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1 / 1)

說完這句話,佐佐木警官就離開了會議室,隻留下雲霽和雲海兩個人坐在原地震驚不已。沒想到久保朝美身上居然還有一則命案。她不禁一陣慶幸,差點就變成了第二具屍體,隨後又為那位被害死的女生感到可惜。

筆錄做完了,雲海也就帶著她回醫院。在離開警察局的時候,看到了兩個人被帶進另一間會議室,是久保朝美的小跟班。雲霽推測大概是要審問有關蓄水池屍體的事,畢竟她們和久保關係匪淺,很有可能也參與了犯罪行為。

回到醫院已經是下午,優紀帶著在家做好的晚飯過來,讓雲霽吃得非常滿足。果然隻要吃過醫院的病號餐,就會更加體會到美食的動人之處。

第二天是周六,學生都放假了。秋葉一大早就跑來醫院看她,拎著一大袋零食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把零食放在小沙發上就立刻過來抱住了雲霽,哭喊著說好想念她。

雲霽忍俊不禁,輕拍秋葉的肩膀安慰她自己沒事。秋葉卻不肯放開,硬是說完了自己這幾天的擔驚受怕才停下。

“真的嚇死我了,我好怕你就這樣死掉了,那樣就是我把你害死的嗚嗚嗚……”

雲霽無奈:“怎麼會呢,死了也是久保朝美乾的,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秋葉抬起頭,眼淚汪汪:“如果不是我拜托你買那個蛋糕,你就不會走進那條小巷子。不走進那條巷子,你就不會被久保給綁架了!”

“照你這樣說,那根本原因也是我非要那天去醫院檢查啊,如果我不在那天下午去醫院就不會被久保抓到了。所以還是怪我自己咯?”

秋葉趕緊直起身子,認真地反駁她:“才不是呢,這不怪你,千萬彆這麼想。一切都怪久保那個壞女人!”

確定雲霽沒有大礙,秋葉心情也雨過天晴,跟她描述起自己英雄救美的光榮事跡。

“一打開門,就看到你沉在水裡,我毫不猶豫地就跳了進去。然後用我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遊到你身邊把你給救上來了。”

雲霽很捧場地鼓掌,“中島大小姐實在是太厲害了!如果沒有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感謝秋葉醬救了我一命,需要我以身相許嗎?”

秋葉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忙擺手說不用了。

“不過,如果你真的想報答我就答應我一個條件吧。”

雲霽正色點頭,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咳。前天救你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遊泳還是特彆厲害,而且就算很久沒訓練也完全不生疏。所以我考慮了一下,決定參加下個月舉辦的遊泳青少年選拔賽,你到時候要來給我加油哦。”

“當然可以,我一定帶個超大聲的喇叭給你加油。”雲霽說完又問:“不過,你說哪一場?”

秋葉炸毛,伸手捏她的臉頰:“當然是每一場啦!”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以後你的每一場比賽我都會看的,從現在開始,看到高中,看到大學,看到職業比賽,看到你再也遊不動的那天。”

立刻被哄好的秋葉忍不住笑起來,“這還差不多。”

暖風徐徐,從充滿笑鬨聲的病房中穿過,貼著門外準備敲門的手劃過,又重新消弭在空氣中。門外的人不知為何停頓了一下,才禮貌地敲響房門。

“請進。”

房門扭開是提著紙袋的不二周助,微笑著走進。“早上好,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正當雲霽疑惑不二周助怎麼會知道她住院時,秋葉熱情地對他招了招手。

“我不是說在去找你的路上碰到個人嗎,就是不二。”

雲霽了然,對不二周助笑道:“ 謝謝你啊不二,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秋葉聽到這熟悉的話一個激靈,緊張地盯著雲霽,生怕她又說出什麼以身相許的鬼話。小雲朵什麼都好,就是開玩笑的時候太嚇人了。秋葉在心裡歎氣。

不二也被她的稱呼逗樂了,“救命的大恩啊,雲要怎麼感謝我呢?”

這下雲霽犯了難,認真地糾結起來要怎麼回報兩人。不二見她皺起眉頭仔細思考的樣子,心裡好笑,開口道:“不如這樣吧,雲也多來看我的比賽,當作感謝怎麼樣?”

雲霽感到有點詭異,他們這些搞運動的都喜歡叫人去看比賽麼?難道是運動員之間約定俗成的愛好?雖然不理解為什麼都要她去看比賽,但還是很高興地答應了。說不定是認可她作為觀眾的加油水平,那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明天你們和城成湘南的比賽我可能去不了,醫生還不讓我出院。”

“沒關係,還是修養身體最重要。”

不二周助從紙袋拿出一盆飽滿的仙人掌,輕輕放在桌子上。“這是我種了一段時間的仙人掌,比其他的仙人掌生命力更強,送給你。希望雲早日康複。”接著,又拿出一本書遞過來。

“這是我很喜歡的一本書,住院無聊的話可以看來打發時間。”

雲霽把書接下,放在腿上。“謝謝,我會認真看的。”

秋葉探頭看了眼書名,驚喜地說:“誒,這本書我也看過,是很有意思的故事呢!”

