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幕逐漸褪去,東方的天空逐漸泛起了魚肚白,預示著新的一天的到來。就在這寧靜的黎明時分,突然,一陣刺耳的吱嘎聲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是馬車緩緩啟動發出的噪聲。
“嗯?
怎麼馬車突然走起來了?”
馬車突然的啟動,把睡夢中的冉景連吵醒。
冉景連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哈欠連天,睡眼惺忪地環顧四周,帶著困惑問道。
昨天一整天,除了有人到飯點的時候會來到馬車旁,給他們幾個人送飯。
其他時間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導致冉景連已經沒有最初得知他們可能會被獻給變態的緊張感。
壓根沒想到,馬車會突然在即將天亮之前,行走起來。
“說明到了該我們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林樂曦的目光透過馬車窗,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景色,淡淡地回答道。
“啊!”
冉景連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在本不大的馬車內,來來回回的瞎轉。
“喂,小公主,彆轉了,我都看暈了。
你再轉多少圈也沒用,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一會遇到壞人還能有點力氣反抗。”
林樂曦看著冉景連緊張的樣子,試圖用輕鬆的語氣來打趣她。
然而,林樂曦的話並沒有起到預期的安慰作用。
冉景連的臉色反而更加難看。
林樂曦心中閃過一絲懊惱,自己是不是說得有些過分啊。
畢竟冉景連還是個孩子,或許自己應該更貼心一些去安慰她一下。
就在林樂曦準備再次開口之際,隻見冉景連將自己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緊握在手裡,一臉怒氣地說道:
“有道理!
我要好好休息!
如果一會兒那幫人真敢對我做什麼……
我一定讓他們都成為太監!
讓他們這群喪儘天良的人渣這輩子都不能人道!”
林樂曦有點呆滯地看著凶狠的林樂曦,默默在心裡嘟囔道:
“不愧是遊戲的反派女配。
小小年紀就這麼凶狠……
自己居然還想去安慰她……
簡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替一個瘋子擔心,自己也是夠無聊的了……”
不過提到瘋子……
林樂曦眼睛瞥到在角落裡的另一個“瘋子”——陸清寒。
果然這家夥的眼中根本看不到一個正常10歲的孩子遇到這種事情時的恐懼和焦慮。
隻要滿滿的殺意和冷靜。
說實話,林樂曦現在對陸清寒的心情很複雜。
林樂曦剛進這個開局的時候,可以說是帶著滿腔的怒火。
一方麵是浪費了一次機會,耽誤了寶貴的時間。
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在現實世界中被綁架的受害者離危險又近了一步。
林樂曦心裡難以抑製的擔憂和自責。
另一方麵,經曆了那麼多磨難,好不容易形勢一片大好,眼見要成功之時,被陸清寒這個自己信任之人背刺的憤怒!
重點是……
明明自己都開始對他敞開心扉……
明明二人都已經……
他卻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對自己複仇。
他背棄了自己的信任。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
殺害他妹妹的是西門樂曦的父母。
西門樂曦雖然是受益者,但也不是她去殺害他妹妹的。
甚至西門樂曦大概率都不知情。
有仇報仇沒錯,但大哥你得找對人啊?
你不去報複西門衍和甄玲心這倆罪魁禍首。
來報複西門樂曦,算個屁英雄好漢。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看,陸清寒在林樂曦眼裡都是不可饒恕的!
但是昨天林樂曦在思考如何破局之時,靜下心來複盤這段時間經曆的時候。
突然意識到……
在上個開局中,因為沒有自己這個變數的出現。
陸清寒可能真的被萬商仙那個死變態給……
就像陸清寒在冰洞中對自己說的那樣:
“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了和妹妹活下去,我都經曆了什麼!
付出了什麼!
我早就肮臟得一塌糊塗!”
回想起冰洞中陸清寒對自己說這番話時的絕望而瘋狂的眼神。
林樂曦心中難以抑製的隱隱作痛。
上個開局中,因為陸清寒被抓,遇到冉景連,導致錯過了靈骨覺醒儀式。
而他的妹妹則獨自一人參加靈骨覺醒儀式,被西門衍注意到她擁有千凝鳳骨。
然後將其帶回淩神穀內,在與西門樂曦進行靈骨交換中死亡。
而受儘屈辱和磨難的陸清寒,在尋找自己妹妹的過程中找尋到真相……
會是怎樣的絕望。
想到這裡,林樂曦看向陸清寒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而自己這個開局,作為他人生唯一的支柱,卻對他表現出這麼強烈的厭惡……
他……
也是個可憐的人啊……
不過……
好在這隻是一個遊戲。
並不是現實。
如果是現實中發生這種事情……
林樂曦眼神中也迸發出殺意:
我絕對不會放過這種對孩子出手的變態!
