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gin in the rain(1 / 1)

周日,晉級關東大賽的各個學校進行了初賽的抽簽。青學第一場的對手是冰帝學園,這讓他們不得不緊張起來,於是在下午臨時回學校和隊員們開了個短會。

冰帝在敗部複活賽打贏了聖魯道夫學院才成功晉級關東大賽,雖然裕太並沒有表現出特彆低落的情緒,但不二周助還是能感知到他有些隱約的失望。問了乾貞治才知道裕太當時的對手是冰帝一個叫芥川慈郎的選手。

走出校門的時候,天空變得陰沉沉的,濃重的烏雲裹著悶雷,像是立刻就要下雨。

菊丸英二沒帶雨傘,急急忙忙地要趕在下雨前跑回家。“哎呀,要下雨了,我先走啦大石!”

大石秀一郎皺著眉頭囑咐英二跑慢點,路上小心。海棠並不介意淋雨,把頭巾重新係緊,跟其他人說了再見就去附近公園做體力訓練了。

越前龍馬雖然沒帶傘,但他壓了壓帽簷,滿不在乎地切了一聲,“還差得遠呢。”不緊不慢地雙手插兜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手塚還留在學校和龍崎教練商量餘下的事情,河村握著不知道誰遞過去的球拍就猛衝走了,乾貞治帶了一把傘,準備和大石一起去車站乘公交。不二周助的傘是出門前姐姐特意叮囑他帶的,說是占卜到今天的天氣會發生變化。

揮彆大石和乾,他獨自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又是一陣悶雷,豆大的雨水落下來,滴在臉頰上,他把雨傘抖開罩在頭頂,隔絕了連綿的雨水。

夏天的雨總是來得又大又急,上一秒還是稀稀拉拉的雨滴,下一秒就變成了密密的雨線,砸在樹葉上,地麵上,漣漪在河水裡,激起一股潮濕的土腥味。不二周助感覺自己細微的煩悶都被這場雨衝散了,饒有興致地觀賞起雨景來。

半路上,卻聽到一陣不同於雨聲的動靜,似乎是刨土的聲音和一點人說話的聲音。他小心地撥開灌木叢,走進草坪裡,果然看到新鮮的腳印。循著刨土的聲音找去,在一片空曠的泥土地上看見了一把明黃色的傘。

那人將傘拿在前方,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半蹲著觀察著什麼,而被她擋住的地方正傳來那道熟悉的刨土聲。

“隨便挖坑可不好哦。”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雲霽一激靈,趕緊催著小葵彆挖了,又直起身子回頭道歉:“啊,不好意思,我們馬上就離開……”

來人顯然也認出了她,朝她輕輕揮手並走近。

“雲是要在這種天氣埋點寶物嗎?”

雲霽有種乾壞事被人發現的微妙心虛感,說:“那倒不是,不過小葵可能是要挖出來點什麼寶物。”

不二這才看到真正在刨土的是一隻橘貓,不時地在地麵上嗅聞幾下,又埋頭用兩隻前爪快速刨挖下去。

“貓也會喜歡刨坑嗎?”

雲霽換了隻手打傘,小心地罩住忙得不亦樂乎的小葵,避免它被淋成落湯喵。“不清楚,可能是跟哪隻好朋狗學的。”

不二被她的說法弄得有點好笑。小葵那邊的工作終於停下動作,仰頭朝著他們叫了幾聲。

雲霽蹲下來先將小葵往懷裡攏了一下,才伸手在小小的坑洞裡翻弄起來,摸到一個硬邦邦的物體。不二幫著清理完物體上附著的泥土,雲霽細長的手指很輕鬆地探進底部將其拿了出來。

小心地打開盒子,裡麵裝著一個手工縫製的小布娃娃,正是一隻可愛的橘貓。盒子裡還有一張紙條,寫著:送給你,可愛的陌生人。

可愛的陌生貓小葵十分開心地叼走了橘貓娃娃,回來還蹭了蹭雲霽的小腿。一整個下午陪著它到處尋找還在雨天挖泥巴的冤種雲霽被它這樣討好的行為氣笑了:“路邊長得一樣的娃娃不要撿,小心晚上被跳跳鼠帶進鬼世界,你就要變成紐扣眼小葵了。”

不二周助反而心情很好的樣子,貼心地遞來紙巾給她擦手。“鬼世界裡說不定是紐扣眼小葵大王奴役跳跳鼠呢。”

雲霽被他的說法逗笑了,一群跳跳鼠匍匐朝拜小葵大王什麼的也太好笑了。“你也看過這個電影?”

