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魯道夫學院(1 / 1)

“……”

雲霽看著學校的名字,一時無言。總覺得學校名字特彆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見雲霽盯著資料發呆,雲海又接著解釋道:“前三頁是學校的基本介紹,後麵附著聖魯道夫學院近幾年來國中三年級的入學考試試卷,你多看看。因為學校已經開學一周了,所以你得先通過入學考試再接受安排”

雲霽仍舊沒什麼反應,雲海以為她是擔心無法通過入學考試,聲音柔和下來:“我看了他們的題目,難度不算高,按你平時的表現通過入學考試是沒有太大難度的。就算沒通過也不要緊,可以直接入學上次我說的那幾個學校。”

剛回神就聽到他這番表麵安慰實際還是想讓她彆去寄宿學校的發言,雲霽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了,謝謝爸。”

夜晚,雲霽坐在書桌旁仔細閱讀著前幾年入學考試的試卷。題目確實不算難,對她來說唯一麻煩的點隻有閱讀速度太慢,因為對日語還不夠熟悉。

周二一早,優紀就招呼她起來吃早飯,今天是約好進行入學考試的日子。

雲海坐在主位上大口大口喝著白粥,雲霽雙眼無神地慢慢啃著麵包片。優紀給她倒來一杯熱牛奶,安慰她不用緊張。

就著熱牛奶艱難咽下麵包,雲霽仍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因為休學半年,她一直都晚睡晚起的,現在突然要回到早睡早起的上學生活讓她很不適應。

一家人吃完早飯後,雲海開車將優紀和她送到學校後就去上班了。

趁優紀在電話聯係老師問路時,她仔細觀察著新學校。校門進去是一個大大的圓形花壇,花壇兩側分出岔路,延伸進看不見的區域。花壇後麵是一幢大樓,像是主教學樓。

優紀打完電話後就拉著她往花壇右側的岔路走去,岔路儘頭是一片新建的網球場。

“啊,是網球場。聖魯道夫學院是這幾年新開的學校,沒想到還建了這麼大的網球場。”優紀看著網球場裡三三兩兩訓練的學生,語氣裡帶著懷念。

“小雲你知道嗎,我從前念的中學網球部特彆厲害呢,當時有個學長打網球比賽從來沒輸過。小時候每次去看學校網球部比賽時都特彆興奮。”

見優紀突然感慨,雲霽也順著她應和:“是上次爸爸推薦的那所學校嗎?”

“是啊,離我們現在的家挺近的,叫青春學園。”說完又自顧自地講起了她中學發生的趣事。

雲霽卻突然沉默下來,又是很熟悉的名字,總感覺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卻無法串聯出有效信息。

她剛要想起什麼,優紀又拉著她向左轉,往一棟稍小的樓走過去。

“先去找老師吧,考完試我們再逛逛學校。”

進入辦公室,一位戴眼鏡的女老師接待了她們。跟老師簡單打過招呼後,雲霽就被安排去空座位上進行考試了。

辦公室裡的時鐘上的時針從八點轉至十二點半,雲霽交上了最後一張答卷。

老師現場改完幾張卷子,國文和社會科學(文科綜合)勉強及格,數學、英語和理科則接近滿分。

念及雲霽作為剛來日本不久的外國學生對日文還不太熟練,老師對她的成績表示非常滿意。而後便笑容可掬地邀請她們一起去食堂用餐。

下午一點半,她們又在老師的帶領下進入主教學樓。三樓辦公室裡,雲霽見到了她的新班主任——高橋愛理。

入眼一頭紮眼的紅色短卷發吸引了雲霽全部都注意,回過神來時頭發都主人高橋老師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雲霽(音譯這個名字的話讀音貌似是是yuji,念起來像優紀啊……),這是住宿生物品清單,可以選擇自帶也能直接使用學校提供的。明天上午八點半過來報道領取學生證和校服,我到時候帶你去新的班級。”

