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那個死老頭早就斷絕關係了!
所以你問我們也沒用!
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一個中年婦女聲音尖銳而冷漠地喊道。
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想要趕走嚴昊銘,試圖強行把門關上。
“彆彆彆!
大姐我是警察,麻煩你配合一下調查。
你……你看這是我的證件。”
嚴昊銘也沒想到自己隻是提了一下田之侗的名字,剛才還和藹可親的大姐,瞬間就暴躁起來。
直接就開始趕人。
好在嚴昊銘眼疾手快地把門擋住。
嚴昊銘一隻手抓住門框,另一隻手將自己的證件翻了出來。
因為單手動作彆扭,所以拿證件的過程“異常”艱辛、笨拙和滑稽。
“我管你是警察還是什麼的!
你有搜查令嗎?
憑什麼要我配合?!”
大姐脾氣很暴,絲毫不給嚴昊銘麵子。
嚴昊銘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亮出身份,大姐都不給麵子,頓時脾氣也上來了:
“配合警察工作是每個公民的義務不是嗎。
姐,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就……”
“你就什麼?!”
大姐一臉怒氣,絲毫不退縮:
“我也沒犯事,憑什麼要我配合你。
你敢強迫我,信不信我投訴舉報你!”
“額……彆彆彆。
大姐咱有話好商量嘛~”
嚴昊銘一想到自己如果在這個關鍵時刻,再給正在焦頭爛額的龔隊添點麻煩。
自己可能會被龔隊五馬分屍的慘樣……
連忙從“警告”路線改為了“言之以理,動之以情”路線:
“姐,你前夫現在可能麵臨危險!
你的幫助,搞不好可能挽救他的生命!
你們好歹夫妻一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能一點舊情不念,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嚴昊銘的話好像“觸動”了大姐,大姐停止了關門的動作,有些呆滯地問道:
“他……可能會死嗎?”
嚴昊銘看到有戲,頓時心中一喜,鬆開了抓著門框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
他現在正麵臨著生命危險,所以我們現在急需你的幫……”
“太好了!”
誰知大姐沒有嚴昊銘想象中的擔憂,而是表情一轉,立刻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那個人渣終於要死了嗎?!
太好了!
哈哈哈哈!
是誰替天行道,要除掉那個人渣?
我要給他立牌坊,日夜供奉,感謝他!”
大姐這態度突如其來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把嚴昊銘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時間說話都磕巴起來:
“他……他不是你前夫嗎?
你不應該……幫他嗎?
他要死了,你怎麼這麼開心?
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恨他?”
“哼!”
大姐聽到嚴昊銘的話後,冷哼一聲,麵帶仇恨,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做過太多該死的事情了!
那個家夥早就該死了!
我還幫他?
滾!
彆再來煩我!
我盼著他早死呢!”
說完大姐“砰”的一聲,狠狠地把門關上。
留下嚴昊銘在門外,看著緊閉的大門淩亂著。
……
從田之侗前妻這裡調查不行,嚴昊銘隻能來到了田之侗的住所。
在房東的備用鑰匙下,公寓的門被打開。
一股獨居老男人家中難聞的氣味撲麵而來。
那股混合著陳舊汗味、食物腐爛和未洗衣物的氣味如潮水般撲麵而來,讓嚴昊銘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嘖……”
嚴昊銘緊緊掐著鼻子,小心翼翼地邁入這個充滿異味的小公寓內。
屋內景象與氣味相得益彰,一片狼藉。
吃剩的外賣盒散落各處,如同無人問津的殘骸。
沒洗的衣服如同被遺棄的幽靈,在地板上隨意堆砌。
嚴昊銘的眼神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嫌棄,努力壓抑著內心的不適,去翻找可能存在的線索。
很快嚴昊銘敏銳地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這個租來的,不過30多平的房間內雖然雜亂無章。
但意外家中用的……不少都是些牌子貨。
嚴昊銘拾起一個被隨意丟在地上的酒瓶,瓶身上精致的標簽和設計透露著它不菲的身價。
“這瓶酒……估計一瓶都得好幾百吧。”
嚴昊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和驚訝。
如果說衣服什麼的,可能是山寨貨。
但這酒……應該不是吧。
嚴昊銘再回想起剛才和田之侗同事的對話。
據田之侗同事所說,田之侗為人大方,聚會經常買單。
正常來說,以一個公交司機的工資,應該不足以他這麼揮霍吧。
嚴昊銘心中種下一絲疑慮。
隨即在雜亂的屋子內,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線索。
嚴昊銘的目光落在屋裡唯一的一個櫃子上。
上麵擺滿了日用品、書籍、筆記和雜誌等等。
嚴昊銘本想去拿櫃子上擺著的東西查看。
結果沒想到,儘管他已經極其小心翼翼,但本就雜亂不堪的櫃子,隨著嚴昊銘的動作,如同觸碰了多米諾骨牌一般。
稀裡嘩啦地散落一地。
不少裝著酒,洗漱用品等瓶瓶罐罐該碎的碎,不該碎的也發出嘣嘣的聲響。
一時間“咣當”聲響接連不斷,一片混亂。
“額……”
嚴昊銘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自己好像又坑了一波。
看著本就一片狼藉的地麵變得更加雜亂不堪。嚴昊銘隻能無奈地打開手機,撥通勘察組的電話。
專業的事情……
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吧。
自己就不要再破壞現場了……
掛完電話,嚴昊銘又瞅了瞅屋內的情況。
不行……
下不去手……
嚴昊銘嫌棄地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
“嘖……這還是交給他們專業人士處理吧……
我先去最後一名被綁架的受害者那看看。”
想到這,嚴昊銘毫不猶豫地快步走出那狹小而陰暗、令人窒息的小房間。
但嚴昊銘沒注意到的是……
在那從櫃子上散落而下的眾多物品中。
一張陳舊的老照片,從一本舊書中滑落而出。
照片中是年輕的田之侗,他一臉笑容的和一位年輕漂亮的女生親昵地站在一起。
如果是嚴昊銘在,他肯定會注意到……
這名年輕的女子……
並不是田之侗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