杖一揮施放出密集的冰雨。她神情專注,眉峰蹙起,手指間劈啪作響,幾乎出現殘影!各色光線映照在她臉上,顯得猶為可怖。
“DIED”的字樣在屏幕上彈出,優姬出了一身薄汗。“給我。”她聽到有人這樣說,一雙看起來過分修長的手從她手中把遊戲機抽走,手塚隨即在她身邊坐下,擺弄了一下按鍵。
這一關卡難就難在雙手操作兩個角色,擊殺全部敵人,並在最後同時起跳精準落在對麵的山崖上。優姬的左手總是哆嗦如中風,在跳崖這裡一連卡了好幾天。而現在她就眼睜睜看著麵前這個人行雲流水跳了過去,轉頭朝著她輕描淡寫:“好了。”
“……你偷偷練過這關?”
“你覺得可能嗎?”
學生們總是覺得暑假時光飛馳而過,好像昨天才剛剛放假,歡呼著從學校走出來,而現在已經是假期的倒計時。托某人的福,優姬不需要像深見一樣在最後幾天挑燈夜戰補作業,但也一副被學業摧殘得不輕的樣子。
雖然麵對不喜歡的人事表現得異常冷漠無情,但麵對真心想幫自己補課和學網球的人,落藤優姬表現得意外很聽話。
優姬:聽話小狗.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