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鬼仙之請 逼婚(1 / 1)

識魂(上) 九月有風 2857 字 1個月前

說到這裡,葉儒的微表情似乎是要抓狂了。他哀歎一聲,麵容有些淒慘,生出從未見過的怨恨:“她是個惡魔,是一個心眼非常壞的惡魔。”

那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但那段經曆是自己此生唯一的汙點。

百年前,葉儒來到樓月城抓食惡魂,然而,眼疾發作,他昏倒在路邊。巧合之下,遇到了來此傳達羌國聖意的裴瑜。裴瑜心懷憐憫,見他傷重便將他帶回府中治傷。然而,傷勢還未好,卻因為葉儒麵容姣好,有些人就傳起了閒話。

最初,是傳裴瑜帶一人回暫住的府邸。沒幾日裡,就變成了裴瑜帶一女子回暫住的府邸。還說兩人白日裡經常下棋,晚上經常賞月,關係不明。

那時,武胥初登城主之位,但她早就“覬覦”裴瑜多年。這話傳到了武胥女君耳中,她攜刀深夜翻牆入室,想把葉儒一刀解決掉。然而,她掀開床幃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雙目流血的葉儒。那天夜裡,葉儒滅了一隻來找茬的小鬼,他用了些法力,遭到了反噬,手拿絹帕處理眼睛中的鮮血。

武胥不知一切,她見葉儒長發垂腰,依然以為葉儒是女子,可她看到葉儒雙目流血的模樣,同為女子竟是生出了憐惜。

那武胥倒沒有因為憐惜葉儒而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依然是亮出了刀。

也是幸好裴瑜來的及時。麵對問她“女君這是何意”的裴瑜,她毫不慌張的收了刀,振振有詞:“路見賊人來此,便一路追隨。不想驚了裴大人的朋友。本君見這位姑娘眼睛有恙,不知裴大人可願意讓我城中的神醫為這位姑娘治療?”

葉儒自然是同意的,裴瑜為他請了不少大夫,但大夫開的藥對他沒有任何作用。他很想嘗試城主所信之醫。

隻是裴瑜不想欠對方人情。裴瑜說:“此人是我路上所救的公子,那便辛苦女君了。”一句話說明了他的性彆和兩人的關係,便也意味著,日後若是追究這份人情,裴瑜本人是不認的。當時的武胥女君努努嘴,想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便隻能把自己的大夫送到葉儒身旁,為他治療。

那名大夫本是巫醫自然有些本事,幾番觀察注意到,葉儒雙目中的黑霧帶有邪氣。那邪氣與他本身的氣息出自同源但是屬性不同,兩者互相攻伐,自然有了今日的結果。邪氣無法消散,隻能壓製。最後,那名大夫拿出了一樣寶貝,用那樣寶貝壓製住了他雙目中的邪氣。

萬懷聽到這裡恍然大悟,原來他以為是臟東西的黑霧竟然是邪氣。

葉儒繼續說著。隻是那寶物的作用,隻能受用百年。百年之後便是要再次回到這裡。故而,葉儒這次回來不僅僅是因為武胥給他傳信,最重要的是他也要回來壓製眼中的邪氣。

可葉儒話中的武胥不僅不恐怖,還讓人感覺不拘小節十分豪爽。萬懷有些不解,葉儒繼續說著。那寶貝需要連用七次。葉儒用了一次後,就感受到邪氣沒有那麼強烈了,他要用第二次的時候,武胥卻跟他談起了條件:把裴瑜迷暈送到她的宮殿裡。

武胥垂涎裴瑜,她要用點不太道德的手段讓裴瑜從了自己。

”她是一城之主,史官都很欣賞的女君。怎麼會做這種齷齪的事情?”萬懷不解。

“史官又沒有日日跟她在一起,看到的當然隻有她的豐功偉績。”葉儒沒好氣地說。

話回當年。“裴瑜怎麼可能就範。”當時的葉儒雖然泛著眼疾,但心沒有瞎。“吃虧的是你啊女君大人。”

