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書信惹的禍(1 / 1)

我重生了?! 豐閆 8028 字 1個月前

進了教室,時間還早,柳贈從書包裡掏出班主任布置的卷子,很顯然她就是個純背書包、根本不寫作業的主。

星期六,不用跑操,早讀的時長也就寬裕了不止一點。

任初靜借著上早讀的空擋,按照成績單上的名詞,給班級換了一遍座位布局。

兜兜轉轉,柳贈的周遭人馬幾乎沒怎麼改動。同座還是淦睡,後座也是付遺,依舊是靠牆的外側。

要說不同的話,也就是淦睡前座變成了後座,數學課代表和語文課代表成了同座。

柳贈的前座也換了一個人,是期中考試時,夾在柳贈與付遺中間的化學課代表。

柳贈語文卷寫了沒五分鐘的就想撂挑子不乾,要不是因為下午的第一節課趕上語文,她都想把卷子扔進垃圾桶,眼不見心不煩。

本來是打算回班謄抄同座的作業,來了教室,才發現人根本就不在。

因著關係也沒多麼的熟,不好意思去翻淦睡的書桌,乾脆就坐在位子上,等著人回來再說。

教室裡聽不到讀書聲,入耳的隻有說話聲,值日生正在拿著掃帚打掃衛生。

柳贈沒事乾,百無聊賴的環顧左右,餘光不經意的瞥見陳與商擺在桌麵上的試卷。

正好就是心心念念的語文卷。

跑到了淦睡的位置坐下,拿起陳與商的試卷看了看,卷麵寫的內容很多,根本就看不到一道空著的問題。

但是上麵的解答過程,就讓她的腦袋一懵。

首先是文言文翻譯,問:【以先國家之急而後私仇也】

答:【借著國家的急事為先,而後去公報私仇】

柳贈的第一反應就是這道題不對,要說哪不對,肯定是有不對的地方,但就是找不到不對的地方。

現在柳贈的翻譯能力,也是打醬油的水平。

常言道“溫故而知新”,柳贈的確是做到了。

當她開始溫習過去的知識,就會發現那都是全新的內容。

她選擇直接跳過文言文翻譯,看閱讀理解二,問:【第 2 自然段畫橫線句子的梔子花之言,看似粗俗,實則富有個性,請就此處說說作者為什麼這樣寫。】

柳贈去找對應的句子:[梔子花說: 去你媽的,我就是要這樣香,香得痛痛快快,你們管得著嗎!” ]

盯著試卷的題目,柳贈兩眼就是一黑。

還富有個性?

相比之下她覺得出題人才是與眾不同的富有個性,說不定梔子花本花都不一定能回答的上來原因。

答:【借用梔子花不受外界因素乾擾、堅定本心的品格,表達了作者對梔子花的情有獨鐘,以及做人做事的態度。】

柳贈本能覺得不對,反複閱讀七八遍後,還是察覺不出問題所在。

直接跳過,選擇去看下一道閱讀理解,問:【文章在寫梔子花和巴根草時分彆引用了山歌和童謠,這樣寫有什麼作用?】

柳贈沒急著去看答案,認真過思考了一會——不會。還是選著去看陳與商寫的答案。

答:【分彆引用山歌和童謠是為將二者進行區分,運用了對比的手法,表達了作者對梔子花的喜愛。】

柳贈醍醐灌頂,原來是用了對比的手法,她怎麼就沒想到。

這個時候,有人從走廊外走了進來,柳贈聽到熟悉的音調,扭頭將視線投向前門,教室大門敞開著,淦睡和陳與商說說笑笑,看著關係倒是不錯。

陳與商也瞧見了柳贈手裡的試卷,在走進一瞧,發現放在桌上卷子、被桌子被吃了,笑著跟柳贈打招呼,“語文卷你寫了沒,借我看看?”

“還沒。”柳贈從淦睡的座位上離開,回應了陳與商的話,“一道題都沒動。”

柳贈借坡下驢,順勢就和同座借了語文卷,“淦睡我能看下你的語文卷嗎?”

