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英語社的翻譯和注音任務之後,雲霽開始理直氣壯地推脫網球部的後勤和管理任務,由裕太和柳澤接手。兩人時長吵吵鬨鬨還額外弄出不少亂子,隻能讓好心的木更津和操心的野村來善後。
今年學園祭網球部準備的活動是和隔壁羽球部聯合擺小吃攤,雖然遭到雲霽對技術上的懷疑但赤澤自稱擁有絕對經驗暫時說服了所有人。
秋葉的遊泳部和籃球社以及足球社共同推出主題咖啡廳,至於是什麼主題據說保密。擁有兼職咖啡師經驗的秋葉榮幸當任主題咖啡館的咖啡師,近期都利用空閒時間在宿舍努力調製各種品類的咖啡。喝得她和雲霽雙雙掛上濃重的黑眼圈。
下午放學,久保朝香來到教室門口等雲霽和觀月一起去彩排,卻看見她精神萎靡地抱著課本去了辦公室。
“雲學姐她,沒事吧?”
觀月不緊不慢地擦著唇蜜,見怪不怪地說:“沒事,她上課睡覺被國文老師罰抄課文了,現在要去辦公室上交。我們先走吧,不用等她。”
朝香又看了一眼雲霽是背影,無奈先和觀月一起去了彩排教室。
等雲霽乖巧地接受完國文老師的批評再去到彩排教室的時候,觀月已經開始試唱了。雖然隻是穿著普通的聖魯道夫校服,拿著稿紙隨意哼唱幾句,但他整個人都氣場卻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教室裡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被他的歌聲吸引,就連窗外的小鳥都安靜下來排排站在窗台上。
等等,小鳥?雲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窗外一排望向觀月的小鳥,腦內思考著網王世界和童話世界其實相通的可能性。什麼歌聲吸引小動物簡直是經典的童話公主設定好嗎?
在門口做了兩分鐘心裡建設,她才把男二號的台詞稿送過去。男二號由戲劇社一位叫川平的男生飾演,台詞並不多。
觀月唱完,坐在自帶的椅子上研究台詞。台上又上去幾個人,開始進行專業的踩點和排練,她這才知道原來戲劇社還有另一出劇目,演的是日文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所以《雨中曲》隻是為了單獨給觀月唱音樂劇準備的嗎?難怪選取的兩個片段裡有一個是男主角的個人表演。
觀月對於自己的獨角戲非常有自信,所以大多數在教室的彩排時間都是和另外兩人對《Good Morning》的唱詞和舞蹈。
雲霽作為翻譯和注音的人員,也一直跟著他們彩排,好隨時指導他們在歌唱過程中的連讀和重音等。不過,每一次其他兩人出現發音問題時,朝香都會搶先指出並拉著出錯的人細致地教其正確發音,反而顯得雲霽有點多餘。
她有點佩服朝香的毅力,因為舞蹈基礎並不是太好,朝香跳踢踏舞時總被戲劇社的導演要求重複動作直到達標,儘管累成這樣,她還是會撐著發抖的腿堅持糾正其他人的發音。
她真的好負責,雲霽在心裡默默為朝香豎大拇指。
戲劇社這邊的任務被好心的朝香學妹接手,無聊的雲霽決定去網球部的小吃攤那湊熱鬨。
每天下午網球部的日常訓練結束後,赤澤隊長就會在會議室架起鐵板和章魚小丸子的台子,打開每一扇窗戶,熱火朝天地練習做鐵板燒和各種口味的章魚小丸子。
赤澤脫下正選服外套,係上圍裙和頭巾,妥妥的一個廚師形象。金田一郎同學戴著同款頭巾,拿著扇子在旁邊給廚師扇風。形象條件不錯的木更津淳和不二裕太則係上同款圍裙作為服務員。至於柳澤和野村,負責在外宣傳招攬客人。
在雲霽的強烈要求下,服務員和攬客員的人員對調。“形象條件不錯的才應該出去攬客吧?”
