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少女(1 / 1)

因為小葵的突然出逃,三人隻好趕緊出門尋找。先在庭院裡四處搜尋了一番,最終隻在花壇土裡看見幾枚腳印。

意識到小葵可能已經跑到野外,優紀急得快要哭出來:“小葵他腿上的傷還沒好全呢!要是在外麵被欺負了可怎麼辦?”雲海摟著她細致安慰著,決定去附近繼續尋找。

好運的是,鄰居家的井上太太正好在庭院裡看見了小葵逃跑的方向,是青學那邊。優紀想到小葵可能是回到自己原本流浪的地方去了,幾人又一起去了青學尋找,沿途不停地呼喚小葵的名字。

周末,老師和學生都已放假,學校裡人不多,倒也方便了他們尋找。為了提高效率,三人分頭行動。

雲霽沒什麼方向感地亂逛,在附近的草叢和樹上都看過幾遍,仍然沒發現任何蹤跡。突然,她聽見了一道細微的叫聲,巡著叫聲去尋找,還沒能確定方向聲音就消失不見了。

太陽高懸在頭頂的天空,一路的尋找讓她滿頭大汗,臉上黏膩的感覺很是難受,雲霽乾脆在周圍找個水龍頭洗了把臉。冰涼的流水衝淨臉上的汗液,讓她感到舒服不少。

洗完臉剛要離開,又聽到了剛才的叫聲。這一次,聲音離得很近,仿佛就在她的頭頂。抬頭眯著眼睛看去,果然在洗手池旁邊的樹上看見了一團橘色的影子。

“小葵!快下來。”雲霽手抵在額頭遮擋刺眼的陽光,昂頭呼喚著貓咪。每叫一聲,小葵就會“喵”一句表示回應,但就是不動,壓在樹枝上顫顫巍巍,引得樹葉發出窸窣的摩擦聲。

聯想到小葵的腿上還有傷,估計它是困在樹上下不來了。認命般歎口氣,她將袖子擼到手臂上疊起來固定,然後果斷往樹上爬。還好現在14,5歲的年紀,身體輕盈,爬個樹不在話下。

艱難爬上樹,在樹乾間找好踏腳借力的地方,快速伸手拎住警惕著要後退的小葵,然後緊緊抱進懷裡。小葵在懷裡輕輕掙紮,她一手固定小葵一手扶住樹乾,小心地觀察腳下。然後就發現了一個很悲傷的事實:她也被困在樹上了……

為了不讓小葵亂跑,她隻能分一隻手緊緊抱著它,但隻靠一隻手她沒法安全地落到地麵。她乾脆在樹上坐下來,一邊壓製住蠢蠢欲動的小葵,一邊給優紀打電話。

“嗯,小葵找到了。但是我現在暫時也下不去,你們過來找我吧。”優紀問具體地點,她四處觀察了一下,儘量細致地描述周圍的景致。

“呃,樹下有個洗手池,旁邊都是小路,後麵不遠處有棟樓,左邊好像是有個網球場?”她有些不確定的描述著,優紀聽得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雲霽換了個姿勢,再次努力觀察,看到一個人影往這邊走來,“誒,我看到人了!”然後就把電話掛了,嘗試叫路人幫忙。

“喂!你好?能幫個忙嗎?”

來人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聲音來源。雲霽在枝葉縫隙裡看見他穿著藍白色的運動衫,向外傾出身體,繼續叫他:“這邊!在樹上。”

他遲疑地走近,抬頭看上來。和他對上眼神的那刻,她才認出來這人是不二周助。他臉上帶著運動完的汗珠,有點呆愣地看著樹上姿勢詭異的雲霽。“是你在求助嗎?”

“對!能幫我接下貓嗎?”

不二周助這才注意到她手裡抱著一隻橘貓,答應了她的請求,張開雙臂說道:“你放下來吧,我會接住它的。”

雲霽拎住小葵的後頸,將它往不二的方向一放,囑咐道:“彆讓它跑了哦。”

不二穩穩接住了小葵並將它抱在懷裡,然後又抬頭看向雲霽,詢問她自己需不需要幫忙。雲霽搖了搖頭,雙手扳住被她坐著的枝乾向下一蕩就穩穩落地。拍乾淨裙子和衣服上的樹葉和灰塵,她才伸手將貓接過來。

“不二周助,謝謝你。”雲霽微微鞠躬向他道謝。

不二周助眼睛眯起來,又恢複成一貫的溫和笑容,“沒事。不過,你認識我?”

“雲霽。你可以叫我雲。我是聖魯道夫網球部的經理,都大會複賽的時候見過你。”雲霽想了想又補充到:“我知道你是裕太的哥哥。”

聽到這不二周助的笑容更深了點,“原來是裕太的朋友啊,我想起來了。”

“你們青學周末也要訓練嗎?”雲霽一早就注意到他穿的網球部隊服,隨口問到。

不二周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起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雲霽簡單解釋了一下,為了避免優紀擔心先行告彆離開了,邊走還邊惡狠狠地威脅小葵再亂跑就把它扔河裡。

這邊不二洗完臉喝了點水重新回到網球場。乾貞治無聲無息地從背後冒出來,捏起一根橘色的毛。“貓毛。你應該沒有養貓吧,難道其實很喜歡貓,會偷偷去摸嗎?”