淦睡剛在座位上坐下,低頭從桌兜裡拿出一遝卷子,翻找出語文卷,遞到了柳贈的桌上。

“謝謝。”柳贈拿過試卷,目光直奔閱讀理解。

才恍然驚覺,描述梔子花富有個性的那段話時,是運用了擬人的的手法。

再看下一個關於山歌和童謠的問題,心頭頓時不由愕惋,怎麼到了這裡,又不用修辭手法了。

柳贈突然就明了了陳與商卷麵寫的滿滿當當,卻隻考了三十幾分的原因了,附帶把老師給氣的不輕。

單從兩道閱讀理解就可看出原因,根本原因就是一人一課的八字不合。

柳贈歎了口氣,得虧現在不是高三。不然以她的水平,真的是一個大學都考不上。

上完一節語文課,柳贈垂頭喪氣趴在桌子上不想動彈,覺得學校一定是和她犯衝,不然的話從哪來的這麼多語文課。

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想去看麵前的語文作業,於是就發現了一件怪事。她的同座和後座在寫語文卷就算了,怎麼就連她的難兄難弟都在寫語文了?

還不等柳贈好奇,就聽到有人在對著這邊喊,“陳與商,班主任叫你!”

柳贈舉目望去,果不其然,任初靜的身影站在前門口,向著陳與商招招手。

陳與商跟著出去了。

柳贈碰了碰同桌的手肘,“你放假有事嗎?”

“這周調休,不放假。”淦睡抬起頭,兩人的視線相隔著一摞的書本。

“……”她忘了。

脫離苦海多年,早就忘記了國慶節後還有調休這一茬,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她自從大學畢業後開了一家花店,就過起了米蟲生活。

柳贈想了片刻,不死心的又問,“那等到放假的時候,你有什麼要緊的事要乾嗎?”

問完就有些後悔,這個問題問的太早了,說不定就連當事人都不知道,下禮拜會不會被突如其來的事情絆住腳。

“沒事。”這是淦睡深思熟路過後的回答,“怎麼,你有事嗎?”

“去鬼屋玩嗎?”她隨後又補充,“和那天翻牆,在外麵撞見的兩個人一起。”

不管是出於柳輮要道歉的念頭,還是她六門學科無一例外的不會寫,和淦睡打好關係還是格外重要的。

淦睡點點頭,沒再多說,接著去寫作業。

正好陳與商回來了,從柳贈桌邊經過,懷裡抱著一袋子的東西,走動間,塑料摩擦不時的發出聲響,她看到那是暖貼。

陳與商邊走邊往外麵掏,全班走了一圈,人均到手一個。

東西發完,他這才懶懶散散的回到位置上,隨手就把自己桌上的暖貼遞給了同座,“我不用這個,你用吧。”

大概是相見恨晚的惺惺相惜之感,陳與商偏頭就撞見柳贈的視線,眼中帶著希冀,“你會寫閱讀理解嗎?”

“閱讀理解?”柳贈到了此刻,還對陳與商在梔子花那篇閱讀題寫的答案,記憶猶新。

陳與商從衣兜裡掏出一張對折成掌心大小的紙快,展開剛好是一張紙。

紙麵正反兩麵都被打印了內容,正麵閱讀,背麵理解,“班主任要我額外多寫一個閱讀理解。”

柳贈拿過這張紙,先去查找文章標題《鄉村魚事》,直感詫異,“怎麼又是魚?”

“唉——”陳與商唉聲歎氣,完全同柳輮抗拒回到學校時的心情,同肩可比,“命吧。”

柳贈鬆了一口氣,還好,她並不用去寫什麼閱讀理解。

遺憾的是這口氣,還是放鬆的早了。

陳與商感慨完自身,又開了口,“老班讓你把《項脊軒誌》背了,明天要檢查。”

昨天的《勸學》都差點給柳贈背魔怔了,結果今天又要再來一篇!