武胥女君露出一個絕頂美豔的笑容:“葉儒,你不是君子,也不了解君子。所以你的思路錯了。真正綁住君子的是為人的準則,我要他對我負責,至於愛上我這件事,可以日久生情。所以不算吃虧,隻是愛來的遲一些。”

葉儒從不受人威脅,更不聽人安排,況且這個瘋子還侮辱到了自己。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從武胥的巫醫那裡偷到了那個可以治療他的寶貝。葉儒早已知曉那寶貝的用法,便自己給自己治療,不成想,第二天,他竟是四肢無法動彈。那武胥女君竟是讓大夫在裡麵做了手腳,等著他來偷。

葉儒氣不過便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了裴瑜,裴瑜再三掂量見到了久候多時的武胥女君,硬著頭皮懇求武胥放過葉儒。葉儒和裴瑜並無太多交情。可葉儒無罪,因己獲罪。自己是要負責的。這是裴瑜的原話。那時的葉儒聽到這番話,突然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君子。自己確實不是君子。

武胥卻狂得要緊,她單手挑著裴瑜的下巴,讓裴瑜娶自己。裴瑜說出了自己有婚約的事情,武胥聽完,些惱火,她說:“婚書是婚書,愛情是愛情。若是想做君子,就不要毀去婚書。若是想要救人,就不要離開自己。”

武胥很美,她的美舉國可知。可裴瑜心中自有約束,從未有多看武胥女君一眼。他隻有一個時辰的選擇做君子還是要救人。

最後裴瑜抽出了匕首,抵著自己的喉嚨:“我想問問女君,是想要我活,還是想要我死。”想要他活就救人,否則他就自戕於此。

武胥女君自然是不會讓裴瑜死,她的眼神亂了,抬手指著他說:“好,本君救人。你把匕首放下。”

裴瑜卻不肯,直到武胥女君派人救下了葉儒,他才放下了匕首。葉儒得救了,但體力卻不如從前,他知曉,必然是那個武胥女君又給自己打了埋伏。

他閃現在武胥女君的房間裡,武胥女君倒是嫌棄他來的有些晚了。她說:“想要自如很簡單,用迷藥放倒裴瑜。這次若是再告訴裴瑜,你就給我死。”他是裴瑜府邸裡的唯一一個外人,還是一個有些本事的外人。

葉儒很難處理這件事,自己需要武胥女君手裡的寶物,且自己又中了她的埋伏。彼時的葉儒麵對裴瑜這樣的君子,倒是生出了相護的想法。所以他也想做回君子,他說:“儘快回國,我會跟武胥周旋到底。”

裴瑜微微歎息說:“你下藥吧,之後的事情我來處理。你放心,不會影響到你的。” 他已然有了應對之策。

無法,他按照裴瑜所說下了迷藥。之後的事情,便是武胥女君留宿在裴瑜的府邸中七日。沒有人知道這七天裡發生了什麼。隻是從那天之後,有人竊竊說著,這武胥女君和裴瑜之間似乎有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

再後來,裴瑜離開了樓月城。武胥女君召見了葉儒。她說,每過百年,葉儒都要來找自己緩解邪氣對他雙眼的衝撞。但自己隻幫忙,卻沒有得到,實在是虧了。所以,葉儒需要與自己建立一個聯係,自己若是需要他,他必須立刻出現在自己麵前。

葉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留下了一縷神力,那便是那一縷紅色微光。紅色微光可以帶著主人的半分魂靈去找葉儒,並且不會給主人造成傷害。再後來他們便再也沒有見過麵。

萬懷聽完,心中的很多困惑迎刃而解。隻是那個武胥女君著實有些霸道。萬懷看著葉儒的臉,有些好奇:“你也是很好看的,她為什麼沒有看上你呢?”

葉儒目光動了動,這個話實在不知道怎麼接。他不曾想過這般曖昧的問題。

萬懷想了想,自問自答:“緣分妙不可言,倒是那個裴瑜最是可憐了。”想想就覺得悲慘,好好的一個天之驕子,陪了心眼頗不正當的武胥女君整整七天,即便彆人不說他,自己也當是難以承受這樣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