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樂曦、陸清寒和冉景連三人踏入宴會大廳。
整個宴會仿佛瞬間陷入了靜止。
宴會中,那些早已被酒精麻痹,一個個醉眼蒙矓,眼神迷離的賓客們下意識都把目光集中在他們身上。
三人的樣貌之出眾,且各具特色。
林樂曦英姿颯爽,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仿佛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劍;
陸清寒則冷若冰霜,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氣息,讓他仿佛是那高懸於夜空中的寒月;
而冉景連張揚而充滿活力,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目光。
短暫的沉寂之後,那些醉醺醺的眼神中立刻流露出下流的光芒。
有人吹起口哨,神色猥瑣;
有人舔了舔嘴唇;
有人則毫不掩飾地發出低俗的笑聲……
那種貪婪與欲望在他們的眼中毫不掩飾地燃燒起來。
而坐在最上首主座的萬寒鬆。
儘管早已閱人無數,見多識廣,但此刻也不禁張大了嘴巴,露出那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醉眼蒙矓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與迫不及待的猥瑣。
他死死盯著剛進入宴會的三人。
仿佛一隻看見了肥美獵物的老狐狸,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眼中閃爍著令人作嘔的光芒。
冉景連原本在侍衛的看守下,有些緊張地緊握著林樂曦的衣袖,小手微微顫抖。
但畢竟心性還是不成熟,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偷偷地向四周瞄了幾眼,謹慎地觀察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忽然,令她沒想到的是,坐在上首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似乎很是熟悉……
那……那不是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想要見的太子哥哥——冉景龍嗎!
冉景連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
那輪廓,那眉眼,果然是她朝思暮想的哥哥!
對於冉景連來說,這不亞於沙漠中的一汪清泉,在困境中的一束光芒。
本忐忑不安,緊張恐懼的心情,一下子恢複平靜。
先不說冉景連還是個心性不夠成熟的少女。
任誰在絕望中看到能夠拯救自己的希望,都很難不做到激動不已。
尤其這個“希望”還是自己期盼已久的。
冉景連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揮舞著手臂,興奮地喊道:
“哥哥!哥哥!”
冉景連在激動之中,完全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為什麼自己的太子哥哥……
會出現在這裡……
與冉景連的興奮相比,坐在萬寒鬆身旁的冉景龍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此刻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難看的表情,麵色鐵青,幾乎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皺著眉頭,緊抿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好!好!”
萬寒鬆滿意地拍著冉景龍的肩膀,那聲音如同老鴰般刺耳:
“賢侄果然夠意思,調教得不錯!
哈哈哈!”
他笑得肆意,眼中滿是貪婪與得意,那張醉酒的臉因為興奮而顯得格外油膩。
“來來來~
乖妹妹,快來哥哥這裡~
讓哥哥好好疼愛疼愛你~
哈哈哈哈!”
萬寒鬆笑得愈發肆無忌憚,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猥瑣的光芒。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旁的侍衛立刻上前,粗魯地抓住冉景連的雙臂,試圖將她從林樂曦身邊拉開。
“你們這群狗奴才,敢碰我一下試試!”
冉景連拚命掙紮,但她的力氣如何能與這些訓練有素的侍衛相比?
她就像一隻落入陷阱的小獸,憤怒卻毫無抵抗之力。
侍衛們毫不理會冉景連的掙紮,強行將她帶到萬寒鬆的麵前。
萬寒鬆帶著猥瑣的笑意,伸出他那蒼老的手臂。
手臂上布滿了老人斑,皺巴巴的皮膚鬆垮地耷拉著,仿佛一條腐爛的蛇,令人作嘔。
“死變態,滾開!”
啪!
冉景連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給了萬寒鬆一巴掌。
那聲音清脆響亮,仿佛一記驚雷,瞬間打破了宴會的喧囂。
看到三大宗門的貴客,神仙般的人物,被打了一巴掌。
喧鬨的場子一下子靜了下來。
下方的賓客被冉景連的這一下給嚇到了,生怕這位老神仙發怒。
萬寒鬆被打得一愣,醉意與欲望交織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指印。
他完全沒有料到,這個被冉景龍“贈送”給他的“貨物”竟敢如此大膽。
完全沒有設防的他,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發懵,眼中充滿了驚愕與憤怒。
打完這一巴掌,冉景連一臉嫌棄地在身上狠狠地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麼肮臟的東西。
然後快速地抱住冉景龍的手臂,指著萬寒鬆和下方的人,聲音急促而憤怒: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是般若王朝的公主!
你們居然敢侮辱我,做出如此喪儘天良的事情!
哥哥,你一定不要放過他們!”
她的聲音在宴會廳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利刃般刺入人心。
“公主?”
