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驚魂(1 / 1)

我重生了?! 豐閆 4211 字 1個月前

到了放假的那天,柳輮站在鬼屋外,慫了。

腿腳隱約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奈何手臂還搭在賀蘭山的脖頸,身邊的人低頭沉吟著,沒功夫去關注他的小動作。

柳輮為了麵子也不好把胳膊放下來,動作太大,容易被人發現他害怕進鬼屋的這件事情。

柳輮害怕鬼屋,不是一天兩天了。

因為害怕鬼怪和黑暗,根本就不會想不開來鬼屋這種、兩種因素都聚集的鬼地方。

淦睡來的要稍微晚點,等到四個人全部到齊就準備進鬼屋裡玩。

從鬼屋入口進去,四個人走在一條長度越是兩個教室長的走廊。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的病房,隔著門上的玻璃望,病房裡同一色的漆黑。

突然出現一個不同於其他房間的黑暗,病房內的燈光一閃一滅,是恐怖片裡會出現素材,不停閃現的燈光透過門下的縫隙、門上的玻璃,映照在走廊上。

柳贈的注意力不知覺的放在有燈光頻頻出沒的房間,當她距離那間病房越來越近,近乎平行的時候,燈光又一次熄滅。

在燈光亮起的前一秒,她看到在正對著房門的病床上,坐著一個身穿病號服的人,那人烏發蓬頭、長發披肩。

那應該是一個女人,柳贈不假思索的給出答案。

下一秒在燈亮起時,柳贈就透過門上的玻璃,已經找不人坐在病床的那個人。

燈光熄滅的太快,燈光再次閃爍亮起,一張臉緊貼在房門上的玻璃片上,尤為可怖。

那似乎是一張男人的臉。

“啊!!”柳贈大叫了起來,抄起身邊人的胳膊,抬腳就往走廊儘頭的門跑了過去。

她後悔了,早知道就不來鬼屋完了。

去鬼屋這個主意,除了解釋說是為了更好改善柳輮他們三人的關係外,最主要的還是柳贈想要來見一見鬼。

但又不大可能見到真正的鬼,便想來見一見人扮演的鬼。

這個原因柳贈沒好跟柳輮講述,說了的話,柳輮就很容易聯想到柳而安的身上來,不免又是一番的憂慮。

柳贈深刻的體會到“人嚇人,嚇死人”的忠告,就突然覺得,其實在家裡睡個囫圇覺,說不定還能在夢裡見上父親一麵,也總比在這自尋死路強。

推開木質的房門,進入的是一間臥室,格調氛圍與走廊迥然不同的。

最先映入眼簾的一個單人床,床尾放著一把木椅。乾乾淨淨的洋娃娃放在床頭靠牆的裡側。

離開了走廊,柳贈也不在感到恐懼,腦子裡也開始胡亂思想了起來。她覺得要是把洋娃娃放在木椅上、然後再在洋娃娃的身上塗上紅顏料,那應該才更像鬼屋應該出現的。

“你們好呀,已經好久沒人來陪著我一起玩了。”洋娃娃緩慢的轉過頭,發出了浴缸在地板上拖動時的刺耳聲響。

說話的音調帶著稚童的純真,見沒人理,又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尾調帶著顫音,仿若下一秒就要哭起來,“你們是來陪我玩的嗎?”

不等幾人驚喊出生,門旁邊的衣櫃就傳出了有節奏的敲擊聲,先短再長、後又短,組合為一組,來回敲了不下兩組。

柳贈還在研究木櫃裡是不是有 NPC 的時候,一道慘絕人寰的尖叫嚇得她一個哆嗦。

“靠!鬼啊!”尖叫響起的同時,搭配了一聲失諧得哀歎,“唉——”

柳贈來不及去管、從木床下麵伸出來的手,腦中在思考著另一個問題,她手上抓著的人不是柳輮,那應該是誰?

驚恐的扭過頭,視線就對上了淦睡麵無表情的臉,柳贈先是鬆了一口氣。

然後眼睜睜的目睹了柳輮拉著賀蘭山落荒而逃的身影,柳贈張了張嘴,那聲“哥”還沒能喊出來,柳輮的背影就在她的視線,杳無蹤跡。

有時候柳贈真的很不想去認這個哥哥,她剛才是拉錯了人,本來要拉的人是柳輮。

但柳輮是有了兄弟就拋下她不顧,完全忘了還有個妹妹這回事。

鬼屋一圈嚇下來,柳贈根本就沒找到柳輮的身影。

走出鬼屋,先是給柳輮發了一條消息,告知會在外麵等他們。

站在鬼屋外,柳贈和淦睡也沒什麼話題可聊的,跟在學校時的情況差不多。淦睡始終是沉默寡言的在做自己的事,很少主動去和身邊的人交談。

憋了半天嘴裡隻蹦出一句,“淦 sui 你喝奶茶嗎?”

柳贈也不知道應該叫“睡”還是“遂”,便選擇含糊過去。

“你喜歡喝奶茶?”淦睡不答反問。

柳贈搖頭,沒了愛吃糖的毛病後,便對糖分太高的食物沒了興趣。

但柳輮愛喝奶茶,愛吃一切甜度超標的東西。

氣氛又沉寂了下去,柳贈想了想又道:“我哥讓我幫他買一杯奶茶,你去嗎?”

被迫躺槍的柳輮在第二回、兜兜轉轉回到同一個地方時,還以為是出現了鬼打牆,讓他的唯物主義價值觀,受到了深深的迫害。

買完奶茶,裡麵的兩人還是沒有要出來的意思,柳贈為了避免尷尬,沒話找話,“出事的那天,你湊巧經過那裡是要去乾嘛啊?,也是為了打架嗎?”