“已經拍了電影嗎?我是偶然在圖書館看到的小說呢。”

雲霽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電影是她上輩子看的,一度成為她的童年陰影。沒反應過來按照這裡的時間線,電影應該還沒拍才對。

好在不二並未太過糾結這點小錯誤,繼續跟她聊起小說的情節。

“卡洛琳的黃色雨衣說不定就和雲的雨傘是同一個顏色呢。”

雲霽將小葵抱在懷裡走著,聞言也抬頭看了眼自己的雨衣。“黃色雨衣啊,倒是讓我想起來另一個黃色雨衣的形象。”

腦海裡閃出彩排時聽過許多遍的熟悉曲調,情不自禁地輕哼出來:“singin' in the rain,i'm singin' in the rain……”

“雨中曲嗎?倒是很符合現在的氣氛呢。”不二看了眼周圍不斷落下的雨水,也想起電影裡經典的歌舞。

“哈哈,是最近戲劇社彩排聽得有點多,不知不覺就唱出來了。”

不二很感興趣地問:“是學園祭會演出的劇目嗎?裕太昨晚邀請了我和姐姐去看呢。”

“那太好了,很高興你們下周過來玩。除了戲劇社的演出,還有其他很多的演出和活動呢。”意識到昨天不小心的多嘴沒有給裕太造成麻煩,讓她鬆了口氣。

淅瀝的雨水漸漸小了,烏雲散去,陽光穿過層雲的縫隙透了出來。不二周助將傘收起來,眯著眼睛看了看重新變得晴朗的天空。雲霽抖落傘上的雨水,雨過天晴的清新空氣讓她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雨過天晴,是我名字的意思呢。”

“名字?”

雲霽笑著解釋道:“雲霽,我的名字。霽在中文意思裡就是指”雨後初晴的時刻。”

“中文意思?雲還會中文啊。”

“因為我是中國人啊。我沒說過嗎?”

不二周助微笑著搖頭,雲霽不好意思地眨眨眼,跟他解釋了自己前幾個月才搬來東京的事。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之前會念卻不會寫亞久津的名字,還有偶爾奇怪的用詞和造句。如果說是外國人的話,她一切有點奇怪的行為和想法倒是可以解釋了。

……

周一,不二周助像往常一樣去網球部進行早訓。熱身時感覺到奇怪的視線,回身看去又隻能看到所有人都在專心的訓練。正疑惑著,就看見菊丸笑著走過來。

“早啊,英二。”

“早上好啊不二!”菊丸一把攬住不二周助的肩膀,對他擠眉弄眼道:“聽說你昨天下午去和女孩子約會了?”

“約會?”

“約會!”

乾貞治疑惑的聲音和桃城驚訝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迅速靠過來詢問具體情況。麵對三張閃著發現巨大八卦般興奮目光的臉,不二還是溫柔地笑著,“英二為什麼這麼問呢?”

“剛剛小不點告訴我的。不二你彆轉移話題,快說你昨天到底是跟誰去約會了!”菊丸英二毫無負罪感地出賣了他人,繼續好奇地問著。

“我昨天沒有約會哦。不過,”不二將英二的手拉下來,轉頭看向正在一邊假裝喝水實際偷聽的越前龍馬,“越前,為什麼要說我昨天去約會了呢?”

越前龍馬喝水的動作一僵,轉頭避免對上不二周助的視線,解釋道:“我隻是昨天在路上看見不二學長和另一個女生走在一起而已,才沒有說是約會呢。”

他昨天在回家路上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淋了一頭,隻好暫時去便利店裡避雨。雨停了他剛要出便利店的門,就看見不二周助和一個女生有說有笑地走過去。今天早上隨口跟菊丸學長一說,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出賣了,越前龍馬暗自嘖了一聲。

“都被人看到了,不二學長還說沒有約會。”桃城十分不信。

“隻是碰巧遇到認識的人而已。說起來,阿桃前幾天沒來訓練有跟手塚說嗎?”

桃城笑容僵住,才想起來自己還要去跟手塚道歉。

不二好心地提醒他:“手塚就在門口哦。”

桃城武視死如歸地去找手塚為前幾天的缺席道歉,乾貞治站在不二周助身邊猜測這次會罰跑多少圈。“按照以往的數據來看,這次應該要罰跑50圈以上了。”

手塚麵色不虞,聽完桃城的道歉後,嚴肅地宣布了結果:“桃城,無故缺席訓練,罰跑操場100圈,立刻!”

“是!”桃城沒有任何不滿地就去跑了,留下眾人對翻倍的懲罰數量目瞪口呆。

至於越前龍馬,這幾天總是“不小心”地喝到乾特製的各種果菜汁,喝水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

而雲霽的周一,也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她的儲物櫃裡被塞了幾張卡片。一開始秋葉還以為是男生寫給她的情書,但翻來看卻是一些歪七扭八不知所雲的圖案和文字。

秋葉拿過去不停地旋轉觀察,企圖辨認出卡片上寫的什麼字,但隻能看清幾個簡單的字符,卡片上還有一片一片的墨漬,增加了辨識難度。

秋葉歎了口氣,將卡片還給雲霽,“看來這個男生的文化課很爛啊……”

雲霽無奈挑眉,將卡片整理好放回儲物櫃,沒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事情變得有點奇怪。像什麼剛要上國文課但課本卻不翼而飛啊,秋葉送的雲朵形狀鑰匙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儲物櫃裡被放了幾條蚯蚓和一個褐色的蟲繭。給雲霽造成了一定的困擾。

麵對觀月,秋葉和朝香提供幫助的想法,雲霽都一一回絕。她非常熟練地利用模板寫完了給國文老師的檢討,買了對新的鑰匙扣送給秋葉一個銀杏葉片形狀的,又把蚯蚓丟進了她養的繡球和雛菊花盆裡,還特意做了一個枯枝造景掛上蟲繭。

於是她晚上又多了一個新的愛好——觀察蟲繭什麼時候破殼。

然後在學園祭的那天,給大家展示了她剛做好的柑橘鳳蝶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