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祭啟動(1 / 1)

“誒,好漂亮的蝴蝶!”裕太拿過標本仔細看著,“沒想到雲學姐還會做昆蟲標本。”

木更津理好發帶,走過來好奇地問她蝴蝶是在哪抓的。

“周一早上那天在儲物櫃看到的,不知道誰送了我幾隻蚯蚓和一個蟲繭。我養了兩天它就破繭了,然後就做成標本了。”

柳澤皺眉:“送你嗎?我怎麼覺得更像是惡作劇……”

柳澤還在懷疑,那邊赤澤已經係上圍裙包好頭巾開火了,滋啦滋啦的油煎聲帶著撲鼻的香氣抓走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香啊!赤澤你在炒什麼?”野村第一個跑去小攤跟前,對著香噴噴的鐵板燒流口水。

“現在是煎肉餅和雞蛋。”金田一郎舉著扇子在一邊給赤澤扇風。赤澤熟練地給肉餅和雞蛋翻了個麵,撒上洋蔥碎和調味料。“先做一份給你們嘗嘗味道。”

一群人歡呼著圍過去等待品嘗,雲霽把優紀給她帶來的特質醬汁拿出來,用作章魚小丸子的調味。

“真可惜,觀月去舞台準備了,吃不到赤澤做的鐵板燒。”柳澤鼓著腮幫子嚼食物,為觀月吃不到美食而遺憾。

幾人吃完就各司其職,係好圍裙服務遊客。

“裕太,你哥哥來了!”

正在給遊客指路的裕太猛的一回頭,又若無其事地回去繼續跟遊客說完話,才不情不願地走過來,“他來了就來了唄,叫我乾什麼?”

不二周助很高興去湊過去跟裕太打招呼,誇他們的小吃攤弄得非常好。柳澤拿著空盤子跟正在做小丸子的雲霽小聲說:“他現在都不說那句‘你說誰是不二的弟弟’的話了,真沒意思。”

雖然雲霽心裡也這麼想,但她還是好心地提醒柳澤:“被他們聽到你就慘了。”

柳澤一秒換上正經臉,又殷勤地跑去問外校來的漂亮女生吃什麼了。

把做好的章魚小丸子一個一個挑出來放進盒子裡,撒上海苔碎和木魚花,再擠上優紀做好的特製醬汁。新口味是章魚小丸子新鮮出爐!

“這就是學姐說的新口味嗎?”裕太眼尖地過來。

“好像很不錯的樣子。”不二周助緊隨其後。

“嗯。要嘗嘗嗎?”

兄弟倆一人戳了一個丸子放進嘴裡,不二周助驚喜地睜眼,“好美味的醬汁。”裕太則神色怪異,眉毛皺成一坨,沒有說話。

這個反應惹得野村和木更津很是好奇,紛紛過來品嘗,結果就變成了和裕太如出一轍的表情。柳澤和漂亮女生道完彆,回來就發現幾個人麵色怪異地圍著雲霽,他也擠進去吃了一個丸子。

“呃啊!好辣!”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柳澤就麵色通紅大叫著跑去旁邊喝飲料。

直到柳澤吃下丸子,其他三個人才接連發出怪叫聲四散去找水喝。

雲霽和麵色如常的不二周助對視一眼,疑惑地吃了一口丸子,又拿出紙巾吐掉了。不信邪地回去拿起醬汁瓶一看,上麵赫然標著“特製辣椒醬”幾個大字。

“啊,我好像拿錯醬汁了……”

此時,在家裡打掃衛生的優紀發現了廚房吧台上沒被帶走的醬汁。“誒?小雲這孩子,怎麼還忘帶了。”而餐桌上,雲海特意從老家帶過來平時沾餃子吃的辣醬卻不翼而飛……

雲霽十分不好意思地跟大家解釋醬汁帶錯的事,柳澤頂著更大的香腸嘴安慰她:“沒肆,小問題。”但還是被赤澤請出了小吃攤,換木更津淳去做小丸子了。隻有不二周助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我覺得還蠻好吃的誒。”

“雲,你和裕太帶不二去學校裡逛逛吧,我們這裡也不用這麼多人幫忙的。”赤澤一邊裝好鐵板燒一邊對雲霽他們喊道。

雲霽想起秋葉的主題咖啡館,主動請二人喝咖啡,帶著他們去了遊泳部的位置。

“小雲朵!快過來這裡!”調製完上一杯咖啡的秋葉發現了雲霽,熱情地招呼她過來。

三人過去點完咖啡,雲霽四處張望了一下,有些奇怪地問:“秋葉,不是說主題咖啡店嗎?是什麼主題呢?”

