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鬼王(1 / 1)

風洄雪發現自己和對方距離太近,尤其是自己正和人家一起躺在人家床上,這氛圍著實不太妙。

她悄悄騰了騰位置,她不是怕這男鬼占她便宜,是怕自己定力不夠占人家便宜……

顏狗的憂傷,稀裡糊塗就被拐回了鬼王老家,她已經在懺悔中,恨不得自戳雙目。她現在到了人家的地盤,再想走可不是那麼容易了。

殷濯翎靜靜看著風洄雪刻意拉開距離的小動作,他支著腦袋饒有興致開口,“親都親過了,離那麼遠乾什麼?”

風洄雪動作一僵,臉有些充血,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殷濯翎見她臉蛋紅撲撲的,還挺有意思,起了逗弄的心思,於是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我看你之前好像對我的身體挺有興趣的,要不要再摸一下?”

“你怎麼知道?”風洄雪又驚又羞,有種隱秘心思被戳破的羞恥感,她內心深處是挺好奇他有沒有腹肌。上輩子連男生的小手都沒拉過是她兩輩子的遺憾,今生怎麼也要摸一把男人的腹肌賺回本!

“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你偷偷看我腹部的次數僅次於我的臉。”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嘴硬,既然我們即將結為夫妻,以後日日同床共枕,你現在想摸就摸吧。”

“真的可以嗎?”風洄雪眼睛一亮。

“當然。”殷濯翎側身回去麵對她。

風洄雪兩隻手蠢蠢欲動,她沒能抵抗住誘惑,伸爪子飛快摸了一把,甚至還沒仔細感受就縮回手了。

她用手捂住臉無聲尖叫,真的有腹肌!

該死的,臉皮還是不夠厚,她後悔沒多摸兩下。

殷濯翎失笑:“你摸我,你自己還害羞上了?”

風洄雪把紅成西紅柿的臉埋進被窩裡麵不肯出來了。

殷濯翎輕笑了一聲,拂袖起身去倒酒,他再坐回床邊時,風洄雪已經恢複正常,殷濯翎飲倒酒時,風洄雪猶猶豫豫開口說:“那個,我沒有答應嫁給你哦。”

殷濯翎聞言並不生氣,他喝了一口酒,隨意道:“為何不答應?”

“人鬼殊途,我們…我們……總之,唉!”風洄雪故作遺憾,不敢表現嫌棄他,她惜命得很,雙方實力懸殊,什麼都沒有小命要緊。

“這還不簡單。”殷濯翎放下酒杯,步行到床邊,他寬大的手掌撫上風洄雪纖細的脖頸幽幽道:“隻要你也變成了鬼,就沒有所謂的人鬼殊途了。”

“不要!我不要做鬼!”風洄雪滿臉驚恐往後退,殷濯翎碰到她脖子的手改按住她的肩膀:“慌什麼?不願意就算了,等個幾十年,你陽壽儘,不一樣還是得做鬼。”

風洄雪驚魂未定:“那等幾十年之後再說吧,我現在更想做人。”

殷濯翎嘴角含笑,俯身湊近,風洄雪聞到一股酒味,不知道他要乾什麼,她有些緊張。

殷濯翎抬手輕撫她的眉眼,緩緩道:“你的眼睛很美。”

“我謝謝你。”風洄雪語氣有點夾著先前的怒氣,她一說完就覺得自己有點太囂張了,趕緊又找補道:“再美也沒有你美,我要是長成你這樣,做夢都得笑醒。”

殷濯翎盯著她笑了笑,不說話。

氣氛安靜且曖昧,風洄雪的心怦怦跳,她想緩解尷尬,於是開口打破沉默沒話找話道:“對了,我叫風洄雪,你叫什麼名字?”

“殷濯翎。”

“什麼翎?”

“殷勤的殷,濯清漣而不妖的濯,翎羽的翎。”

“好名字,我是三點水的洄,風雪的……”她還沒說完話,一名黑衣男鬼憑空出現在臥房內,風洄雪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往殷濯翎懷裡縮。

殷濯翎看了一眼來人,他輕拍了一下風洄雪的後背以作安撫:“不用怕,是商祿,他不會傷害你。”

風洄雪探出頭去看商祿,隨即看到商祿手中眼熟的物品,她眼睛一亮跳起來去拿:“我的包!”

