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兩個固執選手的波動球對轟下,雙雙負傷棄賽。雖然是樺地先堅持不住,但河村同樣也無法繼續比賽,因此本場算作平局。
龍騎教練因為要帶著河村和樺地去醫院處理傷口,場外指導席需要其他人臨時頂替。青學幾人各懷心思,正要討論該讓誰去,越前龍馬就已經摸進去坐穩了。其他人大叫著圍上越前龍馬,又拉又扯又捏臉地要把他弄下來,但他死死抓著座位靠背,硬是當上了這個臨時的場外指導。
龍崎教練有些好笑地搖搖頭,領著兩個大塊頭走了。
不二周助已經拿起球拍上場了,和越前龍馬對視一眼,知道他是想近距離觀察自己。
冰帝爆發響亮的加油聲,但青學這邊所有人的眼裡似乎都隻裝得下摸著黃色球拍的不二和帶著白色帽子的越前龍馬。
柳澤用手肘戳了戳裕太,調侃道:“嘿,小弟,終於輪到你哥哥上場了哦!”
裕太咬牙切齒地用臂彎卡住柳澤的脖子,握拳懟他的腦袋。
“啊——好痛啊!”
沒給日常拌嘴打鬨的兩人多餘的眼神,雲霽在不二周助上場時就沿著台階跳下去擠到了第一排。
不二走到賽場中央,冰帝慈郎也被強行叫醒揉著眼睛走進去。不知怎麼,雲霽覺得這一次的不二周助似乎要比上次和觀月打的時候更認真一點,是因為上一場河村的拚命讓他心裡也澎湃嗎?仔細想想,看似和所有人都保持合適距離的不二周助,其實很在意在乎之人受傷害呢。
說起來,天才不二周助打起網球總是遊刃有餘的狀態,這次會是他傾儘全力發揮真正水平的一場比賽嗎?
裁判哨聲響起,宣布單打二號的比賽開始。
不二周助站在底線,左手手指分開輕握網球,隨後手指旋轉帶動球自轉後鬆開,右手快速揮拍將正在旋轉的球打了出去。黃色小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入對麵球場,觸地彈起。
不甚清醒的慈郎被隊友的喊聲找回注意力,盯著迎麵而來的球做出回擊的姿勢。
“那一球,會消失哦。”
隨著不二周助的話音一落,在半空中的球突然四處旋轉消失不見,慈郎下意識揮拍過去卻打了個空,球已經落在界外。
這一球震住了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雲霽也不由得睜大雙眼。真的消失了……
這如同魔法一般的發球讓她心跳有點快,隻能拿出筆記本在不二周助一欄上寫了一句:疑似魔法師,能語言控製發球消失。
第二球,不二周助仍然輕鬆打出消失的效果。善良的觀眾和乾貞治已經開啟了解說模式,雲霽悄悄往那邊靠了一點,逐句記錄原理。雖然這些原理稍微有點衝擊她的物理知識,但還是選擇拋掉大腦相信原住民。
芥川慈郎也被這種神奇的發球驚到了,一改方才困倦的模樣,變得興奮起來。甚至對著觀眾席的跡部景吾揮手大喊,“誒,跡部,跡部,你看到了嗎?他的那個發球好厲害啊!”說到激動之處還直接跑出球場,湊到了觀眾席的圍欄前。
被裁判提醒後,他才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著回到場內。雲霽也不免覺得好笑,居然是天然呆嗎?
接下來他興衝衝地嘗試去接不二的發球,但兩次都沒能打回去,每一次這種會消失的發球一碰到球拍就會以不可思議的軌跡飛向場外。雲霽深呼吸,努力給自己洗腦,網王世界一定是有它自己的物理學,接受就好。於是在不二周助魔法師後一欄加上一段描述:空間係魔法師,能操控物體運動路線。
第一局由不二周助拿下比分。第二局由芥川慈郎發球,作為發球上網型選手,一將球擊出便直接衝上網前。基於柔軟靈活的身體和極快的反應能力,成功守下自己的發球局。此時比分來到1:1。
接下來,不二周助運用極強的控球能力,強製將芥川慈郎釘在了底線附近,沒有給他上網前的機會,又拿下一局比分。換場,交換發球局。
慈郎在自己的發球局毫不客氣地發球上網,並在網前將球回擊。本以為是穩穩拿下的一球,不二周助卻將身反扭,成功把球打回並落在底線內——棕熊落網。
“誒,越前。你已經見過我的燕回閃和棕熊落網了吧。接下來,給你看看我三重回擊的最後一招。”
初夏溫暖的微風吹過,樹葉窸窸窣窣,不二周助打過去的球向上劃出又急速下落在對麵場內,經過巧妙的旋轉隨著這陣風飛回了他的手裡。
“白鯨。”
雲霽將每一個招式的名字細細寫在筆記本上,燕,熊,鯨,海陸空的動物都集齊了。她在白鯨的解釋後寫上標注:疑似目標是開動物園。想了想,又在第一行的魔法師後寫了一排小字:兼風係魔法師。
喧囂的風吹起少年亞麻色的碎發,拂開額前的劉海,露出天空一樣蔚藍的眼睛。他眉毛彎起來,眼睛明亮。握著球拍的手臂抬起來,感受微風穿過身體的觸覺,又笑起來:
“來吧,趁著風沒有停,要不要再賞你一球呢?”
