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秋思落誰家(1 / 1)

我重生了?! 豐閆 1905 字 1個月前

八月十四日,還差一天就到了無人不曉的休假日。“闔家團圓”四個字被烙印在中秋的月餅盒上,也烙印在每一個到了漂泊遊子的心口。

晌午的暑意即便是入了秋,還是能感到太陽的熱情,柳贈趁著今日花店閒暇的空擋回了一趟老家。

路上打車到家的路程足花了一個多鐘頭的時間,她本打算著要去考駕照,但天生惰性使然,計劃一拖再拖就到了現在。

柳贈想要給家人一個驚喜,誰都沒告訴,不然也不必如此繁瑣。

坐在出租車裡的柳贈不知是多少遍的為日後的便利下了決心,要認真去考駕照,不能再明日複明日。

一路的舟車勞頓、柳贈的精神頭依然很足,付過車錢,雙腳站在硬水泥地板路上跺了跺腳,來讓僵硬的身體得到舒緩。

客廳裡坐著一個麵容保養不錯的女人,看到柳贈的那刻表情先是愣怔後又欣喜不已,笑著伸出素白的手臂招了招,站起身子,隨手就放下了手裡的書本,“不是說今年有事可能就不回來了?事情忙完了?”

“其實根本就不忙,”柳贈彎起眉眼,額前的劉海顯得臉型小巧,她把懷裡的一束百合花遞給周月渡,嗓音含笑溫潤,“這不是想給叔母一個驚喜嘛。”

周月渡嗔怪的親拍在柳贈的手背上,接過嬌豔的百合花又擔心新鮮花朵的枯萎,開始專心於修剪花枝後插進花瓶,手裡忙活著,嘴裡的話也沒聽,“你提前告訴我時間的話,說不定在等待你們回家的期間我都是開心的,我將要多開心更長一段時間。”

“那這樣的話,在等待的時光裡就會想要為迎接我們到來變得手忙腳亂。”

周月渡卻不這樣認為,“但這不會讓我憂慮,反而是看著時間將近,在知道要見得人馬上出現在門口時,會更加的高興,這樣一來的話時間反而過的急切了。”

“對了,中元節那天你不是說快遞站有你的包裹,讓我取快遞的時候順便幫你取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擱下了手裡的剪刀,“快遞我也沒拆,一直放在你的房間裡。”

“這個啊,不說我都忘了。”

柳贈跑到樓上拿著快遞又下來,坐在沙發上,拿著那把用來修剪花枝的剪子,她很少會如此緩慢的拆快遞,大多時候都是暴力手撕,或者是用筆尖劃開箱子上密封用的膠帶。

“這不是我買的,是手機上有人給我發的一條消息,說有一個我的快遞,之後忙著彆的事也就給忘了。”她解釋了一句。

中元節,柳贈本人不在家裡,也不在這座城市,她坐著高鐵去了彆的城市,去那裡見了兩個人。

拆開表層包裝袋的那一層黑色泡沫紙,裡麵是一本日記本,跟一封同日記表皮同款橘色的信封紙,手指摸了摸厚度,斷定這封信的內容一定不會簡介。

這讓她突然想到了一本書,《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中主人公收到的一封長達二十頁的手寫信,不過這封來信並沒那麼的厚實。

因為這是一封隻有終、沒有出處的信,信封正麵的中央手寫了“柳贈”兩個字,說明這就是寄給她的。

這是一件拖了將近一個月,才到達柳贈手裡的包裹。

——

「對於柳贈的喜歡,我並不知道到達了愛的地步沒有,我也不敢同她就此談論,甚至是簡單的一句告知也不曾有過。

我想,要是真的愛柳贈的話,那就用我的安危來換她一輩子無恙吧。倘若她真的能無病無災無難,那我即便是難到中年也無所謂。」

柳贈看到這裡,目光從信封的紙麵上挪開停靠在桌麵上,上麵除了放著她和家人的合照外也再無旁的,除了剛不久她拿在手裡的日記本、此刻正攤開著。

打開書桌的抽屜櫃,想要找到一隻碳素筆,翻找一陣子無果,把目標換到了床頭櫃的位置,她記得高中時一直有做計劃這個習慣,床頭櫃裡放著的物件也許沒進行過整理了。

不出所料,裡麵的確放了幾隻碳素筆和一個手掌大小的硬紙皮本子。

她把筆拿在手裡打著轉的同時,視線又把這段話快速的略讀一遍,花了不到半分鐘看完全部內容,讀到在最後一句話上時她眉頭不可控的皺了皺。

柳贈用筆把那句話劃掉,說實話她並不喜歡這樣的祈禱或說是祝福。

用一方危來同等的換取另一方的安,大多數人看到也隻當是一句玩笑話,但真要是有那麼一個人在風華正茂的年紀死去,那這句話就變得讓人毛骨茸然了。

柳贈在被劃掉的話後麵,似終於想到了要說的話,彎腰在字跡下方的留白上寫下,「希望你也可以一生平安順遂」。

但柳贈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