……
馬車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處住所外不起眼的小巷側門處停了下來。
此處在街道的背側,沒有行人,因而小巷側門顯得格外不起眼,仿佛是城市中被遺忘的角落。
“出來!”
隨著馬車停穩,一個壯碩的男子從駕駛座跳下,他的身影在幾個孩子麵前顯得格外魁梧。
他粗暴地拉開車門,對著車廂內的人影低聲咆哮。
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時也夾雜著一絲不耐煩。
林樂曦緩緩站起身,她的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早有準備。
冉景連和陸清寒也隨之起身,跟在林樂曦的身後。
林樂曦剛下馬車,後麵就響起吵鬨的聲音。
林樂曦忍不住歎了口氣,無奈地轉過身看去。
原來是冉景連這個沉不住氣的小家夥,居然這個時候就打算出手了,
冉景連在即將下馬車的時候,迅速朝四周瞅了一眼。
眼見四周無人,這個侍衛又沒把他們幾個小孩放在眼裡。
於是冉景連果斷地抽出藏於衣袖中的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侍衛的眼睛刺去。
不得不說,這個時機其實挺好。
周圍看起來沒什麼人,隻有這個侍衛一人,看似是個陷入虎穴前最後的機會。
但這小家夥……
胳膊不夠長……
差了點……
沒捅到侍衛不說,自己還摔下馬車,摔了個狗吃屎。
不過這一下著實把侍衛嚇得夠嗆。
侍衛萬萬想不到,幾個本應該任人拿捏的小屁孩,居然還能整這麼一出。
自己一個八尺壯漢,差點陰溝裡翻船。
太丟人了!
侍衛頓時怒火中燒。
從地上一把捏住冉景連的脖子,像捏小狗一樣拎起冉景連。
他用力奪過簪子,狠狠地將它折斷,然後高高舉起手掌,準備給這個小家夥一些教訓。
就在這時,跟在後麵的陸清寒抓住機會,迅速行動起來。
他抓起地上折斷的簪子,以驚人的速度和力量朝著侍衛的小腿跟腱處猛紮了好幾下。
侍衛痛得大叫一聲,鬆開了手,跪倒在地上。
陸清寒趁此機會,沒有猶豫,拉起摔在地上的冉景連和一臉無奈的林樂曦,朝著前方的路口處拚了命地奔跑。
陸清寒的心臟劇烈地跳動。
他知道隻要跑到人多的大道上,他們就有機會逃脫這個危險的處境。
因此陸清寒用儘全身的力氣,拉著二人拚命奔跑。
然而……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路口時,一群身穿鎧甲的侍衛突然從兩側出現,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陸清寒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知道,他們的最後一線希望也破滅了。
林樂曦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預見:
“我就知道……”
“啪,啪,啪。”
寂靜的小巷中,這幾聲掌聲顯得格外的響亮,仿佛在嘲笑他們的徒勞掙紮。
隻見刀疤男子緩緩地從另一側走出來,臉上露出誇張,宛若瘋子般笑容,眼中閃爍著瘋狂和神經質的光芒:
“好!
看到你們都這麼有活力,我就放心啦!
不會是我挑選的人!
哈哈哈~”
刀疤男子的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他一邊猖狂著笑著,一邊走到那個倒在地上的侍衛麵前。
侍衛此時滿臉恐懼,努力站起身,想要擺好的姿勢。
但陸清寒那幾下,下手極狠,應該是將侍衛的跟腱劃斷了。
所以侍衛根本無法好好地站好,跟腱處不停地流出血液,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
看著走近自己的刀疤男子,臉上難以抑製的恐懼,
刀疤男子走到侍衛身旁,拍了拍侍衛的肩膀。
這幾下拍得很重,侍衛險些沒撐住。
但刀疤男子臉上還是那副笑著的樣子說道:
“你也很好。
居然幾個小孩就能把你弄成這副模樣。
老爺花那麼多錢養著你們,就養出你這種廢物來?
連幾個孩子都看不住?
真的是……很好啊。”
刀疤男子的聲音低沉而冷酷,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令人膽寒的狠厲。
突然,刀疤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腰間的刀,動作流暢而殘忍。
侍衛的頭顱應聲落地,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地麵。
侍衛的身體無力地倒下,血液在地麵上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幅恐怖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