雲霽上輩子其實也讀過這本書,但很多情節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三人湊在一起聊了會兒讀書感想,秋葉還要回家幫忙就先行離開。

走到醫院門口,正好碰上組團來看望雲霽的網球部眾人,和觀月他們打了個招呼,告知了具體的病房位置。

柳澤抱著一束鮮花,裕太提著一籃水果,由觀月和赤澤帶領,浩浩蕩蕩地向病房進發。幾人敲了敲房門,卻沒有任何回應。

“確定沒有走錯病房嗎?裡麵好像沒有人在的樣子。”柳澤發出疑問。赤澤也覺得奇怪,再次敲門,但這回門卻直接被推開了。

病房內的小沙發上擺滿了零食,桌上還放了一個插著百合花的花瓶和一盆仙人掌,床頭放著一本書,被子亂亂的,生活痕跡明顯。

“不在麼?中島說才探望完她,現在可能是臨時去了彆的地方吧。”觀月這樣推測,率先走進病房。其他人也隻好一起跟了進去,把禮物放在桌子上。

幾個人坐的坐,站的站,湊在一起聊著訓練的事。隻有不二裕太麵色古怪,看著桌子上的仙人掌不說話。柳澤坐了一會兒嫌室內太悶,走過去把窗戶打開。

“什麼?”

柳澤的叫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忙走過去詢問發生了何事。結果被柳澤一把摁住蹲下來,還把食指放在嘴邊不停地“噓”,示意大家安靜。

過了一會,柳澤才悄悄站起身,從窗口探頭往下看。隨後鬆了口氣,招手讓其他人都圍過來。幾人緊緊挨在一起,朝著柳澤所指的方向看去,赫然看見本該呆在病房的病號雲霽正坐在樓下的長椅上,專注地和身邊的男生講話。

“下麵坐著的是雲吧,她在和誰講話啊?”野村雙手握成圈充當望遠鏡,眯著眼睛企圖看清楚是誰。

柳澤講話聲音很小,害怕被發現。“不知道啊,看不清楚。不會是雲的男朋友吧?難不成她前兩天外出就是去約會的?”

對於柳澤無厘頭的想法,觀月很是無語。“約會還能玩進醫院嗎?”

金田一郎被擠在赤澤的腋下,聽不清觀月講話,“什麼?雲學姐是約會玩進醫院的?那也太不小心了。”

木更津淳摸摸下巴,“原來如此,沒想到雲經理私底下玩這麼大。”

觀月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赤澤才出言打斷:“這樣隨便在背後編排他人的行為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唯有裕太臉色變得更加奇怪,帶著十足的震驚死盯著下方。觀月發現他狀態不對,問:“裕太,你怎麼了?”

不二裕太回過神來,艱難地開口道:“那個人,好像是我哥哥……”

“什麼!”

樓下的雲霽聽到奇怪的驚叫聲,四處看了卻沒發現任何異常。剛剛秋葉走後,不二提議一起出去透口氣,於是她就和不二一起走到了這個坐下,順便把綁架事件的細節和她對久保朝美的疑惑說了出來。

“確實很奇怪。”不二聽完她對案件的描述,也思考起來。

“正常思維上說不通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是因為精神疾病導致思維不正常一定要殺了你,也不應該用這麼漏洞百出的方式。就像是……”

雲霽立馬接上他的話:“就像是專門等著警察去抓她。”綁架行為是臨時起意的,就算聽到她給秋葉打電話報了位置也要強行把她帶走。而且秋葉說過,她的手機是在垃圾桶找到的,隻能是久保朝美故意丟進去的。甚至丟的時候連電話卡也沒拔出來,才讓秋葉能靠著電話鈴聲找到她的手機。如果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彆人更好找到她,那就能說得通了。

不二點頭讚同,繼續說:“所以,如果要搞清楚她的動機,與其想你和她有什麼恩怨,不如想想為什麼她要故意讓警察抓到自己。”

雲霽這時又想到另一件事,“說起來,做筆錄的時候,有人在江河中學發現了一具學生屍體,死因貌似和久保朝美脫不開關係。”

不二周助沉吟半晌,“不知道會不會是我想多了,但我總覺得,關鍵點可能就在這起命案上。”

瞥見不二周助眼中一閃而過的藍色,她心裡想起一件不合時宜的事。久保朝美曾對她說,和她待在一起就有種想說點什麼的欲望。其實,不二周助才是那個隻要和他待在一起就會忍不住想說心裡話的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