羽球部那邊彆出心裁地推來一個棉花糖機和飲料機。也是部長親自主廚,心靈手巧地捏出來各種形狀和顏色的棉花糖。雲霽猜赤澤和羽球部部長認識可能是由於共同的廚藝愛好。
最後,這美滿的景象被彩排結束過來的觀月打破了,他對於會議室裡的油煙味以及被濺了油點和醬汁的專屬椅子表達了強烈不滿,製止了大家在會議室炒菜的不良行為。
這一周就這樣雞飛狗跳地過去了,雲霽也久違地感受到和同伴準備活動的興奮,還興致勃勃跟著赤澤學了如何製作章魚小丸子。
……
周末,雲霽陪著優紀帶小葵去了寵物醫院打疫苗。優紀陪小葵留在等候區觀察排異反應,而雲霽則去了旁邊的花店買肥料。
向日葵的花期在七月,現在是六月尾,雲霽養的葵花正處於開花的關鍵期,但葉片卻開始發黃,估計是缺氮素。
“氮肥嗎?我們花店沒有專門賣的氮肥誒。”老板有些為難,思考了一下提議道:“不過,如果你買點綠植我倒是可以裝一些自用的氮肥送給你當贈品。”
雲霽答應了這個提議,於是老板去倉庫翻找氮肥,她在店裡挑選喜歡的綠植。六月份正是洋桔梗的花期,一簇簇白色的桔梗花被放在透明的花瓶裡養著保持鮮嫩,常用作製作捧花花束等。
另一個靠窗的桌子上擺放著各色百合花和粉色白色的月季花,都開得正好,花瓣上還掛著清透的水珠。店門口的小桌子上放了一圈藍色的繡球花,和雲霽之前買的品種不太一樣,花期更長一些。
她又轉回到店裡麵,有一個區域擺了些長相奇特的仙人掌,有一盆不像常見的仙人掌那般扁長,看起來像幾個短木棒的隨意組合,表麵有種規律的凸起,刺也更加粗硬和尖銳。總之長得奇形怪狀。
“叮鈴…”
店門的鈴鐺被拉響,表示有新的客人進來。老板還在倉庫拿氮肥,並沒有出來迎客。雲霽從仙人掌移開視線,隻見一個穿著淺藍短袖襯衫套米色針織衫的人在收銀台前尋找老板的身影。
考慮到老板是為了她在忙,於是自覺幫老板看起了店。“你好,老板正在忙,請稍等一下。”
客人轉頭看過來,在看到她的那刻彎起嘴角,“雲,你也來這裡買花嗎?”
“不二,好巧。”雲霽直起身朝他揮揮手,“你們今天不用訓練了嗎?”
“下周才去抽關東大賽的簽,所以現在還不急著準備比賽。”不二一邊解釋著一邊走過來。
“雲是對仙人掌感興趣嗎?”
“還可以,仙人掌是我養活的第一種植物。不過這盆仙人掌的形狀還挺特彆的。”雲霽指了指桌上奇形怪狀的仙人掌。
不二彎腰湊近這盆特彆的仙人掌仔細觀察,“好像確實是很特彆呢,像是彆的品種……”
“不過,與其說它是仙人掌不如說更像是形狀特彆的仙人球呢。”不二摸著下巴說出了他的推論。
雲霽歪頭看了看它莖的各段連接處,確實更趨近於圓形和橢圓形,和仙人球更像。“這麼一說,倒確實是更像仙人球呢。說不定是變異的品種……”
兩人談論這盆仙人球的間隙,店老板終於裝好了雲霽需要的氮肥。
“你們發現了呀,這盆仙人球是我侄子去美洲出差的時候順手給我掰過來的一小塊,是特殊的品種呢!”老板來到他們身後,開始介紹起這盆仙人球,“帶過來的時候都快枯死了,因為過海關的時候廢了一番功夫。我花了整整兩個月才重新把它養活!”
老板拿起小盆栽,指著一個缺口繼續說:“看到這個痕跡了嗎?我當時往這裡切了好大一塊腐爛的部分,它可算是死裡逃生呢!”
雲霽很給麵子地鼓掌,“哇,實在是太厲害了。”
“難怪現在長得這麼漂亮,多虧老板沒有放棄它。”
老板被誇的十分受用,主動帶他們來到後麵的小棚子,那裡長著一大盆和特殊品種一模一樣的仙人球。“今天也算是碰到懂我的人了,這是我後來移植的。那邊還有小盆裝的,我送你們一人一個!”
雖然老板熱情地要送他們,但雲霽不好意思連吃帶拿的,堅持付了錢,還額外買了一捧百合花束。
付完錢出門,兩人正好往一個方向走,為了避免尷尬的同路,雲霽主動說起學園祭的事。“對了,下周是我們學校的學園祭,有很多表演和活動呢。”
“誒,是嗎。裕太沒跟我提過呢。”
“啊?這樣嗎。可能,說不定,也許是忘記說了吧……”
雖然不二周助臉上的笑容沒什麼變化,但雲霽覺得自己要裂開了。難道裕太不準備邀請家人去學園祭,或者是準備在特彆的時間說,總之,她這話好像說得不太合時宜。
“說起來,雲特意買了這束百合花花是要帶回家送給媽媽的嗎?”不二周助善意地拋出新的話題,避免剛才的尷尬。
“嗯,算是吧。”
“算是?”
“送給繼母的。”
於是不二周助也成功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