幾天的學習生活已然讓她佛係了許多,人生信條是:生活看開點、沒什麼大不了的;生命看淡點、有什麼了不起的。

柳贈就連怨天尤人的時間都沒有,開始利用一切碎片化的空檔背課文。

直到放了學,也隻背會一個自然段,但好在腦海裡已然對全篇內容有了個大概的輪廓。

柳贈這兩天,都是吃過飯就悶在房間背書,而柳輮則是在玩手機。

因為有了襯托,這就顯得柳輮對學習顯怠慢了不少,在父母眼裡就成了一個日益墮落的高二生。

因著剛去派出所寫過檢討,要論起來也是他沒理,便也開始有樣學樣的、拿著一本課本裝模作樣。

為了躲開父母的視線,就敲響了柳贈的人房門。

當柳贈說放假去鬼屋時,他沉吟半晌後表示同意,但對鬼屋的恐懼還是沒有消退半分。

從小,周月渡對柳輮、柳贈兄妹的教育就是誰犯錯誰受罰,不分年齡大小,隻看事情輕重緩急,如何耍橫撒嬌都沒用。

柳贈挨罵的次數累計到現在也是屈指可數,並不是因為她乖巧聽話,亦或是覺得她是家中最小,還是個女孩而偏疼。

主要還是因為她慫。

犯了錯,還沒等柳而安疾言厲色的斥責完、就已經哭的要抽過去。因為犯錯,也曾被柳而安給揍過。

柳輮的眼裡是柳贈在書桌前來回踱步、嘴中不停的念叨課文,他長歎命運悲苦,“我為什麼是高二,而不是大二啊!”

“我還沒感慨命運不公呢,你倒是先開始了。”柳贈百忙之中抽空撇了眼柳輮,笑著打趣,全當是為了轉換背課文時、帶來的煩躁心情。

“期中考試完要開家長會。”柳輮自從進過警察局後,歎氣就成了家庭便飯。

主要因素還是柳贈根本就不知道在她穿過來之前,柳輮是何模樣。

柳贈的記憶影像在穿來後,就變得離奇古怪——對於高中的知識點,用著是二十七歲的記憶;對柳而安的死亡,卻成了十七歲的記憶。

她總覺得這是因為這具身體在排斥著她的到來,妄圖將她同化。

早自習時任初靜並沒有如約、去抽查柳贈的背誦,這讓她有些失望的。

要是課文還沒背會,也沒什麼,關鍵是她是真的背會了。

但要是推遲一兩天在檢查的話,可就說不定了。

原因無他,語文關照對象之一的陳與商,又一次把班主任給氣到了。

周六日不用跑操的關係,任初靜有大把的時間用來浪費,“陳與商你來給我講講,閱讀理解的最後一題在問你什麼?”

“文章最後一段有什麼深刻含義?閱讀本文後你獲得了怎樣的啟示?”陳與商很輕的鬆了口氣,好在這一次,不用他在去念自己寫在紙上的答案。

“得出‘養兒子不如養魚’的啟示也就算了,那你又是打哪論述出的主人公的母親是主謀的?”任初靜不解的偏頭盯著陳與商。

陳與商不敢吭聲,站在講台上,目不斜視盯著任初靜手裡的一張紙。

“語文是要求邏輯的,但並不需要陰謀論的邏輯,”任初靜苦口婆心的勸,“人要往好的方麵想,比如積極、正義、善良等等,你不要總把人想的那麼壞……”

任初靜鬼使神差的、想起陳與商之前寫的一篇閱讀,是中考時的閱讀理解,到了現在她還忘不了陳與商寫上去的答案。

問:【但她還是希望兒子有更好的成長空間,就問:養花喜歡嗎,兒子? (畫線部分如果改為“兒子,喜歡養花嗎?”好不好?為什麼?)】

答:【不好。最後的“兒子”與前麵的“希望兒子有更好的成長空間”首尾呼應,表達了母親對兒子的關愛,修改後就失去了母親為兒子在成長過程中的擔憂,說明出題人有意拆散母子之間的感情。】

本來就是一通胡謅,結果陳與商到了末段,還把出題人給陰謀論了,純屬是沒事找事。

想起這件事,任初靜的額頭就隱隱作痛,“你先下去吧。”就連檢查柳贈課文的心情也沒了。

回顧一天的經曆時,可以複述出個大概情況。但要是用兩周後,在來回顧其一天中一個時間段的經曆,就會顯吃力,其大概率根本就憶不起來。

更彆提讓人在許多年後,去回想某年某月某日某事發生的事情,那根本就是大海撈針,在記憶的大海中去尋找其中一天的經過。

但這個星期日要和其他的任何一天都稍顯不同,這一天,發生了平常時候都不可能發生的事。

忍耐到下課鈴聲響起,柳贈很是好奇陳與商最後一道題的答案,便去要閱讀理解的那張紙。

陳與商把紙遞給柳贈,做了一件柳輮每天都在做了事情,唉聲歎氣,悲歎命運不佳,“老班為什麼隻讓我寫閱讀理解,我也好想背課文啊!”

