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質鍛煉(1 / 1)

終於輪到兩位隊長的比賽,作為決勝局,這一場的結果尤為關鍵,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屏息凝神地注意每一個細節。

然而,在兩人比賽途中,大石卻不小心說出手塚的左手手肘受傷的事情,雖然又補充到早已痊愈,但還是讓青學各人的心都提了起來。但手塚國光本人卻毫不動搖,仍然是一副不動如山的嚴肅表情。

跡部和手塚實力相近,都承擔著各自隊伍的重要責任,所以兩人均不遺餘力地發揮自己最極致的水準,希望拿下這決勝的一場。但意外突發,手塚國光還是因為左手肩膀的負擔過大和疲勞積壓而被迫暫停休息。雖然他一年級時被學長所傷的手肘已經痊愈,但由於平時嚴苛的訓練和對零式削球等技能的練習,使得他自己的肩膀出現了額外的疲勞傷。最終沒能贏下這場比賽。

比賽結束,現場觀眾無一不為這一精彩的對決和兩位優秀堅毅的選手而感動,紛紛站起來鼓掌喝彩。手塚國光雖敗猶榮。

雖然冰帝眾人都恭喜和誇獎跡部景吾的勝利,但他本人卻和平時張揚的模樣相反,搭著毛巾的頭自然地垂下,頭發擋住了表情,隻能聽到他喘氣的聲音。

雲霽觀察著比賽結束的兩個人,握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總結:令人尊敬的對手,心有靈犀的宿敵。寫完又自顧自地欣賞上自己的文采,說不定她當新聞記者和編輯也是天賦異稟。

由於目前比分為兩勝兩負一無效,所以隻能加賽場,讓兩邊的候補選手決一勝負。青學的候補選手是越前龍馬,作為路還走不穩就已經拿起球拍的天才少年,幾乎沒有什麼懸念地就贏下了勝利。關東大賽的第一輪初賽,由青春學園晉級。

比賽結束,觀眾和選手都散場離開。柳澤邊走邊和裕太討論著剛才比賽的精彩瞬間,裕太也比之前都更加興奮,看來是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回到學校,觀月接過她整理完的筆記,仔細翻看。“是魔法!國中三年級學生竟能控製風場”,他嘴角抽搐,翻到下一篇“是宿敵也是知己,兩大部長不為人知的秘密”。閉了閉眼,已經習慣雲霽這種行文風格,觀月把重心放在了對他們技術的描述上。

“不錯,居然能想出這種旋轉切發球的方式來達到視覺上消失的效果,不愧是我認可的天才。”說完非常欣慰地看向雲霽:“乾得漂亮雲經理,真是收集情報的好手。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不客氣。不過,我也有件事想要拜托小月呢。”

觀月心情好,所以十分好說話。“說吧,什麼事?”

“最近想鍛煉一下身體,我覺得網球是個挺不錯的選擇。”雲霽莫名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想請你教我打網球。”

觀月了然地哦了一聲,然後果斷地拒絕了。“我更喜歡有天賦的網球選手,沒興趣手把手教新人打球哦。真是不好意思了雲經理。”

“以後不二周助的每場比賽我都去看……”

觀月滿意地笑起來,“既然雲經理誠心想學,那我也就勉為其難地教導一下好了。”

“明天讓柳澤陪你去買個練習用的球拍,然後到網球場來找我。”

“是——”

……

“啊——”

秋葉趴在床上哀嚎,深受打擊地質問她:“為什麼你要鍛煉不來找我?我可以教你遊泳啊,我以前可是差點進校隊了好不好!”

雲霽非常心虛,試圖轉移話題。“誒你看,這盆仙人球長得好奇怪哦。”

“彆想轉移話題!居然寧願找觀月都不願意找每天和你一起睡覺的我,你太讓我傷心了小雲朵!”

見秋葉確實非常在意這件事,雲霽想了想還是坦白了。

“不是不相信你,隻是我比較怕水……”

秋葉翻身彈坐起來,睜大眼睛怒視道:“這不是有我嗎?我會保護好你的。而且正是因為你不會遊泳才怕水的,一旦學會就不怕了。我們可以先從淺水區開始啊,那裡的水才到大腿附近呢。”

“不是啦。因為我以前差點溺水死掉,所以有心理陰影,一直不敢下水。”

剛剛還在不停勸說她的秋葉聽完這個理由瞬間熄火了,變成關心她的經曆了。“什麼,還有這種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難怪之前你一聽到我是遊泳部的就去找彆人了。”反應過來的秋葉鼓鼓腮幫子,挪過來跟她道歉:“對不起啊小雲朵,我誤會你了……”

“沒關係啊,我之前也沒告訴你嘛。”雲霽像摸小狗一樣摸摸秋葉的腦袋,把頭發揉得亂亂的。

“那你之前是因為什麼溺水的?”

雲霽停住手上的動作,想到溺水的原因,還是條件反射地有點傷感。

“因為生病了,在散步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河裡才溺水的。”

秋葉想不通生病和掉進河裡這兩件事之間的聯係,捧著臉抬頭看她:“什麼病啊?現在治好了嗎?”

