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從大廳中央爆發開的火焰,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將整個宴會廳映得通紅,空氣中彌漫起一股焦灼的氣息。
“修仙者!”
一聲驚呼從某個角落炸開,仿佛平地驚雷,瞬間打破了宴會的喧鬨。
“這個小女孩竟然是覺醒靈骨的修仙者!”
有人顫抖著聲音喊道,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恐懼。
“怎麼會有修仙者出現!”
另一個人尖叫著,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讓原本醉醺醺的賓客們瞬間清醒。
慌亂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那些原本色眯眯盯著侍女的男人們,此刻像見了鬼一樣,眼中滿是驚恐。
肥胖且油膩的賓客們掙紮著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奈何酒精讓他們手腳發軟。
有剛撐起身子,腳下一個踉蹌,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有狼狽地趴在地上,肥胖的身軀扭動著,試圖爬起來的。
也有大腹便便的人拚命地往門口擠去,臉上滿是汗水和油光,嘴角還掛著未乾的酒漬。
……
“慌什麼慌!”
萬寒鬆滿臉酡紅,眼中布滿血絲,醉醺醺地搖晃著身子,嘴角帶著不屑的冷笑。
他猛然的這一聲怒吼,聲音如同雷霆炸響,帶著磅礴的靈力席卷整個大廳。
這一嗓子,仿佛平地驚雷,震得賓客們東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被震倒在地,耳中嗡嗡作響,心神俱裂。
萬寒鬆粗暴地將懷中瑟瑟發抖的侍從一把推開。
那侍女如同一片輕飄飄的樹葉,被狠狠甩向大廳中央的柱子,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隨即像積木玩偶般無力地滑落在地,七零八碎。
萬寒鬆帶著醉意和怒意,步伐踉蹌地朝林樂曦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上
他低頭睨視那些在他威壓下顫抖不止的賓客,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
那是一種掌握他人生死、主宰一切的快感。
萬寒鬆喜歡這種感覺。
這是他一個從小被罵廢物,這麼多年在萬仙院從未感受到的。
看著一群連修煉都做到的廢物,他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仿佛自己就是神明,而這些人不過是螻蟻。
因而當萬寒鬆看著眼前的林樂曦對自己絲毫不畏懼,甚至厭惡嫌棄的樣子。
讓萬寒鬆心中的怒火被瞬間點燃:
“不過是一個剛剛覺醒沒多久的小女娃。
僥幸擁有可以聚集靈氣的靈骨,就真當自己無法無天了?”
看著周身幾乎沒有任何威壓的林樂曦,萬寒鬆根本沒放在眼裡。
這麼小的孩子,不過剛剛靈骨覺醒。
就算再逆天的天賦,也不可能比得過自己聚氣期大圓滿的實力。
因此萬寒鬆眼中滿是不屑與輕蔑,冷笑道:
“今天老夫就教教你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萬寒鬆地抬起手,指尖微動,數道暗黑色枯枝憑空出現,尖銳如毒蛇般在空中蜿蜒舞動,隨後猛然如利箭般射向林樂曦。
萬寒鬆仿佛已經看到了林樂曦被紮成刺蝟的慘狀,心中一陣快意。
然而,枯枝在觸碰到林樂曦的一瞬間,竟然憑空消失了。
萬寒鬆一愣,使勁搖了搖頭,懷疑是自己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但林樂曦依舊站在原地,麵露嘲弄地看著他。
“這不可能!”
萬寒鬆不信邪,接連施展出更強大的法術。
一道道攻擊如狂風暴雨般襲向林樂曦,卻都在她麵前消失無蹤。
周圍的桌子、酒具在法術的餘波中化為齏粉,不少賓客被誤傷,慘叫聲此起彼伏。
為數不多還活下來的賓客,瑟瑟發抖躲在角落。
……
沒過多久,萬寒鬆便已氣喘籲籲,靈力近乎枯竭。
他一個卡在聚氣期多年,幾乎沒怎麼出過手的廢物,這幾下攻擊幾乎耗儘了他的全部力氣。
“哈……哈……”
萬寒鬆喘著粗氣,此刻他看向林樂曦的眼神,已被恐懼占滿。
怪物!
不……惡鬼!
肯定是惡鬼!
不然怎麼會讓自己的攻擊沒有絲毫作用。
萬寒鬆看著林樂曦朝著自己走過來。頓時嚇得跌倒在地,狼狽地向後爬著。
絲毫沒有之前那種狂妄與自得的樣子。
終於,萬寒鬆被逼到了角落裡,無處可逃。
萬寒鬆驚恐地指著林樂曦磕磕巴巴地說道:
“你……
你不能殺我!
我是萬仙院的!
萬仙院是頂級宗門!
你殺了我,萬仙院不會放過你的!”
“沒錯,你說得對,我不能就這麼殺了你。”
林樂曦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利刃般狠厲:
“你做的那麼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怎麼能這麼輕易放過你!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折磨你一番,讓你生不如死!”
林樂曦話音剛落,無儘的火靈氣如漩渦般在她周圍彙聚。
熾烈的火焰在空氣中燃燒,發出劈啪聲響。
也是在這一刻,萬寒鬆感受到了林樂曦真正的修為。
“化……化骨期大……大圓滿?!!!
