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雲霽順便去買了瓶飲料,迎麵碰上了越前龍馬一行人,旁邊幾個一年級的男生圍著他嘰嘰喳喳地講話,依稀聽到什麼“不二裕太……學長的弟弟……好凶……”之類的話。再往前走了一段,果不其然看到了不二裕太站在路邊。
“小裕太,喝飲料嗎?”她晃了晃手裡的飲料,向正在獨自發呆的裕太打了個招呼。
裕太依然皺著眉頭,心情很不好的樣子,看都沒看她就拒絕了,然後背著包往彆的方向走去。
雲霽毫不在意地擰開飲料自己喝了兩口,走回到觀月那邊。他正在和赤澤說著出賽安排的事,同樣不是什麼很輕鬆的氛圍,但觀月仍然自信自己的數據和預測不會出錯。
擁有劇情知識的雲霽隻能獨自坐在角落搖頭,現在的觀月有多自信,待會的觀月就會有多破防,可憐的孩子。
時間來到比賽,雙方選手握手示意,緊接著雙打二號的比賽前就開始了。選手入場,觀月則作為教練坐在了球場內的指導席。
雲霽沒和赤澤他們站在一起,而是自己挑了個人少的位置呆著。他們這些選手看其他人比賽的時候老喜歡突然開始解說對戰情況,雲霽覺得他們稍微有點吵。
青學這邊的雙打二號一上場就給人一種非常不靠譜的既視感,桃城和海棠直接在球場上吵起來了,看呆了周圍一圈觀眾。青學那邊乾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本相冊,開始跟學弟學妹介紹起二人的孽緣。觀月那邊見二人吵架,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雖然開局非常抽象,但桃城和海棠的實力卻依舊不可小覷,甚至還有些詭異的默契。最終雙打二號的結果以柳澤強行去接桃城的垂直扣殺球導致臉頰受擊昏倒而不得不放棄比賽為結束。
昏迷的柳澤被抬出場外,雲霽過去幫忙,暫時將柳澤安置在亭子裡的長椅上。她翻出急救包裡的便攜式冰袋敷在柳澤的腫脹部位,因為桃城那記扣殺威力驚人,可憐的柳澤同學半邊臉頰都已經高高腫起。
隨後柳澤被送往醫院,赤澤見木更津有些喪氣,安慰道:“沒關係,這次就當作是我們運氣不好。”
木更津卻認真地回答:“不是,不是運氣不好。他們兩個在比賽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強,比我們預測的還要強……”
觀月聽不下去,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找這些借口未免也太難看了吧!你們要是聽我的指示早就贏了!”接著,他又冷笑一聲,“真是丟臉,隊長,要是其他人都像這兩個人一樣比賽那是不行的……”
赤澤手掌拍上觀月的肩膀,安撫道:“觀月,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好好地教訓青學的黃金組合的。”
雙打一號比賽開始,觀月又重新坐回了場內指導席。這回輪到了赤澤和金田對戰青學的大石和菊丸。
木更津垂頭喪氣地站在隊員旁邊,顯然因為剛才觀月的話而感到不快。雲霽拿著一瓶飲料遞過去,“阿淳,劇烈運動後最好補充一點無機鹽哦。”
木更津勉強地笑笑,接過飲料向她道謝。雲霽又接著說:“觀月隻是一時情急,他為了這場和青學的比賽畢竟付出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現實又和他的預測發生這麼大的偏差難免會情緒激動。”
“而且,青學的隊員確實有在比賽中迎難而上越變越強的趨勢,這並不是你和阿澤的錯,相信觀月那麼聰明他遲早也會發現的。而且現在聖魯道夫還並沒有輸啊,赤澤隊長那麼強他一定會贏的。”
木更津聽完重重點頭,表情變得輕鬆起來:“謝謝你,經理。我現在好多了,果然你真的很有鼓勵他人的能力!”說完他就認真看向場內的比賽,一改剛才喪氣的模樣。
被誇完的雲霽笑容逐漸消失。真是完蛋,平時在網球部當知心大姐姐當多了,剛剛看見木更津淳情緒低落的樣子就習慣性過來安慰人了。呃啊,都怪觀月這個萬惡之源!
