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詛咒之國 白慕的屍骸(1 / 1)

識魂(上) 九月有風 2407 字 1個月前

葉儒微微笑著說道:“記得,唯有有情人親自試用此法才管用。若是其他人,便是無能為力了。還要記得,道聽途說學到的,若是不受用,也彆賴我。”葉儒躺回到馬車上,合上了眼睛,他說,“找到後,記得回來找我。”

葉儒說完,用一大片葉子遮住自己的疲憊的麵容。

萬懷看不清葉子下的麵容,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一些什麼。可實際上無論他是否知曉,都沒有問的必要了。他看向宋棲:“開始吧。”

宋棲按照葉儒的手勢做了一遍,雙腕轉動,十指做符。她的麵前出現了一條路,路上既有遍地荊棘,也有刀山火海。宋棲沒有遲疑,踏了上去。一步一腳印,一步一焚灰。

葉儒沒有告訴他們,這尋找之路,焚毀的是她的魂靈。她將永無輪回。當然,即便沒有這個術法,她也是無□□回的。因為她對天立下了詛咒。而善良的萬懷卻不知這件事,那心思極重的宋棲也不會告訴他這件事。

萬懷跟在她的後麵,他什麼也看不到。隻感受到她很痛苦卻也堅持。宋棲停到了一片綠地前,宋棲突然蹲下去,奮力的?挖了起來。現在的宋棲是一個虛弱的魂靈,已然無法真正的觸及土地。她很無助,跪在地上低聲抽泣:“你是不肯見我嗎?你恨我對嗎?”

萬懷拍拍宋棲的肩膀,對上宋棲無助的眼睛。他認真地說:“你是魂靈,碰不到土地是正常的。看我把他給你挖出來。”

萬懷徒手砰砰地一陣挖,當鮮血布滿十指的時候,他挖出了一根肋骨。當他挖得雙手酸麻的時候,他挖出了一整具骨骸。

宋棲的心產生劇烈的疼痛。

萬懷伸出了自己的手:“讓我看看,他是不是白慕。”

“他是。”宋棲眼中含著熱淚,“這具骨骸的位置在王城裡白衡宮殿外的蓮花池。屍體唯有在他身邊,他才能安穩的當大王。”

萬懷想了想:“還是讓我看看吧,哭錯了墳就不好了 。”

宋棲微微一怔,還是點了點頭後,他的手觸及骸骨,沒有看到白慕的魂靈。時間久遠白慕應當是入了輪回了。

宋棲看他麵色平靜,問:“是他嗎?”

萬懷靜靜地說:“沒有看到他的魂靈,我試著提取一下屍骸的記憶。如果屍骸願意的話。”

宋棲有些訝異的看著萬懷:“你這也可以?”

自己跟宋棲說過,自己體質特彆。可惜啊,她還是沒有放在心上。萬懷耐心極好,不慌不忙地點點頭:“我天生體質特殊,不僅可以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還通過骸骨看到他過去的經曆。當然,如果他的魂靈還在,我還可以讀出他心中所想,就像那天看到你心中所想一樣。”

宋棲露出一個欣賞的神色:“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幸好,你有一顆菩薩心腸。”

萬懷看向宋棲,宋棲的雙目沒有之前那般晶亮,有些呆滯。這讓萬懷想起以前的一些失憶的魂靈的模樣,想到她方才過來時的痛苦神色和忘記了自己說的話,他想,宋棲該不是遺失了一部分記憶吧?因為這個術法?

“宋棲,你還記得我們在詛咒裡遇到的事情嗎?”

“記不太全了。”宋棲想了想說,“隻記得一部分了。”說到這裡,宋棲也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小土地仙,我好像正在忘掉一些東西。麻煩你快一點了,我不想忘掉白慕。”

萬懷的心疼了一下:“嗯。”萬懷繼續握著,用心地感受屍骸的過去。恍然間,一股刻骨的相思在他的心中彌漫。他看到了關於白慕的一生。那一生裡,讓白慕最為快樂的,便是與宋棲一起的日子。

那是宋棲給他擋下金翎箭後的一日。白慕莊嚴肅穆的臉上帶著彷徨,他問年邁的祭祀:“孤喜歡上一個姑娘,可孤不知道如何獲得她的喜歡。師傅,你能否替徒兒想想辦法。”

年邁的祭祀諱莫如深,說出一句大實話:“大王娶妻,聊什麼對方喜歡不喜歡,強娶就是。”

白慕一臉認真地說:“強人所難非君子所為,孤想要兩心相悅。”

蒼茫的草原上,百官狩獵。宋棲想要得到王後之位,年輕的帝王孤傲之下,帶著濃烈的喜悅。他回到帳篷裡與祭祀分享:“師傅,她說想要做孤的王後。她喜歡孤。”

頭腦清明的祭祀暗暗的提醒:“大王,她喜歡的是王後之位。至於大王是誰,對她來講真的重要嗎?”

祭祀拿出了神仙水鏡。水鏡裡是宋棲和白衡在草叢中顛龍倒鳳的畫麵。白慕麵容淡淡,看不出深淺。回到宮裡,他的筆尖寫下無數個宋棲的名字。最後他找到了祭祀:“師傅,我想要她做孤的王後。”

“可他們背叛了你,並且在算計你的王位。”祭祀提醒。

白慕溫和地笑:“如今國家安定,四海升平。我可以把王位給弟弟,可我想用時間讓她愛上我。我可以做到。”

“這個女人有什麼好?”祭祀眼中帶著不解。

“我從未見過如她一樣堅韌的女子。”白慕似乎有些心疼,“我喜歡她,也想讓她如同其他幸福又快樂的女子一般。。”

萬懷看到的最後一幕是大婚後的當日,白慕清晨醒來,看到宋棲背對著他,用匕首劃破手指,將鮮血滴在身下。他眉頭微微的一緊,閉上眼睛。

萬懷聽到一個屬於白慕的聲音:阿棲,你何必如此對待自己。是我錯了,愛你愛的有些晚了。萬懷睜開眼睛,唏噓地看向宋棲:“他是白慕。”

宋棲靜靜地看著屍骸,一顆眼淚滾落到骨骸上:“我知道的,他是白慕。隻有白慕才會給我這般寬容和溫和。”萬懷注意到,自己左手是宋棲,右手是白慕的屍骸。

他給宋棲做了感知白慕記憶的橋梁。也好,她總是要知曉有一人曾愛她愛過自己的生命。宋棲的胸口上下起伏,她極具的心痛。

“我好像是個傻子。像你說的,若是我們先遇到該多好。”

“你若是能狠毒一些也好,你的寬容讓我罪孽深重。”

”當日不想給你射箭,是不想讓你看到箭弩而想到自己失去的雙腿…白慕,你如今可還想我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