秋葉神神秘秘地不告訴她,“待會你們就知道了。絕對勁爆!你一定喜歡,嘿嘿……”

幾人在座位上坐下,馬上就感受到了什麼是“絕對勁爆”。

咖啡吧台後的簾子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彆開,首先冒出來的是一對毛茸茸的灰色貓耳,蓬鬆的黑發,抬頭是一張神采奕奕的帥臉,特意在眉眼處細細勾畫,讓本就迷人的眼睛更加引人注目。

高大纖瘦的男生穿著規整的女仆裝,係著帶花邊的白色圍裙,端著幾人點的咖啡移步到餐桌前,彎腰輕輕放下。又特彆看向雲霽,微微傾身夾著嗓子道:“客人您好,我是這裡的服務生小林醬,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秋葉在吧台後無聲地做口型:“怎麼樣?很棒吧?”

雲霽本人已經快要裂開,裕太目瞪口呆地咽了口水:“雲學姐你,沒想到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啊……”

不二周助也略顯驚奇地看向她,不用說話也知道他和裕太是一個意思。

雲霽無力地解釋:“不,其實並沒有……”

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簾子後又出來一串同樣打扮的高大男生。一位皮膚黝黑,毛發旺盛的肌肉男,穿著緊繃的女仆裝,一邊眨著長長睫毛的眼睛一邊掐尖嗓子說:“主人,讓奴家小草莓來服侍您~”

另一位長相普通,戴著方框眼鏡,但畫著烈焰大紅唇,麵無表情地念台詞:“客人您好,我是櫻桃醬,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最後一位是最矮的,畫著精致的妝容,出口卻是極其粗獷的聲音:“我是南瓜醬,很高興為您服務。”

無法直麵這種恐懼,雲霽找準機會從小林醬端的盤子下逃跑了,不二周助僵硬地用語言轉移了幾人的注意力後帶著裕太也逃之夭夭。

離開咖啡館的所在地,三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表情,對視一眼後默契地沒有再提剛才的事,轉而去了小遊戲區域放鬆心情。

正在圍觀裕太扔飛鏢,冷不防被彆人撞了一下。不二扶住了重心不穩的雲霽,才去看撞人的女生。

“真對不起學姐,我不是故意的!”一個微胖的矮小女生非常慌張地鞠躬道歉。還沒等雲霽說沒關係,她就低著頭快速跑走了。

裕太倒是很快就結束了遊戲,獲得了二等獎,獎品是一個狐狸圖案的小掛飾。雲霽將剛才暫時幫裕太拿著的小袋子打開,“放進來吧。”

“咦,裡麵是什麼?”

雲霽探頭看去,才發現袋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隻灰色的大蜘蛛。細長且分節的肢體,此刻正趴在袋子的內壁,看起來張牙舞爪的。“白額高腳蛛。膽小,沒毒,不咬人的小蜘蛛。不過,它什麼時候爬進來的?”

不二摸著下巴沉吟一會,“不像是自己跑進來的呢。”

雲霽想起剛才撞了她的那個形跡可疑的女生,慌慌張張地貼著她身體一蹭,道完歉又立刻跑走。接下來袋子裡就多了一隻蜘蛛。好難猜哦,誰放的呢?她不禁感到無奈,初中生小孩搞惡作劇真是有點太刻意了。歎口氣把蜘蛛裝進小袋子,準備待會拿去問問秋葉,如果她不介意就養在宿舍裡吃蚊子好了。

“學姐要扔掉嗎,我幫你吧。”

“不用了,應該是同一個人送的,我帶回去養起來。”

不二周助有些驚訝“養起來?雲還喜歡養昆蟲嗎?”

“挺喜歡的。”她小時候最喜歡的一本書就是法布爾的《昆蟲記》,以至於後來也選了相關的專業。這些在人類看來如此怪異而渺小的動物,它們的生命如此短暫又絢爛,或許才是森林和土地真正的主人。

周一早上拿到的蟲繭,在周三的晚上破繭了。當時秋葉正在熟睡,陽台上僅有月光照亮,伴隨著不知名小蟲子的叫聲,那隻蝴蝶擠出了自己的翅膀。它當時應該是已經精疲力儘,倒掛在小樹枝上晾乾翅膀。雲霽看得很入迷,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個小時,也可能隻是十幾分鐘,蝴蝶伸展開來自己的翅膀,期待一場儘興的飛舞。

它張開黑白花紋的翅膀,雲霽一下就認出那是夏天裡最常見的其中一種蝴蝶——柑橘鳳蝶。巨大的翅膀扇動氣流,使它從枯枝飄起,卻猛的撞上了外麵的玻璃罩。拚儘全力也無法衝破桎梏的樣子,讓雲霽想起來一些無聊的舊事。她打開玻璃罩捏住蝴蝶的翅膀,觸碰到它胸腔的時候感受到微弱的力量。猶豫著要不要將它放走,卻還是心情複雜地掐碎了蝴蝶的胸腔。

掠奪蝴蝶的自由,永久保存它的美麗,是否說明她們有一刻共享著靈魂。

她並不是對發生在身上的惡作劇無知無覺。隻是,麵對這些年輕青澀的生命,她總是不願意看到她們被蒙上混沌的雲翳。

“雲?”

“學姐?”

兩聲呼喚將她喚醒,恍然意識到自己走神,雲霽有些抱歉地笑笑,接著看了眼手表說:“戲劇社那邊的演出快要開始了,一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