見高橋老師念她名字有點拗口,雲霽接過清單回道:“謝謝高橋老師,你可以直接叫我雲(くもkumo,日語裡雲彩的讀音,這裡是意譯)。”

“小雲,跟老師說話要用敬語啊!”優紀被嚇了一跳,趕緊提醒。

“啊,真對不起高橋老師。我剛學習日語不久,還不太分得清這些。”雲霽從善如流地道歉加鞠躬,雖然她講話有點沒禮貌,但至少已經熟練掌握了正確的道歉技能。

下午優紀帶著她去附近超市購買喜歡的生活用品。雲霽拿著茉莉花香和玫瑰花香的兩種洗發水犯了難,此時伸來一隻手拿走了玫瑰花香的那瓶。

雲霽一驚,不悅地轉頭。見一旁站著個身穿西式製服的女生,紫色長發披在身後,正好奇地看著她。

不等雲霽詢問,紫發女生先開了口:“這個牌子洗發水的玫瑰花香款味道太濃了,我建議你買茉莉花味的。”

這麼自來熟嗎……雲霽感覺自己頭上滑下來幾條黑線。

“哎呀不用謝我啦,我今天下午在辦公室見過你,你是轉學生對吧?沒想到這麼巧在這裡碰到你!”

“我叫中島秋葉,你叫我秋葉就可以哦!”

“你叫什麼名字?”

雲霽還什麼都沒說,中島秋葉就跟連珠炮似的說了一連串話。

“我叫雲霽,你叫我雲(くも)就可以。”

“誒?你的名字是哪幾個字,我都沒聽清,但是小雲真是個很可愛的名字!”

雲霽隻好耐心跟她解釋自己是外國轉學生,名字是中文念法的事情。

聽完她的解釋,中島秋葉更興奮了,接著問道:“那雲是雲彩的意思,霽又是什麼意思呢?”

雖然很不適應秋葉的自來熟屬性,但她還是回答道:“是雨雪停止,天空重新變得晴朗的意思。”

“好厲害!真是個很棒的名字!”

中島秋葉直接掏出手機送到雲霽麵前,開朗地說:“既然我們已經認識了,那來交換一下電話號碼吧!你對學校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哦。”

雲霽以剛來東京還沒辦理日本號碼為由拒絕了,看著秋葉遺憾的臉還是忍不住道:“不過我現在確實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秋葉再次笑起來,趕緊問:“是什麼,是什麼?”

她盯著秋葉的紫色長發,問:“這裡的中學生是可以染頭發嗎?”

“誒?當然不行啊!你怎麼會這麼想?”秋葉反應很大地否定了她的問題。見她一直看著自己的頭發,才意識到雲霽誤會了。

“我的頭發本來就是這個顏色的啦,大家頭發顏色不一樣不是很正常嗎?難道你們國家的人天生都是同一種顏色的頭發嗎?”

秋葉一邊解釋一邊笑著,但是看到雲霽肯定的點頭後,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誒?”

秋葉還想再說些什麼,雲霽就提著購物籃跟她道彆了,“我東西都買完啦,先回家了。下次見噥~”

“好哦,明天見呀!”

終於擺脫自來熟同學的糾纏,雲霽趕緊帶著物品去收銀台付錢。剛拎著東西走出超市大門,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優紀阿姨。我先買完東西出來了,待會我們去旁邊的車站彙合吧。”

“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

晚上,優紀幫忙整理著第二天要帶去學校的行李,囑咐著生活事宜。

雲霽乖巧應聲,心裡卻想著白天遇到的紫發女生。原本以為這個世界隻是比原世界要早幾十年而已,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在她原本的認知裡,亞洲人是不應該出現那麼多發色的,而且自從來到東京,到處都能看見網球運動的痕跡。她記得,原本世界裡,網球這種貴族運動應該沒有普及到這種程度吧……

還有這幾個學校的名字,都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自從重生以來,她對前世的記憶已經變得比較淡了,原本的雲霽從前的記憶也很模糊。她一時也分不清這種熟悉感到底來自前世的她還是過去的雲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