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我推走遍世界:照片.jpg照片.jpg照片.jpg
麥克盧漢後繼有人:連出去旅遊都要帶自推立牌,不愧是你
神聖飛鳥:收到我寄的明信片了嗎?貓貓期待.jpg
麥克盧漢後繼有人:收到啦,你在回東京的路上了嗎?
神聖飛鳥:馬上上飛機,明天就到!到時候給你們送紀念禮物哦~
麥克盧漢後繼有人:好耶!
神聖飛鳥:深見什麼時候回來?@帶著我推走遍世界
優姬等不到深見的回複,心裡奇怪,但有岐已經催促她關機準備起飛了,隻好將此事擱置。
另一邊,東京的天空剛剛染上黃昏的顏色。手塚國光將印著MIZUNO的網球包輕輕放在玄關,又把剛脫下的鞋擺正:“我回來了。”
“今日練習也辛苦啦,真是毫不鬆懈呢!”媽媽彩菜的聲音在房間內傳來,聲音裡含著一絲期待,“你的同學有寄明信片過來哦,我放在你的房間了。”
國光說了聲“我知道了”,正欲上樓,發現媽媽已經走出房間,滿臉都是莫名其妙的微笑。怎麼了?他感到不明所以。突然彩菜瞟到玄關的盒子,大叫一聲:“這是你剛買的手機嗎?你終於聽勸買手機了?”
“……”國光說,“我先上去了。”
少年的腳步似乎有些匆忙,樓下傳來媽媽和家人分享的聲音:“哎喲——”
他的房間很安靜,很整潔,像他本人一樣一絲不苟。牆上掛著山峰的照片,讓他內心微微安定下來。收拾乾淨的書桌上,正正擺放著一張明信片,像有魔力一樣讓他不由自主拿起來。
明信片的背麵有著非常美麗的景色,是另一片大陸的廣闊天地。她附了自己在泰晤士河邊拍的照片,看起來玩的很開心,眉眼彎彎,大聲笑著,帽簷下長發淩亂紛飛。角落裡有簡筆畫,有些潦草,可能是在匆忙中畫下的。一個圓滾滾的帶著眼鏡的小人,表情堅定,揮舞著球拍說:“全力以赴!”
小孩子嗎?他啞然失笑。無聲的沉默裡,有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臉,又似燙到般猝然收了回去。
“學姐!這邊!”橘杏在馬路對麵朝她揮手,她橙色的短發乖巧柔軟地垂在耳邊,看著元氣又清爽。
東張西望找不到方向的優姬總算放下心來,揚聲笑道:“來啦——”
橘杏比她小一歲,一家人剛從九州搬到東京,下學期將進入不動峰市中學讀書。而暑假裡在家躺平兩周的優姬無聊得幾乎渾身長毛,總算從床上爬起來,決定出門閒逛。一個普普通通的午後,一個普普通通的街邊網球場,她看到橘杏在練習發球。
一來二去,兩人逐漸熟悉起來,偶爾也會相約打打網球,但更多地則是互相結伴逛街,逛逛逛買買買。
女生的友情都是從一起逛過的街、一起吃過的小零食中加深的!優姬感慨。而遠在國外旅遊的鈴木給她發了個怨念深重的表情包: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0-30!”優姬揮著球拍打回去,小球嗖地一聲落到橘杏腳邊,“晚上我們去對麵二町街唄,那邊新開了一家超好看的帽子店,我覺得自己缺帽子了……”
橘杏呼吸急促,額頭有細密的汗。明明第一天打時對方的球技還非常一般,練習幾天之後已經進步到這個水平了嗎?不過我才一年級,打不過也是正常的,她樂觀地想。
剛結束家庭旅行的不二周助坐在大巴車上,托腮看著窗外。二町街一閃而過,車輛慢下來等著直行的綠燈。
那不是落藤嗎?他直起身,饒有興趣地仔細看去,是在和另外一個女生打網球,居然已經打得像模像樣了。
“滴——”紅燈倒計時兩秒鐘,他伸手錄了一段三秒鐘的視頻,點開群聊,點擊發送。
標著“青學網球部聊天群”的頭像震動起來,顯然在中午的飯點時間大家都超閒。
菊丸手速驚人,搶占第一:“我來了,讓我瞧瞧這是誰呀!”
“上學期看她打球還是奇行種般的感覺,現在竟已經像個正常人類了,居然有一絲欣慰。”
“是二町街附近網球場的概率有88%。”
“哇哦,對麵的女生怪可愛的嘛!”
“大和部長就住那附近吧?早上看他發的照片,似乎在和手塚打球呢。”
“兩任支柱的感情就是好,嘖嘖。”
哦對,他沒有Line賬號呢。不二摸摸下巴,笑眯眯點開彩信,將視頻發送給最近新保存的號碼。
告彆了大和部長,正要回去的手塚國光,手機突然連續傳來一連串的震動聲。
“?”他點亮屏幕,發現同時接收到好幾條短信。
From 不二周助:
^_^視頻.avi
From 乾貞治:
落藤現在在二町街對麵網球場的概率極高。
From 大石秀一郎:
聽說落藤同學在和另一個女生打球,不會把對方打骨折吧??啊啊啊!