很少見不二周助這麼鋒芒畢露的樣子,情緒外放,連說出的話都十分不客氣。雲霽忍不住合上筆記本,俯身靠在第一排觀眾席的矮牆上。在這個以網球選手為主角的世界裡,每一個少年都如此鮮活。從前她對網球沒什麼興趣,連帶著對主角們的比賽看得也馬馬虎虎,但隨著與這個世界的關聯愈發緊密,她也從內心湧出一股對網球的特殊情感。
裕太和柳澤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第一排,站在她旁邊。裕太認真地注視著儘情展示網球技術的不二周助,眼神裡透露著他內心的激動。柳澤對她的筆記比較感興趣,問道裡麵寫了什麼。
雲霽將筆記本攤開遞給他,很大方地分享了自己文采非凡的記錄。柳澤一邊看筆記一邊深深皺眉,終於帶著六分懷疑,三分困惑和一分驚歎地問:“這是你寫的奇幻小說嗎?裡麵不二周助的設定是一個想開動物園且會使用空間型和風魔法的網球選手?”
雲霽:?
不小心聽完柳澤描述的裕太:……?
收到還不如三流花邊新聞報導的評價,雲霽當即冷漠地抽回來自己的筆記本,決定再也不跟柳澤分享信息。
後來的不二周助始終處於上風,運用華麗優美如他本人一樣的球技取得了比賽勝利。不二裕太眼神也堅定下來,決定還是將哥哥當做他的目標而努力。
結束比賽後,不二周助下意識看向觀眾席的位置,裕太對他露出一個笑容就轉身不再看他。雲霽右手還拿著筆,朝他比出一個讚賞的手勢。不二周助看見了她左手拿著的筆記本,還沒閉上的眼睛含著笑挑了挑眉。
下一場是青學的隊長手塚國光和冰帝隊長跡部景吾的對戰,手塚叫上坐在指導席的越前龍馬去陪他熱身。不二周助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動作,深深望了一眼兩人的背影才回到休息區域。
雲霽給筆記收完尾,準備給觀月打電話告訴他大致情況,號碼還沒撥完就被打斷。
“是要跟觀月彙報我的情報嗎?”
條件反射地點頭應是後才察覺到不對勁,抬頭一看,裕太和柳澤已經走到角落裝作忙碌地講話去了。她身邊站著的隻有不二周助一個人。
雲霽心虛地收起手機,一臉認真地狡辯:“其實我隻是想玩一下手機。”
雖然不理解電話有什麼好玩的,但不二周助也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對她手裡的筆記本更感興趣。“作為情報的主角,我可以看看你寫了什麼嗎?”
“那當然可以。”她鬆了口氣,再次大方地將筆記本攤開分享給不二周助。
“魔法師?動物園?”不二周助也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又看了眼不像是開玩笑的雲霽,合上筆記本還回去。“原來我在雲的眼裡是這樣的形象嗎?很有趣呢。”
得到正麵評價的雲霽如遇知己,做出非常動容的樣子重重點頭。果然還是要品味高一點的人才能欣賞到她的文采。
“不過,既然雲收集了我那麼多重要的情報,是不是應該交換一下呢?”不二周助說的理所當然,雲霽卻是真誠地覺得自己不太道德,所以答應了他的交換條件。
“可以。你想要什麼?”
他摸摸下巴思考了一會,本想問點什麼,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暫時沒有想好呢,可以下次等我想好了再換嗎?”
“好啊,你想好了告訴我。”
本來隻是想逗一下雲霽,沒想到她會答應地這麼爽快,不二周助一時也有點梗住了。恰好隊友叫他過去,和雲霽告彆又額外跟角落裡假裝聊天的裕太揮了揮手才回去。
柳澤這時候才敢貼過來,瞅一眼不二周助離開的方向,幸災樂禍地對雲霽說:“我就說你情報收集得太明顯了啦,果然被人家發現了吧!”
“就是啊學姐,你好歹做的隱蔽一點。被發現也太丟人了。”裕太也在一邊附和。
絲毫不覺得尷尬的雲霽選擇把鍋甩給觀月,“我是幫小月收集的情報,要丟人也是他丟人。”說完就繼續撥通了觀月的電話,跟他說明主要信息。
“你是說不二周助不僅能打出消失的發球還擁有三重回擊是嗎?”
“對,他還能利用風場讓落地的球回到自己手上。等我回去整理一下再給你看詳細信息。”
觀月哼哼地笑起來,為不二周助的強大感到無比高興。“不愧是我觀月初的宿敵不二周助,他可真是不錯,我越來越興奮了,哼哼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