“嗜睡症。路過河邊的時候突然睡著就掉進去了。不過現在已經痊愈,應該不會再發病了。”

秋葉又高興起來,學著健美運動員展示肌肉的動作對她眨眨眼睛:“要不然,以後出門我都像保鏢一樣盯著你防止意外發生好了。”

“噗哈哈……”

……

第二天下午,雲霽帶著新買的球拍去球場找觀月。他正在指導裕太在回球時的用力方式,見雲霽過來,衝她招招手。又對裕太說了幾句,就抱著手臂站到一邊去了。

裕太端著嚴肅的表情,輕吐一口氣。“學姐,來吧。”

雲霽沒懂這個“來吧”是什麼意思,就看到觀月指了指對麵場地,示意她過去。不明所以地站到了網對麵的位置,裕太左手握著球拍,右手捏著網球彎腰一下一下地彈著。

“既然學姐想要找我比賽,那我也一定會全力以赴的!”說完,他就將球一拋,發了一個速度極快的球。

“什麼……”來不及說話,雲霽隻能生疏地握著球拍想要去接球,右手卻在揮拍的瞬間感受到一陣麻痹,加上錯誤的握拍和發力姿勢,導致球拍直接脫力飛了出去,正好砸在觀月的腳邊。

“喂,不至於吧?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你居然這麼狠心地想要用球拍砸我?”觀月心有餘悸地往後退了兩步,對罪魁禍首發出控訴。

裕太更是不好意思,趕緊跑到網前問她是否有事。“對不起學姐,觀月跟我說你想找我比賽我才……我沒想到會這樣,真的很抱歉!”

“奇怪……”雲霽本人也有點發懵,盯著自己的右手,又重複握拳鬆開,卻沒再出現那種麻痹感,仿佛剛才隻是錯覺。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隻好過去撿起拍子,嘗試揮了兩下,仍然毫無異常。

觀月對她這一係列動作很是看不過去,扶額搖頭,乾脆拉著她去了一年級練習的場地,讓她跟著一起訓練,自己則坐在一邊觀察。

雖然周圍都是低年級的學弟,就連教動作的都是低她一級的二年級學生,但雲霽倒是完全沒有羞恥的情緒,很自然地學習起握拍姿勢和揮拍的要領。有著觀月的細致指點,她倒是進步很快,不過幾天揮拍動作看起來就有模有樣了。

與此同時,她還被要求參加早訓,跟著隊員一起跑步和做體能訓練。雖然非常痛苦,且要被每個人驚歎體力之差勁,但適當的鍛煉還是令她有種覺得自己更加健康的心理滿足感。

周五這天,因為要處理的部門事務比較多,所以雲霽的訓練被推到很晚才進行。等訓練結束,已經是接近黃昏的時間了。在教學樓上完廁所,卻發現隔間的門打不開,把手向上被卡住一般擰不動。

在她用力扳把手的時候,聽到外麵傳來開門的聲音,然後是沉重的腳步聲,應該是有人進來了。於是大喊道:“喂,有人在外麵嗎,可以幫忙打開一下中間隔間的門嗎?或者叫一下維修工人來……”

一片從頭澆下來的冷水打斷了她,仰著頭喊話的雲霽被灌了一嘴的冷水,條件反射地吐了出來。倒完水後,鐵桶也被一並扔了進來,狠狠砸到了右邊肩胛骨上。痛得她悶哼一聲,捂著右肩蹲下。

現在事情變得很明了,廁所隔間的門應該是被人故意堵卡住的,那人去而複返隻是為了提著水倒進來。水桶沒能拿穩掉了進來,說明對象的力氣並不大。光是從事件來看像是校園霸淩的手段。但是對方卻並沒有露麵,也不說話,不像是希望通過給她造成傷害而取悅自己。總之,非常奇怪的行為。

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被拉開又猛地關上,大概是那人跑走了。不管怎麼樣,她不能被困在教學樓廁所。周末教學樓不開放,會在周五晚上七點鎖門,然後職工人員就會離開。她低頭看了眼表,現在是六點四十。如果不趕緊離開,她就要在這裡被困到周一早上了。

強忍肩胛處的疼痛,她小心地踩上馬桶,憑著不算矮的身高夠到了隔板的上方。雙手撐著隔板打直,右腳成功跨了上去,然後小心翼翼地落到鄰近的隔間裡。將濕噠噠的頭發撫到腦後,胡亂擦了臉上的水,然後在即將關門的時候成功跑出了教學樓。

衣服濕透貼在身上,但雲霽沒有急著回宿舍換衣服,而是在教學樓附近尋找起來。她出來的不算太慢,鎖門倒水的那個人應該走不遠,找找說不定能知道是誰。要是讓她找到了,非得好好教訓一頓才行。但彆說找嫌疑人了,附近連一個人都沒有,雲霽一無所獲地回到宿舍收拾完自己,趕著八點半的末班車回家去了。

在公交車上,不知道是因為太累還是什麼原因,她不知不覺靠著車玻璃睡著了。成功坐到了終點站才被司機師傅叫醒。手機上是雲海和優紀的十幾個未接電話,她居然一個都沒聽見。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她下車站到站台上給優紀回電話。

電話立刻被接通,優紀焦急的聲音傳出來,“小雲!你去哪了,怎麼還沒回家呀?”

“抱歉,在車上睡著坐過站了。”

“哎喲,你嚇死我了!沒出什麼事就好,你現在在哪,Jace馬上開車過去接你。”

雲霽報了站點的名字,然後聽著優紀絮絮叨叨擔心的話,不自覺地放空起來。一直到優紀沒聽見回應又叫了她幾聲,才回過神來。

晚上回到家,免不了又是被優紀一頓念叨,雲海也忍不住重複囑咐她在外要注意安全。雲霽乖巧點頭應好,沒告訴他們被鎖在廁所的事。

深夜,雲霽被連續混亂的噩夢驚醒。床頭櫃的手機傳來響聲,是收到消息的提示。她眯著眼睛拿過來,時間是晚上11:08,也就是說她才剛睡著幾分鐘就做了一大堆的噩夢。

消息是觀月發的,通知她明天去街頭網球場練習發球和接球。簡單回複完他的消息,雲霽又蹭進枕頭裡想要繼續睡覺,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