“她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太子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會是真的吧?”
……
下方賓客一時間議論紛紛。
冉景龍的臉色愈發難看,他沉默著,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萬寒鬆捂著自己被打得發麻的臉頰,眼中的羞惱與憤怒交織成一團冰冷的怒火。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自己!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更多的是一種不甘與羞辱。
他死死盯著冉景龍,眼神如利刃般鋒利,聲音低沉卻充滿威脅:
“太子殿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今日……
是來羞辱我的嗎?
你可知道,招惹我的下場是什麼?”
冉景龍感受到萬寒鬆話語中的寒意,心中一震,但麵色依舊如常,隻是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站在他身旁的冉景連,因有太子哥哥在身旁,完全沒有被這種威脅嚇住,反而更加狂妄地叫囂起來:
“招惹你?
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死老頭,居然還敢威脅堂堂般若王朝的太子和公主!
你信不信我讓父皇砍你頭!
哥,你說對不……
呃!”
冉景連的話被突如其來的窒息感打斷,她的脖子被冉景龍一把掐住,整個人被拎了起來。
冉景連的雙腳離地,在空中無助地撲騰,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冉景龍嚴肅而憤怒的表情讓她感到陌生。
那張在她記憶裡一直溫柔的臉,此刻卻如惡魔般猙獰。
冉景龍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聲音冰冷如霜:
“你好大的膽子啊!
竟然敢冒充我的皇妹!”
冉景連拚命掙紮,她想質問冉景龍為何如此對待自己,為何那張曾經愛護她的麵孔如今滿是凶狠。
可她被掐住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隻能在恐懼中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冉景龍此刻的心裡如波濤般洶湧: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完了!
她如果告訴父皇,父皇追查下來……
一旦父皇知道我想要偷偷破解封印……
以他那種對三大門派畢恭畢敬,做牛作馬的態度。
一定會廢了我的靈骨!
明明我馬上就要解除封印了!
隻要給我時間!
我一定可以將三大宗門取而代之!
一瞬間,無數過去的回憶閃過冉景龍的腦海之中。
明明都努力了這麼久……
付出了這麼多……
絕對不可以失敗!
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止我!
想到此,冉景龍的表情愈發狠戾,他轉頭朝侍衛厲聲命令:
“來!
把東西帶上來。”
說完冉景龍掐著冉景連的脖子,轉頭看向萬寒鬆,對萬寒鬆微微鞠躬,語氣恭敬卻暗藏殺機:
“前輩,是我安排的不足。
沒想到這個頑劣的東西,竟然敢冒充我的皇妹。
前輩彆生氣。
我一定會給前輩一個交代的。
為了補償前輩,我給前輩準備了……
一個特殊的表演……”
萬寒鬆醉眼蒙矓,露出不解的神情。
很快侍衛將一個大大的鐵籠搬了進來,擺在了宴會廳的正中。
鐵籠內,幾隻長相凶殘的獵犬,此刻眼珠布滿血絲,不停地哈著氣,身體摩擦著鐵籠,發出低沉的咆哮。
顯然是被喂了藥。
冉景龍掐著冉景連,走到鐵籠前,冷冷地說道:
“小小頑童,竟敢冒充皇妹,衝撞前輩,驚擾賓客。
作為補償……
現在,給大家表演一個餘興節目。
也讓諸位看看,膽敢冒充皇族的下場。”
冉景龍這番話看似是安撫賓客的情緒。
實則不但是對在場賓客的警告,同時也是對一旁林樂曦和陸清寒的警告。
冉景龍看著手中不可置信的冉景連,貼近她的耳邊,用僅二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要怪……
就怪你自己出現在這裡……
怪父皇太過於寵愛你……”
說完冉景龍手一揮,將冉景連扔入籠中。
陸清寒看到這一幕,頓時眼神一凝,動身就準備翻進鐵籠。
但被林樂曦一把拉住。
……
冉景連跌落在鐵籠中,抓著冰冷的鐵柱,眼中充滿了仇恨與憤怒。
她不明白,曾經疼愛自己的哥哥為何會變得如此冷酷無情。
剛準備出口質問之時,獵犬的哈氣聲在她耳邊響起。
冉景連驚恐地回頭,隻見兩隻血紅的獵犬正向她撲來。
絕望與恐懼瞬間淹沒了冉景連。
她本能地用手臂護住頭部,等待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然而,預想中的痛楚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熱感。
冉景連睜開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麵前。
正是林樂曦!
林樂曦的背影在火焰中顯得格外高大,仿佛救世主般守護著她。
獵犬在火焰中掙紮,最終化為灰燼。
林樂曦活動了一下筋骨,緩緩轉身麵對眾人,眼神淩厲如刀:
“現在……
是時候好好清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