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儒帶著萬懷很快便回到了初見武胥的宮殿裡。兩人一進入宮殿,武胥女君便閃身見麵,她拖著長裙,帶著婚冠,一副隨時要跟人結婚的模樣很是驚悚。
武胥女君斜眼看著葉儒問:“有什麼事?”雖然是詢問,但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如同吩咐侍從。
葉儒淡淡地說道:“我去了你們的地宮,你們的地宮沒有裴瑜的頭顱。便是無法頭顱引回魂靈。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哪裡?”
武胥女君輕哼諷刺:“你這般有本事的人也需要讓人告訴你消息。告訴你吧,我也不知道。我最後查到的是我死前的十年裡,裴瑜受羌國先皇帝的命令,去了南夏。之後我便再也不知道他的行蹤了。”
“他去南夏做什麼?”
“這是羌國的秘密,我也不知道。”武胥女君說到這裡,有些憤憤不平,“羌國那個死了的老皇帝最是陰險,他總是想讓我進入他的後宮。有一次,他意圖對我不軌,我為了自保抽了他一巴掌,他便暗中斷了我和裴瑜的書信來往。”
“那個皇帝為什麼對你如此寬容?”萬懷訝異。打皇帝可是重罪。武胥女君抬頭打量了一眼說話的毛頭小子,“因為我們樓月城幫他做出了長生不老的仙丹。”
葉儒不屑:“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長生不老的仙丹。”
“你倒是比那個先皇帝聰明一點。”武胥橫了他一眼,“這世界上當然沒有那玩意,是騙他的。他非要那玩意,那我隻能找點能延年益壽的東西騙騙他。之後再找個機會殺了他,反正,他不能正常死亡。當然最後我沒有機會動手,因為我死之後,就沒有人給已經是太上皇的老皇帝供藥了,他隻能死。”
武胥一想到羌國的先皇帝就怒火燃燒。老皇帝活著的時候阻止他和裴瑜聯係,老皇帝死了之後,她即便成了鬼都無法找到裴瑜。
葉儒最看不得她這副普天之下老娘最聰明的模樣,可為了治療自己的眼疾,他竟是像街頭多嘴多舌的人一般,好言相勸:“八十年了,你有沒有想過裴瑜已經轉世了?找一個沒有魂靈的死人,有什麼意義呢? ”
“葉儒,你還是收起你那點賊心思的好。“武胥早已看出了葉儒不想幫她找人的想法,“我早已給他下了巫蠱情術,此術無解卻十分邪門。他若是轉生了,我無論生死,無論是人是仙便都要跟他一起轉生。他的魂靈若是遊蕩人間,同樣無論我生死,也無論我是什麼,我的魂靈也便是要留在這人間。即便我是鬼仙,也受著這個術法的影響。我敢保證,他要麼還活著,要麼魂靈還留存世間不曾轉生。”武胥說到這裡,抬眼看向葉儒和萬懷,勾了勾唇角,“我知道的消息就這麼多,其他的看你們的了。”
武胥正要隱去,萬懷叫住武胥:“女君留步!”武胥轉身,上下打量這位一直跟在葉儒身邊的年輕人:“何事?”
萬懷向前,小心翼翼地問:“女君,可否先給我們用用那寶貝?我這朋友的眼疾有些嚴重,我又是一個沒有法力的人…若是葉儒的眼疾不好,我很擔心事兒還沒辦成,我們人都就沒了。”
“方才葉儒提及此事,我是拒絕了。”武胥陰森一笑,向前圍著萬懷轉了一圈,“可是你跟我提及此事的話,我倒想問問你想用什麼來跟我交換呢?”
萬懷想了想:“女君說一個看看。”
武胥女君敲頭深思,葉儒拉著萬懷就要離開:“我們不交換了,等我們消息。”武胥女君這個鬼東西不會有好心眼,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心機。
然而,武胥女君不知何時出現到了他們的麵前,擋住了去路,暗沉的麵容帶著驚悚,萬懷嚇得握住了葉儒的手臂。葉儒將他護在身後。武胥女君輕笑:“做鬼仙近百年了,實在無聊的要緊。”武胥托腮,“你吞下一千根針讓我看看好笑不好笑。”
“有病,要吞你自己吞。”葉儒嘀咕,帶著萬懷就要離開,萬懷目光亮了亮,鼓著勇氣鬆開了葉儒的手臂:“這可是你說的。”
“自然。”
萬懷掏出紙筆,在紙上寫下:一千根針。隨後,萬懷揉了揉紙吞到了肚子裡:“你看,我吞了。”武胥瞪大了眼睛看著萬懷“吞一千根針”的行徑,五官扭曲,發出靈魂一問:“葉儒,你這是帶來一個什麼玩意,他是不是有病,”
葉儒身體抖動起來,哈哈大笑:“武胥,願賭服輸。”
武胥臉色沉了下去,仿佛遇到了一個克星。她說:“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取。”
萬懷大喜:“好!葉儒,你等著我。”
萬懷跟著武胥前往另一個宮殿,葉儒看著萬懷開心離開的背影。他心裡突然有些忐忑,武胥這個鬼女人是一個惡人,真的會如此輕易的同意跟他們交易?她是不是有彆的目的?葉儒垂了垂目,可他想要那個萬一。
萬一萬懷真的可以把治療他眼疾的寶物取來呢?
隻是,轉念間他心中有些亂了,若是武胥女君做出傷害他的事情嗯!往日裡處事果決,今日這是怎麼回事。葉儒蹙眉,腦海中猛然想起萬懷擋在自己麵前,麵對那萬千飛刀的事情。傻東西,你裝什麼強大!葉儒心裡有了決斷,他起步就要追上萬懷,但他的腳步卻一動不能動了。看向腳下,他的雙腳被蓮花的枝蔓纏住了。
那個鬼東西果然沒有安好心! 眼疾削弱了他的法力,他無法擺脫這個術法的控製。
就在瞬間,他看到萬懷朝著自己走來。他跌跌撞撞的,胸口都是血,可他的胸口是空的!
“武胥!你這個瘋子!”葉儒歇斯底裡。
萬懷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怖畫麵裡。
他跟著武胥女君到了一個房間,武胥女君猛然轉身說:“忘記與你說了,當初為了藏起那個寶貝,便讓巫祝們做了一個術法。若是想要拿到此物,需要用人心獻祭。不知你可否獻出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