怎麼可能?!”
萬寒鬆的眼中滿是震驚與絕望。
他的震驚還未平息,鳳凰般的火焰已將他吞噬。
劇烈的灼燒感,讓萬寒鬆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那火焰如同有生命的猛獸,無情地舔舐著他的身體,卻沒有讓他立即死去。
而是在灼燒他的靈魂。
那是一種比身體上更加慘烈的痛。
萬寒鬆的眼睛因極度的痛苦而充血,眼球幾乎要爆裂出來。
臉上的肌肉痙攣抽搐,表情扭曲得幾乎無法辨認。
火焰在他的四肢上蜿蜒,像是要將他每一根骨頭都燃燒殆儘。
萬寒鬆的手指瘋狂地抓撓著虛空,仿佛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但每一抓都徒勞無功。
他的雙腿不停地蹬踹,想要擺脫那無形的痛苦,卻隻是在地上劃出幾道深深的抓痕。
……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萬寒鬆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在火焰中無力地癱軟下來,唯有那火焰依舊在無情地燃燒,直至將他徹底吞噬殆儘。
空氣中逐漸彌漫著一股焦臭的氣味。
看著麵前已經死絕了的萬寒鬆,林樂曦狠狠唾了一口,心中暗罵道:
“明明我已經很努力地控製火焰力度,就是想要讓這個畜生儘可能多地體驗到痛苦。
但可惜這老家夥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太弱了!
便宜了這個老家夥!”
林樂曦正在心中咒罵之時,眼角餘光瞥見一個賓客正偷偷摸摸地試圖逃離。
林樂曦冷笑一聲,一團火焰噴射而出,瞬間將那賓客燒成乾屍。
慘叫甚至還沒來急地發出,便已失去生機。
林樂曦環視四周,看著那些狼狽不堪、瑟瑟發抖的賓客和侍衛,心中的憤怒再次升騰。
“這些人……
都是加害者……
他們……
都該死!”
想到這,在憤怒的極致驅使下,火焰如同有了自我意識般狂舞起來,瞬間化作一道圍牆,將整棟閣樓牢牢圍住。
那火焰不似凡火,熾熱而暴虐,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火舌肆意翻卷,舔舐著夜空,將黑暗撕裂,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在火焰的照耀下,林樂曦的身影顯得格外猙獰。
眼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與周圍的烈焰交相輝映,令人不寒而栗。
在場的賓客,無不被這景象嚇得魂飛魄散,仿佛看到了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
林樂曦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無比高大,仿佛一個來自地獄的審判者,要將所有的罪惡都燃燒殆儘。
林樂曦麵容冷酷無情,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殘忍的微笑,放肆地收割著在場的每一個生命。
賓客們試圖逃跑,但火焰圍牆無情地阻擋了他們的去路,將他們逼回這血腥的屠場。
慘叫聲、哀嚎聲在火焰的咆哮中顯得那麼無力,每一個試圖反抗的人都很快被林樂曦無情地斬殺。
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生命,將閣樓變成了人間地獄。
……
閣樓被火焰吞噬,火光衝天,濃煙夾雜著炙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滿地都是蜷曲變形的屍體,焦黑一片,仿佛煉獄的景象。
牆壁、地板,甚至連頭頂的橫梁都被火焰舔舐得劈啪作響,搖搖欲墜。
這座曾經的奢華閣樓,如今隻剩下死亡的沉默與火焰的咆哮。
林樂曦滿身血汙,臉上、衣服上都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仿佛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腳步沉重而緩慢,每一步都帶著無儘的殺意和冷酷,仿佛死神的腳步,一步一步逼近那個唯一還站著的人——冉景龍。
冉景龍不會是般若王朝的太子。
身為皇子,即便身處如此絕境,依舊保持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他的臉色蒼白,但目光依舊冷靜,甚至帶著幾分不可侵犯的威嚴。
與之前那些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哭喊求饒的人完全不同。
林樂曦站在冉景龍麵前,眼神冰冷,猶如毒蛇般死死盯住他。
然而,冉景龍並未退縮,反而昂首直視林樂曦,眼神中沒有一絲畏懼。
他緊抿著嘴唇,雙手微微握拳,顯然在竭力保持鎮定。
終於,冉景龍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吧。
我做什麼能讓你放過我。”
他的語氣中沒有乞求,反而帶著一種談判的意味。
仿佛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子,而不是一個命懸一線的囚徒。
“哈哈哈哈……”
林樂曦聞言,突然放肆地大笑起來。
笑聲在火焰的咆哮中顯得格外刺耳,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使得他的表情更加猙獰可怖。
林樂曦低下頭,目光如刀般刺向冉景龍:
“太子殿下……”
林樂曦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來自地獄的呼喚。
“你放心,我是不會殺你的……”
冉景龍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警惕。他不明白林樂曦的意圖,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林樂曦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因為我覺得……
有個人好像比我更適合決定你的命運。
你說不是嗎?”
冉景龍的心臟猛地一縮,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順著林樂曦的目光,緩緩轉過頭,望向後者所指的方向。
當冉景龍看到站在林樂曦身後的人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與絕望。
是冉景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