陳與商在一段很長的時間裡,都要比彆的學生額外多完成一項任務——一篇閱讀理解。已經失去了廢除額外作業的渴望,隻單純的想要降低一些額外作業的難度。

但剛背課文沒三天柳贈還沒忘,她不想背課文,更不願額外多寫一道閱讀理解。

隻希望學校不要有任何形式的考試,她不想看到成績單上關於柳贈那一欄的、電話號碼的分數。

陳與商被人叫了出去,沒兩分鐘就又回來,神情莫名的坐在座位上開始發呆。

埋首在《鄉村魚事》裡的前後桌,柳贈和付遺津津有味的看著陳與商寫的閱讀理解,有種看小說的感覺。

《鄉村魚事》的大意是講述了主人公發現魚館中總是隔三差五丟魚,於是便開始守夜。跟蹤了偷魚賊一路後,發現對方將魚送到了主人公母親的手裡。第二日,主人公帶著做好的紅燒鯉魚去看望母親,並把母親接到魚館的故事。

這是柳贈看過通篇文章後,提煉出來的故事梗概,又盯著那足以氣到班主任的答案,一陣無言。

答:【首尾呼應,“笑眯眯的老太太”說明了這件事和老太太脫不了關係,也從側麵描述了大寒並不關心母親的生存現狀。啟示:養兒不一定能防老,但養魚老了一定餓不死,所以養兒不如養魚。】

她似乎的明白了任初靜要給他布置閱讀理解的原因,完全是被陳與商的腦回路給逼得。

付遺一言難儘的看完答案,回頭就注意到陳與商的不對勁,瞧著對方雙目無神的模樣,不解其意,“你怎麼了?老師又給你布置了閱讀理解?”

陳與商愣怔了片刻,回過神來下意識的詢問,“啊,你說什麼?”

不等付遺再次複述一遍,他又慢半拍的反應過來,思忖著點點頭,“差不多吧,雖然不是老板布置的,但感覺跟閱讀理解也差不多了。”

“……”付遺眼見著同座神神秘秘的,硬是說不明白話的模樣,沒出聲。

“有件事我想半天也想不明白,你語文好,幫我看看。”說著就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

信封是常見的複古牛皮紙,封麵上沒有塗鴉,乾淨程度堪比柳贈隻寫了選擇題的期中考試的語文卷。

信裡麵的內容很短暫,草略過目。

「見字如晤,望悅/閱

這封信從見你第一麵起就打起了草稿,遺憾的是你不記得我,可賀的是我認識你的。

……

昨天的月亮很圓,我希望今天月色也很美,和中秋節時的月亮一樣圓。」

“我不認識她,她為什麼要和我拜把子?”陳與商盯著信紙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等著信上字跡給跳出來,圓珠筆寫出的字很有特點,外加是藍色的字,閱讀這封信的人的心情似乎都能變好不少,“什麼時候就連認親都要開始寫信了?”

付遺無語,很不想浪費口水在這個問題上,視線往下瞟,瞥見桌兜裡放著的兩個暖貼,“‘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知道這句詩嗎?”

“不知道,沒學過。”陳與商誠實搖頭,記憶中老師沒讓背過這首詩。

“那你以為是什麼?”

陳與商指著信尾的“中秋”兩個字,“中秋不就意味著是闔家團圓,那不就是說想和我搭建親屬關係。”

柳贈也不得不為他的理解能力折服,“好想法。”

“你這句話聽著不太想在誇我。”陳與商覷了一眼趴在付遺桌上的柳贈,把目光又轉向付遺,心裡還是不太相信她說的那句“思君如滿月”。

陳與商一一列舉學過的內容,解釋了他這樣認為的緣由,“小學學的‘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還有初中的‘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裡麵月亮都代表的親情。”

“主要是你見過用這種方式拜把子的嗎?”付遺都想要問他一句,《春江花月夜》是被你給吃了嗎?

