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詛咒之國 王後的秘密(1 / 1)

識魂(上) 九月有風 2442 字 1個月前

一年過去了,白慕的身體變得虛弱了。宮中的王醫開了很多的補藥,這些?補藥縱然名貴,卻並沒有讓白慕的身體好轉。當初的刺殺讓白慕中了劇毒,那毒不是不可解。可到最後,白慕沒有力氣站立,隻能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看著宋棲采花,然後給他喂藥。沒多久,白慕的雙腿的莫名的腐爛,膝蓋之下腿骨儘失。縱情沙場的王上成了一個無法站立的人。

宋棲親手殺了每日裡替白慕看病的王醫。

白慕知曉後,輕聲說:“阿棲,人命在天。”

宋棲反駁說:“你打敗過天,王命不在天。”

白慕沒有說話,隻是不再見新的醫者。後來的一天,白慕的臉色比往日的任何一日都要蒼白,他輕聲說:“阿棲,我想看你射箭了…”

宋棲把鮮花插在花瓶中,背對著他輕聲:“我不喜歡射箭。”

白慕溫柔的看著宋棲:“那你喜歡做什麼呢?”

宋棲轉身走到白慕身邊,蹲了下來,她的雙手疊在白慕的腿上,把頭輕輕地靠了上去:“我喜歡陪著你。就像這樣。”滿頭的珠釵十分璀璨,隨風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慕撫摸宋棲的頭發,她的頭發很柔軟,像她的心腸一樣。白慕輕輕地說:“我房間的第三個櫃子,有我這些年的一些家當。滿打滿算的,也夠你這輩子無憂無慮的了。”

宋棲的眼淚落在白慕的膝上。

“我不會讓你死的。”宋棲把臉埋到了白慕的衣衫裡。白慕低聲了說了一句話,宋棲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白慕看著天,天色很好,可他的視野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那位被百姓稱作英雄的王死在一個春天。春暖花開,他最愛的王後穿著紅色的嫁衣參加了他的葬禮。王後在他的棺槨上送上了一把剛剛采摘的鮮花,那鮮花帶著淡淡的清香。

白慕死在滅國之前,那史書為什麼會記載白慕是最後一任白乞國國君?白慕又為什麼會性情大變?萬懷突然覺得這裡麵有很大的蹊蹺。

之後的畫麵,讓萬懷有些幾分疑惑。

白慕的王弟白衡繼承了白乞國的王位。偏執的白衡和寬容的白慕有截然同的管理國家的方式。白衡的苛政讓他失去了民心,軍隊也蠢蠢欲動。最後,白衡打開了王陵中白慕的棺槨,從白慕的臉上割下了他的麵容,貼到了自己的臉上。對外宣稱,新王白衡以命換命,求得上蒼將先王白慕還給了白乞國。白衡用白慕的方式治理著國家,所有的人都開始相信,白慕回來了!

唯有白慕的王後宋棲知道,白慕早就死了,死後都得不到安生。

一個夜裡,白衡見到了消失了一年之久的宋棲。宋棲的頭發白了一半,她的麵容如蓋冰霜,她痛苦地問:“他已經死了,什麼還要傷害他?”

白衡的眼中閃現少有的真心:“孤也沒有辦法。阿棲,孤很想你,這一年你去了哪裡?“

宋棲的長劍抵到兩人之間,阻止了他靠近的腳步:“隻有一個人有資格這樣叫我。而你,叫我叫的真惡心。”

白衡收起了真心,他冷然看著宋棲:“所以你愛上了他,背叛了孤。”

宋棲的目光裡帶著殺意:“是你背叛我在先,讓我嫁給他。我嫁給了他,愛上了他,你也答應過我,不殺他。讓我帶他離開王城,你隻要這個王位,這是我們說好的!可你讓那個王醫毀他至死!”

想到白慕的死,宋棲歇斯底裡,像是有些瘋了。

白衡奪劍,打暈了宋棲。將她困在了一處宮殿。然而,沒有人忍受得了瘋了一樣四處殺人的宋棲,所有的宮女和侍衛都死在了宋棲的劍下。起初,白衡每日裡都會遠遠的她。後來,隔一段時間去看她一次,再後來,白衡派人定時看她。一年後,白衡似乎忘記了宋棲的存在。

每日忙於政務。

有一年選妃的時候,白衡注意到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像極了一個人。那人成了他的妃子。午夜纏綿的時候,他嘴裡叫的是:“阿棲。”

身下的後妃臉上帶著紅暈:“大王,妾身乳名舒意。”舒意。白衡呢喃。後妃含羞靠在白衡的懷中,大膽的吻上了他的額頭。有一個人也這樣親吻過他的額頭,也這樣靠在的他懷裡。想起來,那都是很多年的事情了。

白衡忽而沒了興致,推開了後妃,披著鬥篷,來到了一座宮殿。宮殿裡靜悄悄的,他看到宋棲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的石椅上,看著天,像當初白慕病重時每天做的事情一樣。

她的身上沒有任何的殺意,隻有像是活了百年的孤寂。白衡坐到了她的一旁。月色明亮,白衡帶著憂傷說:”我知道你是裝瘋,不想見孤。可孤今天,突然很想你。”

宋棲的目光中帶著嘲諷,她問:“你知道白慕死前最後跟我說的一句話是什麼嗎?”

“不就是把那一櫃子的金銀財寶留給你。為了走到這個位置,我在宮裡,不止安插了你一個暗樁。”他終是掩飾不住自己的狂妄。

縱然白慕早已過世,白衡依然把他當做假想敵。宋棲便是戰利品。

宋棲想到白慕,笑得很溫柔:“他說,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想賭賭看,你能不能愛上我,就像我愛你一樣。我賭對了,可我後悔賭對了。我寧可你不愛我。”

是他先愛上的宋棲。那愛從一點到以性命相托,最後到把性命交到她手上。他死前一直很懊悔,宋棲說想要做王後的時候,他說她“放肆”。明明他想說的是“你確定嗎?”

宋棲的眼神變得蒼涼,她俯下頭,哭泣起來。一如當年白慕還在的時候。隻是,白慕送她的金釵隨風起像是唱起了悲歌。

“白衡,你有一個慈悲的好哥哥,他明知你想要害他,卻還是等待你的迷途知返。可你不是一個好弟弟。你是一個混蛋。”

“白衡,愛我的人都被你殺了。以前的白衡,後來的白慕。不,以前的白衡也許沒有愛過我,他隻是享受彆人給他的愛意。畢竟他一直一無所有。”

“白衡,即便白慕不愛我,我不愛,我也不想讓他死。他是一個英雄,是值得我仰慕和欽佩的人。”

“白衡,你是個爛人。”宋棲一字一句,每個字都砸到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