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謀財還是害命(1 / 1)

“李哥?這大晚上的跑來這裡跟蹤,你是真不怕被打啊。”

李哥全名叫做李伍,據說他叫這個名字是因為他爸希望他去參軍入伍,但事與願違,這個寄托了他參軍希望的孩子壓根就不是入伍的料。

李伍從小就很不聽話,一天到晚上房揭瓦,整一個不氣死他老子就不罷休的樣子。

後來他老子真的死了,病死的,於是李伍就再沒了牽絆他的枷鎖,在乾事的時候頗有幾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感覺。

他從一個小小痞子成為城中村一霸的中間,跌過跤也贏過仗,歲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刻痕,現在的他看起來已經頗具穩重的氣質。

三十歲的男人有些滄桑地道:“我今天剛剛得知,我家的貓居然有五個主人,它每天吃五頓飯!我現在感覺頭頂有點綠綠的。”

“所以你是出來逮貓的?”盛衿笑道。

“不是。”李伍說,“我不想限製它的自由,但又害怕它自己在外麵會受到傷害,我聽說……”

盛衿秒懂,“那個虐貓狂魔?”

近期,他們這邊出現了一個虐貓狂,經常能看到被殘忍手段殺害的貓咪,但就是找不到人,警察迫於城中村的特殊性,以及死的是貓而不是人,所以一直都沒有什麼進展。

於是短短幾天,周邊的流浪貓就已經有不少受到了迫害,繼續這樣發展下去,誰也不知道那是虐貓狂魔下一個下手的對象會不會變成人類。

也是因為這些考量,這條路附近的行人都少了不少,養貓狗的家庭也是將自家的小動物藏得嚴嚴實實,絕對不給它們機會跑出家門。

李伍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地說:“它難道自己就不會怕的嗎?不是說小動物對惡意很敏感的……”

盛衿道:“它可是狸花貓,在貓中的戰鬥力排名第一的存在,指不定遇到虐貓的家夥時死的是誰呢。”

她的話音落下的時候,那邊的狸花貓“喵~”了一聲,似乎是在讚同她的觀點。

李伍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也是,敢去流浪的貓都是有真本事的。”

“對了,你說小狸花有五個主人,是哪幾個,我認識嗎?”

“都是熟人……居委會婦女主任家的女大學生、街邊藍色牆漆那家的胖小孩、咱們這塊地最有錢的那家的女主人、那個教化學的頹廢老師,第五個就是我了。”

“哈哈哈哈哈,它還真是儘挑著熟人蹭吃蹭喝啊。”

李伍一路送盛衿到了家門口,在臨走前,盛衿叫住了他。

“李哥。”

李伍頓住,抬頭問:“怎麼了?”

“我發工資了。”盛衿笑著說,“今天早上看見來的不是你,我就沒拿給那人,正好你今天來了,我現在給你,省得你受累明天一大早跑過來了。”

“看來我這次找貓找對時候了,意外之喜都給我碰上了。”

李伍沒有推辭,很自然地接過了盛衿遞過來的信封,那個信封是牛皮紙材質的,挺厚實,以他的經驗來看估計有一萬左右。

“這有一萬多吧?”

盛衿:“不多不少,剛好一萬,要不咱們現場點點?”

李伍剛要拒絕,突然一陣尖利的貓叫聲炸響,一隻帶著血的刀子飛速略過,牛皮紙信封被刀子直接劃破,露出裡麵紅豔豔的鈔票。

“哐當!”刀子撞上牆壁反彈了一下,最後落在了牆角的地麵上。

對於他們這些生活在城中村裡的人來說,有時候錢比自己的命都還要重要,李伍即使是躲刀子,也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錢,因此鈔票並沒有落在地上。

能在城中村裡立足,並且還敢走夜路的人,盛衿自然是有幾分本事的,所以在刀子飛過來的時候她反應十分迅速,一個轉身就朝貓叫的那個方位扔出了她的雙截棍。

黃色的雙截棍在空中旋轉著飛了過去,然後一棍敲在了對方的腰上,那人被敲中的那一刻吃痛地悶哼了一下,他腰彎了一下,然後轉身撿起了地上的雙截棍。

李伍:“……”

“那怎麼還給人送武器的啊!”