“不是”淦睡寂靜了很久,突然起了話頭,“那天是我媽的生日,我去墓地陪她過生日。。”

柳贈從柳輮口中也了解到了情況的大概,國慶節放假的那天下午,餘皎笑在得知賀蘭山跟人約架後,問過了具體地點,在去找人的路上不料出了意外。

在經過一所廁所時,被人拽了進去,廁所的大體是八九十年的模樣,裡麵的設施經過二改,是常見的單間門。

小賣部距離廁所不遠,賀蘭山從小賣部裡打聽到出事那天有人過來買毛毯。

也是巧了,淦睡二次路經出事地,被蹲守在案發地好幾日的賀蘭山逮了個正著。

問過小賣部的老板,得到確定答案後帶著身邊的三個人對他進行了圍毆。

十六七歲的少年赤手空拳,下手的力道卻是要人命。

要不是老板怕引火上身報了警,不然的話淦睡進醫院躺著,是百分百會發生的。

這件事陰差陽錯的,被去派出所了解□□猥褻案件進展的餘皎笑母親得知,便有了柳輮讓柳贈出主意道歉的事。

——

“餘皎笑給蘭山發微信說了原尾,當時是淦睡的出現才把那個人給嚇跑,事後也是淦睡給買的毛毯、報的警。”

“當時你們打架前都沒想過要問一問淦睡,就二話不說的動起手了?”柳贈不解,“況且要是他是凶手的話,早就被警察給帶走了。”

柳輮回,“小偷又不會承認自己偷了東西,問也白問,有什麼可問的。

“而且,一沒證據、二沒監控,咬死了沒乾,警察能怎麼辦,24 小時還不得放人?”

——

柳贈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寬慰,選擇比慘,“我轉學過來是因為我爸爸為了救人……沒了……”

兩個人的情緒都低落下去,不知不覺,話匣子卻打開了,淦睡猶豫著說話措辭,“有天放學,我看到了你被一個女生拉著走,你推開了那個人,轉身就往奶茶店跑。”

“沒過多久,就一個女生從小巷出來,站在公交站台,你一直等到柳輮出現後,才從奶茶店裡出來。”淦睡講述的事情讓柳贈有些驚訝。

沉默不語的聽著他接著往下說,“第二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我感覺你很害怕一個人呆著。”

再後來就是,柳贈會等到柳輮發微信後才出校門,幾乎是老僧入定在教室待著。

聽了這一番話,柳贈愣怔了好一會兒,忽的笑了起來,“原來食堂是真的沒有表鐘。”

“鐘表?”

淦睡困惑的看著笑得眉眼彎彎的柳贈。

“我看你吃東西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中途還折返買過一次,但你又沒有戴表。”

為此,在隔天的中午柳贈還花時間在食堂轉了一遭,一無所獲。

淦睡聽後也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淺,像是一個小石子落進遼闊的湖麵,泛起的淺淡漣漪。

“她們為什麼……”淦睡問的問題讓他自己都覺得傻氣,“為什麼要打你?”

“什麼為什麼?沒有為什麼。”柳贈懷裡抱著兩杯草莓味的奶茶,目光放在鬼屋的入口處,“有的時候挨打是沒有理由的,但事後為了事情看起來不那麼可怖,所以需要安排一個理由,來讓這件事美化的罪有應得起來。”

“是美化……不是罪有應得嗎?”淦睡琢磨著這句話的意思。

“淦睡你……”鬼屋傳出來聲音打斷了柳贈的話,循聲望去,是等待多時的人出現了。

她回過頭還是把要說的話全部說完,“你沒有錯,小時候對你扔石頭的男生本就是他們沒事找事。你如果選擇了從自身上找原因,其實就是在為那幾個人找借口。”

校園霸淩,更應該說是校園暴力才對。“霸淩”遠沒有“暴力”兩字的份量,來的更重。

親人離逝,加上從未真的直麵過暴力欺壓,柳贈一定是會因為劉語青的恐嚇,膽怯於開口。

曾經講述了淦睡被扔石子的事情,柳而安了解柳贈的秉性,為了防止這種事情出現,幾乎是耳提麵命了數百次,遇到事情一定事先告訴家長。

上輩子的柳贈是把被劉語青勒索這件事告訴了周月渡。

但這一次柳贈想要換一個方式,她準備自己來解決這件事。

姍姍來遲的二人正在你一言我一句的爭吵著,賀蘭山一掃來時的沮喪,邊走嘴裡還念叨著,臉上的憂鬱轉化成了鬱悶,“我說你是迷途的羔羊嗎?我們在這麼大點的一個地方,繞了都不下五圈!最後是還是 NPC 看不下去,帶著我們出來。”

“你還說我?”柳輮不甘示弱的嗆聲回去,“一路上的唉聲歎氣,你差點以為你要駕鶴西去了。”

大概是拌嘴吵累了,一人拿過一杯奶茶,就喝了起來。

淦睡很是沉默,或許因為上輩子是個啞巴的緣故。

淦睡始終低著頭,他隻捫心自問,自己真的沒有錯嗎,被人欺負,是因為那些人沒事找事嗎?

或許吧。

柳贈看著眼前兩個沒心沒肺的樣子,適當提醒,“你們今天是來乾嘛的?”

柳輮喝了一口奶茶,“道歉啊。”

“是啊。”柳贈對著他笑,“道歉啊!”

鬨劇結束,差不多也到了晌午,四人出了遊樂場打車去飯店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