雙打一號的比賽,菊丸被針對到體力的弱點,雖然最後靠著大石堅持完成充電,但最終還是體力不支,讓聖魯道夫拿下了這一場勝利。
觀月的臉色仍然很不好看,他很清楚這場比賽能獲勝完全是因為運氣好,菊丸恰好在接最後一球時體力耗儘了。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走出網球場,沒再看赤澤他們一眼。
接下來是不二裕太和越前龍馬的對打,裕太使用了新練習的絕招外旋旋轉球。但是很快,青學的幾人就發現了這個招式的不對勁之處,龍騎教練也不由得看了觀月一眼。外旋旋轉球由於回球時特殊的動作,會給肩膀帶來巨大的負擔,頻繁使用會損傷關節,嚴重可能會葬送選手的網球生涯。
越前龍馬也不落下風,在這場比賽裡貢獻出了新招式B字抽球。最終依靠B字抽球贏下了這場比賽。
裕太本來聚集在眉宇間的鬱氣消失不見,反而帶著釋然的笑意誇讚了越前龍馬,似乎這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成了打開他心結真正的鑰匙。
龍騎教練叫住觀月,提醒他外旋旋轉球會給裕太肩膀帶來極大負擔的事,希望不要再讓裕太以那種勉強的姿勢打球。觀月合上手裡的筆記本,毫不在意地哼笑一聲,“那並不關我的事。你的話說完了嗎,說完我就要走了。”
雲霽看著觀月拽拽的表現,默默在心裡搖頭。觀月這人,明明平時練習的時候會嚴格把控裕太使用絕招的頻率,現在卻說得好像他是個隻把隊員當棋子,眼裡隻有勝利的人一樣。想到這,她轉頭看了眼青學那邊,不二周助已經收起了他一貫溫和的笑容,眼神銳利地死盯著觀月。
觀月換好隊服,坐在長椅上專心係著鞋帶。裕太走過去十分誠懇地向他道歉,他卻直接無視了裕太,轉去提醒野村熱身。裕太不知所措地看著觀月的背影,赤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單打二號比賽開始,雙方選手入場。雲霽站到了麵對場地中間的位置,方便看清兩邊的情況。餘光見裕太也過來了,她好心情地誇道:“剛剛比賽打得很厲害哦,小裕太。”
裕太給人的感覺清爽不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略帶惆悵道:“謝謝學姐。但是因為我輸球的事,觀月好像很生氣……”
“彆擔心,一會兒就沒事了。”雲霽沒心沒肺地想著,他待會就沒空生你氣了,因為馬上就要被你哥狠狠教訓了。
裕太隻當雲霽是寬慰他才這麼說,歎了口氣複又認真看向場內的二人。
場內的氣氛就不像場外的裕太那麼低落了,不二周助難得的氣場全開,手還未與觀月握上就直接收回。裕太被不二周助的舉動驚到瞪大雙眼,場外觀眾裡發出幾聲驚呼,觀月也被他這一行為打得措手不及。
隻有雲霽眼裡透著點興奮。來了,修羅場!
……
觀月按照他的情報數據打出不二周助不善應對的球,接連拿下五局。他得意於自己準確無誤的數據,仿佛勝利已經掌握。裕太擔心地望向不二周助,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麵。
裁判吹哨,交換場地。不二周助與觀月擦身而過時卻一改方才的疲態,神情冷漠地目視前方,語氣含著怒意:“觀月,你明明知道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卻還教裕太打外旋旋轉球嗎?”
“重要的是獲勝,他隻不過是勝利的犧牲品而已。”
不論是哥哥質問觀月的內容,還是觀月冷漠無情的回答,都讓隔著鐵網在外的裕太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此後,不二周助一改上半場的狀態,火力全開打得觀月不可置信。不二甚至還眯眼笑著用輕鬆的語氣推翻了觀月對他的一切情報資料,讓觀月的精神進一步崩潰。最後,在0-5的比分差距下,用華麗的姿態追到7-5取得勝利。
一直到觀月破防坐在地上大吼,不二周助俯視他說出:“我弟弟多虧你照顧了。”的名台詞,裕太都還久久不能回神。他情不自禁地發出聲音:“哥……”
看完究極修羅場還欣賞到觀月破防狀態的雲霽心情非常美妙,還調侃起裕太:“小裕太,你哥哥好像還蠻喜歡你的誒。”
裕太沒反駁她的話,隻是突然放鬆下來,輕輕勾起唇角。
……
複賽結束,所有隊伍集合公布晉級結果。解散後,裕太找到觀月敞開心扉:“我也覺得以獲勝為目的沒有什麼不對的,但是以後我想用自己的力量打網球。敗部複活賽我們一定會贏!”
觀月聽完他的話也放鬆了緊繃的神色,沒有回答。但還是帶著止不住的笑意轉身向出口走去,赤澤跟在他身邊。裕太見狀也笑起來準備跟上。
雲霽指了指裕太背後,他一轉頭就看見不二周助的笑臉,“裕太,敗部複活賽加油哦。我很期待跟你對打。”
裕太彆扭地切了一聲,“我才不跟你打,我寧願跟手塚打……”
他裝作不想搭理哥哥的樣子跟著觀月的方向走出球場,不二周助則毫不在意地跟在他身後絮絮叨叨地講話。
雲霽走到觀月的另一邊跟他並排走著,“小裕太解開了心結,既跟哥哥和好又對你更加衷心,難道這也在小月你的計劃之內嗎?真是厲害啊~”
赤澤聽完她這段陰陽怪氣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打住。觀月卻難得地沒有跟她計較,隻是冷哼一聲不理她。
走出場館,巴士前聚集著幾個穿聖魯道夫校服的學生,見到他們出來後紛紛迎了上來。雲霽在這些人裡看見了眼熟的山本智同學,他眼神亮晶晶地望向比他高一個頭的隊長和觀月等人,說:“學長們真的很厲害!雖然我們這次輸了,但是我相信聖魯道夫一定會越戰越勇,贏取勝利!”
其他人也嘰嘰喳喳地附和著,“真的太厲害了,居然能打敗青學的黃金組合!”
“就是啊,觀月學長的情報資料真的很厲害!”
“敗部複活賽我們一定會贏的!”
“沒錯,聖魯道夫越戰越勇,絕不認輸!”
觀月揮了揮手,一副嫌他們吵鬨的模樣,嘴角卻壓不住。“我知道了。”
赤澤隊長溫和地對每個人笑著,拍拍他們的肩膀感謝他們過來加油。裕太雖然遲來一步卻也聽到了他們的鼓勵,跟著喊了幾句口號。
大家都變得更加可愛了嘛,做為唯一成年靈魂的雲霽,她感覺自己像個看小朋友打鬨完又重新和好的幼稚園老師,莫名生出一股淡淡的欣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