盛衿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頭,道:“我本來是對準他下麵來的,不是有科普說過,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那塊地方受到重擊都是滅頂之災。”

李伍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要是這棍真砸中了對方,以那個衝擊程度……那家夥怕不會直接疼死過去?他忍不住抖了抖,突然就有種來自男性的共鳴。

“你知道防衛過當是要判刑的嗎?”李伍將錢揣進口袋,在門口找了一根趁手的木棍直接衝了過去。

“我又沒用刀子戳他,算什麼防衛過當!”盛衿抱起狸花貓,直接拉開大門,“砰!”的一聲,就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李伍餘光瞄到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大喊:“丫頭,你這跑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他這一喊,那歹徒就更加猖狂了,掄起手裡的雙截棍就是往李伍的頭上敲,那是一點都不留手,實實在在是奔著把人敲死去的。

歹徒渾身烏漆嘛黑,連臉上都做了全副武裝,彆說這裡沒監控了,就是有監控都不一定能找出人來,也難怪這家夥能如此地有恃無恐了。

李伍能看得出來對方應該是不會用雙截棍,但就算是掄著棍子毫無章法地亂敲,這玩意兒也要比自己手中的木棍強,至少對方的棍子不會紮手,而他的會。

“哥們兒,你是謀財還是害命,或者是全都要啊?”

歹徒不語,隻是一味地用棍敲,期間還好幾次將手伸向他的兜。

李伍躲過一棍,旋身屈起手肘往對方的肚子處猛擊,這一下沒能中,因為對方直接撐著李伍的肩膀來了一個空翻,而李伍被那人重重一壓,左腿直接被壓得單膝下跪。

頓時就是一陣齜牙咧嘴,他感覺自己的膝蓋骨都快給乾碎了。

就在這時,整個盛家燈光大亮,一隻狸花貓從門口衝了出來,它直接一個彈跳而起,精準地砸中了歹徒的臉。

李伍揉了揉膝蓋,“小狸花加油,伸爪子戳他眼睛!”

盛衿趁著小貓給力拖住了歹徒,直接飛出自己練了許久的一腳,那一瞬間,李伍似乎聽到了蛋碎的聲音。

歹徒倒地,整個人都弓成了一隻蝦,那渾身抖得跟帕金森病人的手似的。

李伍:“……”夠凶殘。

他忍不住往邊邊挪了一下,道:“你打架隻會用這一招嗎?”

“當然不是。”盛衿驕傲地揚了揚頭,“我還會戳眼珠子,以及鎖喉!”

凶殘,太凶殘了,學的都是些能一擊製敵的招數。

“不愧是你。”李伍默默地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門口站著的盛母看見敵人已經被製服,默默地將手中的斧頭又放回了廚房,李伍的餘光正好瞟到這一幕,內心不禁感歎,這倆真不愧是母女,一個比一個凶殘。

歹徒被救護車“滴嘟~滴嘟~”地送去了醫院,同行的還有倆警察。

而盛衿和李伍則分開被警察帶上了兩輛車,可能是怕他們串通吧。

負責給盛衿錄口供的是一位看起來就很有經驗的老刑警,旁邊配一個年輕的書記員,電腦敲得那叫一個劈啪作響,盛衿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咖啡店裡碼字的作者。

有靈感的時候,恨不得將鍵盤都給敲爛,沒靈感的時候抓耳撓腮,死瞪著電腦屏幕,摳著手指甲愣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甚至瘋魔到喃喃說著——一台成熟的電腦,應該學會自己碼字。

盛衿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了一眼書記員,然後收回目光,看向老刑警。

老刑警顯然是注意到了盛衿的反常,他很和藹地問:“你和他認識?”

盛衿搖了搖頭:“不認識,我是守法公民,除了辦理身份證外,這是我第一次進警察局。”

老刑警一臉的求知,“但你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這個啊……”盛衿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將自己聯想到咖啡店碼字作者的故事說了出來,一時間,老刑警和書記員的表情都是一言難儘。

不過這一聊,就引出了盛衿的職業,於是老刑警就乾脆從職業開始問起,從咖啡店員到家教老師再到酒吧駐唱,好在那是一個正規的清吧,不然盛衿也不敢說。

問完職業後便是學曆、家庭組成情況,最後才是今天真正的大頭——遇見歹徒的起因經過結果。

“當時,李哥怕我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於是帶著他家的貓一起送我回家,沒想到剛到家門口,那家夥就突然一刀飛過來,還想搶我不久前剛發的工資,還好李哥反應及時幫我護住了錢。”

“多少錢?”

“一萬塊。”

“這麼多現金?”

“我們家之前欠了彆人不少債,這是用來還債的。”

“好了,感謝您的配合。”

盛衿突然想起什麼,突然叫住要走的警察,問:“對了,現場那把刀上的血,是動物的還是人類的……”

“你為什麼會這樣問?”

盛衿:“我們那塊地界之前傳過出現了虐貓狂魔,這個事鬨得人心惶惶的,我懷疑今天我們遇到的歹徒就是那個人,如果是的話……”

她抬起頭:“那我們應該就不用提心吊膽地生活,貓貓狗狗們也能得到解放了吧。”

老刑警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道:“我們會儘快確認,好好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