“要觀察地這麼細致嗎,阿乾。”

乾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鏡,在筆記本上沙沙地寫著。“那是當然,每一個外在的愛好都能體現出一部分潛意識,何況每個行為的細節,都能分析出很多信息。”

“所以,你剛才去了這麼久,大大超過你平時花費的平均時間,是去偷偷摸貓了?”

被乾的“偷偷”說得有些汗顏,但不二周助還是說出碰到聖魯道夫網球部經理的事情。“不過,我在想是不是觀月讓她來收集情報的。”

乾貞治聽完點點頭,沒有否認他的猜測。而是翻了翻筆記本,說:“此前觀月向其他學校透露青學選手弱點的時候她也一直跟在旁邊,但奇怪的地方是這位經理卻是個毫無網球知識和基礎的女生,讓她一個人來收集情報未免太草率了。”

乾繼續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不二則不再關注,接著訓練去了。

……

那邊雲霽在校門口和夫妻倆彙合,一起帶著小葵回家了。

在家裡重新布置好小葵的貓窩,食碗水碗,玩具和貓砂盆等,優紀還精心製作了一份營養均衡的貓飯來歡迎它正式加入他們家。小葵倒是心很大,完全沒有把下午出逃被困的事情放在心上,隻顧埋頭苦吃。

雲海雖然是治療人類的醫生,但還是嘗試查看了一下小葵的腿,“腿上的傷應該沒有加重,走路姿勢看起來都還正常。”

雲霽對他這種跨物種診斷的行為表示不信任,建議找個專業的寵物醫生更加靠譜。

第二天,小葵再次出逃。隻不過這次被晨起在庭院鍛煉的雲海抓了個正著。早餐時分,優紀嚴肅批評了它,但小葵本喵毫不在意,反而歪頭喵喵叫地賣萌。

雲霽打著哈欠啃麵包片,說:“它要是這麼喜歡出去,乾脆牽個繩子帶出去溜溜。”

“我覺得行,比較小葵一開始是過流浪生活的嘛,比起室內還是更喜歡在外麵活動。”雲海的聲音從報紙後麵傳來。

優紀想了想也覺得可行,決定一會就去買個拴繩,下午帶著小葵出去散步。“小雲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順便買點你需要的東西。”

喝完牛奶,雲霽就起身離開餐桌。“你們倆去吧,我不打擾你們約會。”

優紀瞬間臉紅,張嘴想辯解不是約會,雲海就放下報紙對她說道:“她本來也不愛出門,不去就算了。我們也確實很久沒有約會了,那就今天一起去好好玩一玩吧。”

“誒?這……好吧。”

美好的周日在雲海優紀的約會和雲霽的逗貓,看漫畫下度過。吃過晚飯,雲海開車將她送回學校。

第二天下午還是平平無奇的訓練,觀月仍然不放棄通過情報分析預測比賽的方式,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要求雲霽幫忙進行數據分析後成功得到了她的抗議:

“為什麼連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和早起的習慣都要收集分析啊?簡直像變態……”

“你懂什麼?正是這些細節才能看出一個人的潛意識,才能更好分析他在麵對不同的情況傾向於作何反應。”

雲霽不以為然:“我以為上次跟青學比賽的失敗會讓你知道這樣的數據分析是很不靠譜的。”

提起上次的失敗讓觀月有些惱火,他額頭青筋暴起:“上次的事是意外,都是因為收集到的資料不夠準確和完善。尤其是那個不二周助,居然故意讓我收集到假資料!”

“所以,我才要升級數據分析的方式。要能準確預測到選手會在麵對壓製時出現什麼樣的臨場反應,是進攻還是防守,是衝動還是冷靜,即使越打越強又是往什麼方向變強……”

雲霽仍然沒被說服:“可是,收集的資料情報越多越細就越難分析,甚至出現誤差的概率也會變得更大,這樣強行找他們之間的聯係真的具有科學性嗎?”

“準確來說這並不是主觀臆測,而是根據統計學的理論進行科學性統計和計算分析得到的結果。至於誤差,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難道你有什麼好辦法?”

“沒有啊。我隻是覺得這種沒有實驗基礎的理論可信度不高。就好像你怎麼確定這一次收集到的不二周助的情報就一定不是他假裝的?”

在二人爭論的時候,裕太走了過來問情況,雲霽搶先開口:“觀月不僅給我安排繁重的後勤任務還讓我給他算各種數據。他上次拿到你哥的假數據被打得很慘,這次拿到的數據也不一定是真的。我在說他應該會繼續愛而不得他就生氣了。”

裕太被她這一連串的話說蒙了,有點反應不過來。“啊?什麼觀月愛我哥?”

被她的咄咄逼人氣得很是暴躁,觀月咬牙切齒讓步道:“以後你後勤的一半工作分給野村,現在你能安靜計算概率了嗎?”

“收到!謝謝人美心善小月~”雲霽目的達到,歡樂地拿走觀月給的資料找地方統計分析去了。

裕太見他們衝突結束,也準備回去繼續訓練,背後卻響起觀月陰惻惻地聲音:“裕太,體能訓練再加20組!”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