物歸原主,商祿退到陰暗處消失不見。

風洄雪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太開心了,有種失而複得的慶幸。

殷濯翎不理解:“這點東西也值得你這麼惦記,從今以後你想要什麼跟我說,凡是世間所有,我皆可為你取來。”

風洄雪聽了不但沒高興,反而覺得負擔太重了,有的東西能拿,有的東西卻不能,一旦她心安理得接受了鬼王的饋贈,她可能就要用下半生自由來換了。

殷濯翎看出她的抗拒,他說:“我在陽間為人時,未曾婚娶,但也知婚嫁之事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孤家寡人,你父母不慈,此事確實須得從長計議,必要讓你心甘情願風風光光做幽都的女主人。”

殷濯翎拍了拍掌,一排侍女魚貫而入,他對風洄雪說:“這些女仆你可隨意使喚,有何需求,儘管吩咐,我還有要事,你在此安心住下,等你哪日轉換心意了,我們便舉行昏禮。”

殷濯翎說完就往外走。

排排站的八個女仆各個垂頭等待吩咐。

和一乾陰間的女仆共處一室,風洄雪心裡毛毛的,一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開口:“我現在沒有什麼要吩咐的,你們先出去。”

“是。”女仆們異口同聲屈膝行禮退下。

空曠的臥室頓時隻剩風洄雪自己一個人了,她鬆了一口氣抱著心愛的包袱躺在床上。

都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被父母捉回去嫁人的遠慮是沒有了,但眼下又有被鬼王看上的近憂,如果殷濯翎是個人,衝他那張美得人神共憤的臉她都能考慮考慮,可問題他連個人都不是。

這可怎麼辦啊,得想想辦法才行。

.

第二日,風洄雪睡到自然。

昨晚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這床太舒服了,又軟又暖,跟她家那破床板爛棉被根本沒有可比性,她躺了一晚上都不想起床了。

她沒起床,也沒人來打擾,不過畢竟算是客人,也不好賴床,風洄雪想了想還是爬起來到外麵去看看有沒有洗漱的東西。

她一推開門,門口兩側就候著兩名陰氣森森的侍女,那臉白得,一看就不是人,風洄雪觸猝不及防差點被嚇個半死。

兩名侍女低眉順眼恭敬道:“夫人,請問有何吩咐?”

風洄雪退回門內排排胸口:“我想洗臉刷牙。”

“請夫人回屋稍後。”

“嗯。”

風洄雪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突然回頭:“等等,你們剛剛叫我什麼?”

侍女麵麵相覷,不明所以:“奴婢們叫您夫人啊。”

“嘖。”風洄雪頭痛糾正她們的稱呼:“不要這麼叫我。”

其中一名侍女悄悄抬頭說:“可是商祿大人說您是幽都未來的女主人,商祿吩咐我們要尊稱您為夫人。”

風洄雪正欲解釋,想了想,估計跟她們解釋清楚也沒什麼用,她們隻是聽從吩咐的打工魂,上麵怎麼安排她們怎麼做,跟她們說也沒有用,隻有老板同意才有用,她煩躁抓了抓頭發,這可真是左右不是人了。

接下來的兩天風洄雪都沒有再見到殷濯翎,幽都很大,不愧是鬼魂的老家,無論白天黑夜,這裡都是陰森森的,不見天日。

沒有人限製她的人身自由,她無聊時四處溜達,偶然間遇到一名英姿颯爽的女鬼在河畔舞劍,簡直太酷了,風洄雪看得心癢癢,也想學學,於是大膽上前問女鬼願不願意教她。

女鬼聞言既沒說答應,也沒有明確拒絕,反而說:“明日這個時候你再來吧。”

“好啊。”風洄雪心知女鬼這是同意的意思,對方看到自己也不驚訝,估計也是知道自己這號人物的,畢竟整個幽都隻有自己一個活人,想不知道她都難。

晚上回去吃飯時,風洄雪跟侍女打探舞劍的女鬼是誰,侍女答:“舞劍的是鉤穗大人,鬼王的五常侍之一,五常侍之中商祿大人最得鬼王最信任,隻有商祿能貼身隨侍鬼王。”

“那另外三位常侍是誰?”

“另外三位是郤白大人,密嫿大人,還有檉柳大人,其中密嫿大人和鉤穗大人一樣都是女性,不過他們目前都不在幽都。”

風洄雪捧著飯碗點頭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