陳與商的眼神在明晃晃的表達的一個意思,這不就是。

柳贈看不下去了,插嘴解釋,“這個人喜歡你。”

“喜歡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讓人去猜測,那要是被告白的那個人不理解,不就是白說了?”陳與商就很不理解,為什麼要將一件事模糊化處理,喜歡不就應該直接說出來,為什麼要繞九九八十一彎。

“那你聽過李清照寫的“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嗎?這句話是付遺說的,但她對陳與商並不抱任何的期待。

果不出所然,陳與商眼睛明亮的與付遺對視,眼睛裡的高光,似乎是窗外日光的折射。

“這句詩的意思是含羞跑開,倚靠門回頭看,明明看的是客人卻要嗅嗅門前的青梅,以此掩蓋。”無奈開口解釋。

柳贈轉頭打量著說話的淦睡,很顯然,她也沒聽過李清照寫的這首詩,但她很喜歡李清照寫的另一首《小重山·春到長門春草青》。

上課鈴響起,小插曲結束。

誰也沒想到陳與商因為這件事被人賭了,吃午飯的時候被堵在教學樓的樓梯口,但還是被陳與商跑了。

在下午放學後,再一次的被人給堵在校門口的陳與商傻了,“不是大哥,你因為你喜歡的人給我寫信,你堵我也就算了。我都拒絕了,你為什麼又堵我?!”

說話的男人留著飛機頭,體格壯實,目測一拳就能把陳與商給乾趴下,“你在信裡麵說她不能跟你拜把子,因為她長的不像男的,因為你的話,她給氣哭了。”

“然後你為了給她出氣,所以過來堵我,要揍我一頓為她出氣?”

“……”飛機頭默認。

陳與商也默了,長這麼大,除了在網上外,現實接觸中就沒見過怎麼不講理的人!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陳與商環顧周圍,還沒來得及有其他小動作,就聽飛機頭的一聲警告,“中午你就對著空氣喊‘老師好’,怎麼的,現在是又想對著空氣鞠個躬嗎?”

陳與商:“……”他一開始沒這個想法,不過現在有了,但卻無法實行。

中午,陳與商在教學樓的走廊裡,裝作有老師經過,趁著他們轉頭的片刻,撒腿給衝了出去,沒想到放學後圍堵他的人數還從兩個升級成了四個。

其中的兩個人正在不遠處放風。

“陳與商?”有人喊了陳與商一聲,回頭就瞧見了付遺漸行漸近的身影。

在陳與商說話的同時也響起了飛機頭的聲音,兩道聲音交錯在了一起。

“快走!”

“不想找麻煩就滾開!”

付遺並沒有被嚇跑,反而上前兩步,眼神平靜的與飛機頭對視。

飛機頭足足高了她一顆腦袋,付遺需要微仰著腦袋,氣勢卻是很足,直接虎了陳與商一跳,“他,我照著。”

飛機頭有些惱怒,伸手要將口出狂言的人給推搡開,不料卻被付遺以手攥拳,對著他的手肘用力撞擊,電光火石見寸頭男又被小腹上踹了一腳,踉蹌幾步。

身邊的同班看形勢不對,上前就要對付遺動手,付遺撤下背上的書包,對著男生伸過來的手就砸。

男生疼叫一聲,然後他就感覺腳踝一疼,沒站穩摔到了地上。

陳與商眼前閃過的畫麵,是付遺動手時乾淨利落的動作,想要去拉扯付遺而抬起的手,此刻僵硬在半空。

胳膊還沒放下去,下一刻就被拽著,往前麵一路狂奔。

七拐八繞的甩開那四個人,陳與商的呼吸節奏很亂,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拉了一個拖累、跑了一路的付遺,倒是要好很多,隻是氣息有些亂了而已。

她提醒陳與商,“要是擔心在碰上這幾個人,就在書包裡放一塊磚頭。”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身影消失在學校的圍牆邊,從紅磚牆翻進了學校的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