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了?(1 / 1)

我重生了?! 豐閆 5061 字 1個月前

如果我們的相愛是一場命中注定的意外,那應該在故事開篇講述時,就相遇。

——淦睡

本該是過了下午數學課後再有一節自習課才到吃晚飯的時候,但今天要有一些的不同。

因自習課被數學老師給霸占了,所以在還有不到三分鐘才響起下課鈴聲前,班裡的學生已經是鍋裡煮油嘀進的水滴,躁動不安。

住校生把手裡拿著的筆扣好筆帽,跑校生則是在任課老師沒留作業的前就已經把與這節課內容相關的練習冊放進書包,都在等下課的鈴聲。

講台上講題的老師在黑板寫上最後一個數字符號,轉回頭將殘餘的粉筆頭擱在講台上,指關節彎曲起在講台上敲了敲,發出的音調恰恰夠班級裡的學生聽到“你們這是準備武裝起義造反啊?”他又指著後黑板上方掛著的鐘表,“這不是時間還沒到嗎,你們就不能至少裝一裝樣子,讓老師感覺到大家都對數學充滿熱情?”

班級中總有細碎的響動訴說著下課的急切,此刻卻驟然安靜了,安枝玉從瞬間的詭異安靜中了解到答案,無奈又好笑。

不過他剛才已經把要講的內容全部講完,也不生氣,“老師知道你們歸心似箭的心情,今天的作業就沒作業。”

全班聽到安枝玉給布置的數學作業大多人都覺得古怪,要是沒被下降頭、按照正常邏輯來講,算上自習、課都連著上了三節,再怎麼也不可能沒有一點作業布置。

帶著全班人口的困惑,打頭發問的就是數學課代表,“沒作業?”

安枝玉氣定神閒的點點頭,解釋一句,“主要任務就是複習今天試卷講過的知識點和預習下一節內容,等把這兩節一起講完後你們才可以在練習冊上大展拳腳。”

安枝玉深知一條不言而喻的規則,預習和複習相對於大部分同學而言等同於一項時間不著急的作業,等到把彆的事情都乾完後早已沒了多餘精力,也就會自然而然的去掉這一項可有可無的作業。

就在這時,僅有一牆之隔的下課鈴如天籟之音回蕩在四層的教學樓裡,學生排排坐在座位上的場麵被鈴聲給徹底撕破,唯留下拉動座椅是在地板上刺耳的高頻摩擦聲和學生之間的嬉笑玩鬨,聲音此起彼伏又相互交錯演奏了一曲跑調而短暫的青春時代特有的音樂。

學生三兩成群的離開,任課老師裹挾在人流中也離開了教室,柳贈從敞開的書包中取出數學練習冊,轉而把桌麵攤開的數學書給塞了進去。

她的反應都是慢半拍的,聽課的反應慢,放學後人都要走完她才想起要收拾書本。

後排的門被鎖著,後排座位的學生出去吃飯,都要經過教室裡的過道,相伴出門的同學正針對晚飯該吃什麼的命題討論著起勁,聲音在柳贈的後方傳來,由遠及近。

紮著低馬尾的少年偏頭和身側的人聊著天,“我們還吃中午吃過的小籠包?”

“算了,還是去吃牛肉麵吧。”話題一轉,齊肩發女生腦海中閃現過課間聽到的一個八卦,興致勃勃的分享出來,“你還記得放假前校門口發生的那事嗎?”

“什麼事?”

“我說你這個接受消息的網速也是真夠卡的,”她講話的期間,目光不經意間撇向柳贈旁邊的桌麵一眼,“就是淦睡在校外把一個男生的腦袋打出血,我聽和他初中是同班同學的人講,他家裡根本就沒人管他,這件事好像還是他事後自己去處理的。”

“這件事啊,我知道。”說話的兩人距離柳贈的座位越來越遠,聲音也到此在耳邊終止,“我小學和他也是同學,你知道淦睡和打架的那個人是什麼關係嗎?”