少年不自然地扶了一下眼鏡,心想他的這群隊友們暑假不好好練習,看起來閒得很。落藤優姬在乾什麼,和他有什麼關係……
等回過神來,他的腳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帶著他來到場邊。已經一個多月沒見了,她似乎長高了一點,頭發也長了些,紮起馬尾的發梢歡快地擺來擺去。
好迅速的一個擊球,動作舒展流暢,終於不像四肢長了四個腦子一樣各自為戰。他聽到落藤優姬得意洋洋得很:“你再練練吧小妹妹~”
“喂!”橘杏表示抗議,也忍不住和她一起笑起來。
“再來一局嗎?我還能打!”
“不來了,再打明天要腿疼了。”橘杏嚴詞拒絕,“明天我還要在家陪我哥打球呢。”
一時間兩人無話,放眼望過去場地也沒其他人在打。腎上腺激素帶來的興奮感還未褪去,優姬東張西望:哎喲,那不是那誰嗎!
“手塚老師好久不見!”她跳起來歡快地揮動手臂,臉上笑容燦爛:太好了,有人陪練了!
橘杏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少年背著網球包走下台階,緩步走進場。她來東京不過一個月,並不認識什麼人,隻當是落藤學姐的朋友。他身上有種特殊的冷淡氣質,沒有這個年齡段男生的嘰嘰喳喳或心浮氣躁,看起來話很少、表情也不多的樣子,卻自有一種沉穩的風範,鏡片後的眼睛凝視著落藤優姬。
“好久不見。”他回應道。說話間優姬已經湊到他身旁:“來一局嗎?還請多多指點我這個初學者呀。”
橘杏:你的身後是有小狗尾巴在搖擺嗎學姐?
見手塚取出球拍,優姬揚眉笑了一下:她發現自己逐漸摸清他的脾性,手塚國光隻是看起來有些冷淡和不近人情,其實骨子裡卻是個很善良有教養的好寶寶。遇到難題去問他,他確實會真心實意、不厭其煩地為其他人解答。
雖然他不是個好老師!請不要認為我們也像你一樣一點就通啊喂!
“哪邊?”他問她。
“左邊。”啪地一聲,球拍倒下,是手塚的發球局。
“不要大意地上吧!”優姬笑嘻嘻模仿他的聲音叫道,一邊將身體微屈,握緊了球拍。這還是她第一次和手塚國光打吧?要小心他那種高速的發球……
想法在腦子中轉了一圈,有一秒鐘嗎?小球已經急速朝她襲來,發出尖銳的空氣撕裂聲。
“Game Tezuka,15-0!”橘杏也大吃一驚,趕緊報分。
比在場外觀戰更顯淩厲的球風,吹得優姬臉都有種痛感。那顆在她完全沒反應過來便頃刻殺到的小球,讓她突然理解了,怪不得那麼多人看好手塚國光。
隔著場地,她看到他的眼睛淡淡看過來,似乎在詢問。有點厲害啊,她歎著,重新凝神。能看到,能打回去!
又是同樣的發球,完全一致的線路。強勁的風中,她接到了球——橘杏又吃了一驚,她的身體好像比剛剛更快了——“砰”!
同樣帶著凜冽氣勢的回擊,而手塚沒有動,神色淡然,直至小球擦過底線,彈出界外。
“Out!30-0!”
落藤優姬的臉色凝重下來。她靈活的身體無處發揮,仿佛被突然凍結,引以為傲的力氣好像也不怎麼有用。她儘力打過去的球都會被他接到,她眼中所有的死角都是他為她埋下的陷阱,光是接球就捉襟見肘,完全看不透對方的戰術思路。她努力掙紮在手塚國光的全麵掌控之下,像飛鳥拚命在捕鳥網中扇動翅膀。
優姬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一種分不清是興奮還是惶恐的戰栗席卷了她的神經、她的四肢,讓她微微眩暈。她的注意力從沒有如此集中過,視力也從沒有如此清晰過,全身的感知都敏銳起來。身體的某處好像打開了什麼開關,她聽到靈魂深處傳來“啪嗒”一聲脆響。
比賽結束後,橘杏瞠目結舌,有些敬畏地看著手塚國光:這個水平已經能和她哥哥打的不相上下了吧?東京的能人真多啊……
“不要立刻坐下,和我一起拉伸。”她聽到少年這樣說道,而落藤學姐臉色蒼白,眼睛裡卻閃動著興奮的光。
她還沒意識到吧?橘杏想,對方為她打了一場指導賽啊……她沒看清的發球,他就按同一線路再發一遍;覺察出她苦手的位置,他就放慢速度再打一次;她畢竟不是正經跟隊學習過的,總是帶著一些野路子氣息,而他就在發球間隙,很是耐心地一一指出……
磕到了,橘杏默默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