柳贈低垂著眸子,神情倦怠的拉上書包的拉鏈,撩起眼皮打量著空蕩蕩的教室,同樓層班級的同學大部分也都去吃飯了,能聽到走廊傳來的談話聲。

她慢吞吞的站起身,速度跟樹懶比也就快了一點而已,往後拉動坐凳的聲響在安靜的班級清亮到刺耳,想起聽到的那番沒聽完的八卦,視線也不由得往同桌的座位撇了一眼。

桌麵上除了能砸死人的一摞書外也沒彆的,這人沒來上課?柳贈不知道,隻知道今天她沒見過他的身影。

淦睡這個名字對她來並不陌生,和紮馬尾的女生一樣,柳贈也是長頭發、用頭繩在腦後紮成馬尾,淦睡也是她的小學同學。

今天還挺特彆的,她轉學過來的第一天。

柳父因警位工作發生調動,她便跟隨父親在剛升入小學五年級後離開了這裡,但每逢假期還是會回到這邊和親人相聚。

邁出大門的門檻,仰起頭盯著門牌上整齊的人楷行字體寫的高一7班,目光粘在上麵不動了,非要從平平無奇的東西上挖掘出一點預料之外。

她不信邪的緊緊瞪著眼前的死物,誓要把眼前的東西瞪的活過來不可。

晚飯時間的教學樓裡滯留的學生不多,柳贈和門牌上的字僵持了足有四十二秒的光景,站在原地足有五分鐘才稍稍挪動步子,事實上她什麼東西都沒看出來,也正是因為什麼都沒看出來更讓她情緒煩躁不安而難平。

柳贈眨了眨酸脹的眼睛,有種想要大哭一場的衝動。

閱覽過不下十本的重生類型的小說,每每會想到學生時期的中二舉止也會有種想要魂穿回去撥亂反正的衝動,但這顯然是不可能,可不幸的事情就這樣出現了。

她真的有了回到過去撥亂反正的機會。

柳贈在數學課開講起就開始盤算為什麼,就是想破頭也想不明白,人到底是怎麼在一瞬間就回到了過去的。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上完三節數學課,一句也沒聽進去,也不對她聽進去了。知識在耳道中過濾一遍就又鑽了出來,全程不用大腦參與。

這個時間段,應該回家了,但她不想回家,因為這個不是她的家。這樣說其實也不對,家還是那個家,但這個家是屬於柳贈的十六歲,而非二十四歲。

“一、二、三。”柳贈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台階的數量,從教學樓門外的台階上一步步的邁下來。

柳贈的右腳最先落在台階外,抬起頭望著正前方的校門,又一次的猶豫了。

隻要同剛才從教室外得走廊走到教學樓外一樣,再一次走出校門就好,或許還會再有第三次的猶豫,在然後她坐著公交車回到家門口,然後……然後呢?

柳贈這樣漫無目的的想著,這樣對自己說著。

“啞巴?”簡單的兩個字眼單憑語氣就能感受到濃重的譏諷感,也是這兩個字打斷了柳贈亂飄的思緒。

循聲尋找著發聲的主人,又是兩個女生的組合、這次是一前一後的陣容,誰看了都能分的出來大小王。

走在首位的那個人紮著低馬尾,額前向後扣的劉海遮蓋住了額頭、眉宇,樣貌中上等,校服外套敞開,露出衛衣上的卡通熊貓,熊貓在吃竹子,身邊還放著兩根竹子,校服褲的尾段長出了一節,鞋麵也被遮了一些。

第一印象很重要,那劉語青就是一個遵守紀錄、不隨意改動校服的好學生;第一影響不重要,那劉語青就不是一個裡如表麵的乖孩子。

“你這是準備回家?”劉語青問柳贈。

“……”柳贈垂落的腦袋,眼睛盯著鞋麵,不仔細看竟還不知道鞋麵上是什麼時候有了一道淺淡的劃痕。

她在心裡歎出一口氣,看來是洗不掉了。

一言不發的沉默讓劉語青感到了漠視,快步上前,手指抓住她的左肩,眼神中吐露著蛇的毒性子,“我叫你啞巴,你還真當自己從悶葫蘆變成啞巴了?”

肩膀生疼,肩膀上的手仿若是透過血肉抓在了骨頭上,柳贈還有心事去吐槽,狗爪子嗎?這麼用力。

她抬起頭直視眼前人的眼睛,沉默中的劍拔弩張帶給柳語青的感受就是挑釁,一個可以隨意欺負、溫順的不像話的寵物突然有了會反咬一口的意識,是一件讓人惱火的事情。

劉語青的嗓音拔高了些,眉眼的笑意看的時間越長越感到違和,就像是一個沒複刻到精髓的克隆人,“明天給我拿50塊錢過來,聽到了嗎?”

劉語青順勢抓住柳贈的發尾,取出一小縷的頭發在食指上繞了兩圈,標準化的笑容還是掛在臉上,指尖纏繞的發絲用力道去扯。

扯全部的頭發帶來的受力點過於密集還費力氣,這樣扯的好處是部分頭皮的被拉扯才更好的體現出痛感。

柳贈為了減緩痛感,腦袋向著劉語青使力的方向傾斜過去,她還是沒說話,手裡有了動作,她把書包從肩膀上取下來。

這個行為在劉語青眼裡就是選擇妥協了,想要用錢來祈求她的寬恕。

校門口和教學樓連著的這片空地上隻有她們三個人,就連著好運氣也是屬於劉語青的,保安室外沒有人站崗。

沉默一路的跟班怯怯的扯了扯她的衣袖,不等劉語青發作就如觸電般縮回了手指,眼神裡的畏懼藏也藏不住,隻好低下頭,物理隔絕恐怖的物體,“劉、劉姐……時間不早了,去食堂的人也應該要回來了。”

跟班留著的頭發是要比齊肩發長一些,稍微能用頭繩紮到一塊,柳贈聽出來了,她這是在幫她,想讓她快點拜托劉語青的糾纏。

劉語青也清楚教學樓和校門口連接處的小廣場就是一個定時炸彈,說不準就被那個人給撞見,便無趣的鬆了手。

在刹那的功夫,誰也沒想到的是柳贈沒有從掏錢,而是把書包的兩條肩帶攥在手心,借著書包甩出去的慣性向著劉語青的肩膀打了過去,書包裡的兩三本書把劉語青撞的一個趔趄,摔倒前被身邊的跟班給扶住。

趁著這個空擋,柳贈抱著書包就往校門口跑,全把身後的謾罵和惱火當做耳旁風。

在書包打上劉語佳時,餘光就瞟到大門處的門衛室裡慢慢悠悠的走出了人,隻是保安沒注意到這邊的狀況。

在打劉語青肩膀上時發出了沉悶的聲響,柳贈還是挺遺憾的,背著的書實在是有點少。要是她知道能在這裡遇到劉語佳的話,她起碼會事先在裡麵放上幾塊磚頭才好。

視線中柳贈的背影漸行漸遠,礙於保安室裡走出來站崗的保安劉語青放棄追上去的念頭,隻能徒勞的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

一口氣跑出校門,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還不等思考下一步的行為就聽到懷裡的書包傳出輕緩的音樂,把手機從夾層裡拿出,拇指在屏幕上劃了接聽,這通電話是叔叔打過來了。

“贈安你現在在哪呢?”即便是通過話筒傳過來的聲音會有些微的變質,但根本不影響說話的是個男人的聲音。

“我在校門口,叔叔有事嗎?”

“你哥哥聚眾鬥毆,經過熱心市民的舉報現在還在派出所裡寫檢討。”

“是之前的那個嗎?”

柳贈問的是——是爸爸沒調離江臨之前,上班時候的派出所嗎?

電話另一頭有刹那的停頓,“……對,就是那個。”

“正好我離的不遠。”

上輩子她自從轉學到這裡後去接柳輮的次數挺多的,打架鬥毆進派出所後不接也可以,反正是電話已經打給了家長,千字檢討也跑不了,那叫她去接人的意義在哪?

走路鍛煉身體?

去多了,也就有了猜測,大概是想要通過這種手段對柳輮進行道德上的譴責。

事實上效果微乎其微。

“贈安你……”聲音戛然而止,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難言開口,就這樣出現了話語上停頓,以至沒了下文。

校門口獨樹一幟的柳贈環顧左右,腦海裡回憶著派出所的所在地,抬頭四顧,腦迷茫,記不得去派出所的路了。

目光慢半拍的停頓,視線從街道閃過的瞬間,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

回憶著那個人到底是誰,也沒沒心思注意到電話對麵人的不對勁。

通話結束,柳贈隻能依靠手機去尋找柳輮進的派出所。

導圖要她往哪走,她記憶往那走,走到派出所門前也費不了多少功夫,沒進去就站在外麵帶著,餘光不經意瞥見玻璃貼著的標識牌。

「不要打架,打輸住院,打贏坐牢。」上麵的三行中文不僅加粗放大,末段還貼心的帶有英文小字,最下邊還用紅筆另起爐灶的印著一行字,“派出所全體全年不打烊,但請你閒暇無事彆光顧!”

柳贈閱讀完後忍不住探頭去找蹲在牆角寫檢討的柳輮,轉而回望上麵的內容隻覺得話說的很貼切。

這不就是好好的,沒事找事嗎?

正在辦公的警察沒多久就注意到派出所外鬼鬼祟祟的柳贈,觀察到外麵的人穿著一身校服在附近徘徊,期間離開過一次,沒幾分鐘就折返回來。

賀春生猜測大概是去廁所或是附近彆的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