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的人(1 / 1)

觀戎公爵的事月塔沒有告知任何人,她準備自己去會一會這位公爵,至於之前卡維斯臨蒂放的狠話,月塔早就忘了。

回到宿舍,月塔和風奇靈一起收拾好行李各自動身。

易暉城也是中心城,從加爾巳可以直接傳送,傳送陣不會設置在城中,一般都在邊緣位置,月塔剛到,一道攻擊魔法雷係萬雷陣就已等候多時,直直向她劈來。

此時完全沒有拿白水晶的時間,月塔隻能立刻施展瞬移術,藍色的魔法光波極速繪製成型,但月塔還是被雷電的餘波擊中胳膊。

好在已經瞬移拉遠距離,月塔立刻激活她隨身攜帶的第一顆白水晶裡精準、源泉、蓄力三個陣法,這三個陣法是所有魔法使戰鬥必備的陣法,增強魔力控製、減少魔力消耗、增強魔法威力。

一道道雷電襲麵而來,與水球一一相撞,月塔在抵擋的間隙不斷瞬移改變位置,她選擇了遠離易暉城的方向。

雷電穿透水球,在月塔停留過的地方擊出一個個焦坑,威力驚人。月塔看著遠處的雷係高階魔法使,那人也定定的看著他。

他握住手中的白水晶,魔力大範圍擴散,一個禁錮陣蔓延開來。陣法範圍內的人行動遲緩,無法離開陣法範圍,除非魔力高於釋放陣法的主人才能破陣。

顯然月塔現在的中階魔法使沒有這個能力,很快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格外沉重,左手胳膊上雷魔法造成的焦黑傷口也因頻繁的動作往外滲血,產生細密的疼痛。

下一道攻擊不再是直直的一道雷電,而是速度更快的疾雷影,在禁錮陣的限製下,月塔來不及閃避,隻能繪製防禦陣抵擋,紫色的雷電撞到藍色的屏障上,竟隻是造成了裂痕,沒有完全破碎。

“嗯?”刺殺者略感詫異,中階魔力不該能抵擋住高階魔力,但他並未放在心上,魔力注入白水晶,刻印著疾雷影的陣法亮起,更多疾雷影衝向月塔。

藍色的防禦陣應聲而碎,月塔不斷瞬移躲開,瞬移的魔力消耗遠比攻擊法術大,中階魔法使的魔力也沒有高階魔法使多,即使月塔躲過所有攻擊,也會陷入魔力枯竭的狀態。

刺殺者顯然是這個打算,他不靠近月塔,不給月塔反擊的機會,隻遠遠的禁錮住月塔,攻擊她,等她中魔法而死或魔力枯竭再死。

此時的易暉城外,晴空萬裡,風和日麗。

月塔閃躲反應已是極快,卻也免不了中幾次攻擊,偏在這時她的白水晶聯絡陣亮起,是風奇靈,她已到目的地,來詢問月塔的情況。

這聯絡陣隻能接,不然風奇靈能立刻改道來找她。

風奇靈:塔塔,我已經安頓好了,你到了嗎?

月塔將將躲過一道疾雷影,“到了。”

風奇靈:“好,有事記得跟我說哦~”

月塔:“好。”一道攻擊擦過,學院製服破損,月塔的肩上多了一道傷痕,血跡暈開,但她像沒事人一樣,沒發出任何聲音,直到風奇靈掛斷聯絡。

刺殺者此時已不似方才的自若輕鬆,“你怎麼可能撐住這麼久?”

魔法使同階之內有差距很正常,但相差等階,實力便是天壤之彆,月塔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的中階魔法使,早該死透了。

月塔的表情格外平靜,她說,“隻有這點能耐的話,殺不死我。”

刺殺者聞言怒上心頭,“不識好歹!”

紫色的魔力縈繞他的身體,他改用大範圍的魔法,魔法陣發出沉悶的雷暴聲,狂風拔地而起,連天空中都多了幾片烏泱泱的陰雲。

月塔躲無可躲,被雷擊中倒地,沒了動靜。

刺殺者格外謹慎,懷疑有詐,沒有貿然靠近查看,保險起見丟了數個雷係攻擊魔法在月塔身上,月塔還是沒有動靜,他上前確認。

靠近的一瞬間,一個深藍色水球撲麵而來,他反應極快瞬移躲開,與月塔拉開距離,心跳竟有些失控,剛剛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水球裡的魔力遠勝之前!

就這麼片刻間,月塔的魔力已經提升到了高階!他意識到此事非同尋常,當機立斷想要離開,一瞬間,月塔已站在他麵前,這麼快的瞬移?不知何時,禁錮陣竟已被破了。

“想去哪?接著打。”月塔的聲音與方才一樣平靜,可在他聽來,卻覺得格外不妙,他想後退,卻發覺身體十分沉重,腳下是一個如出一轍的禁錮陣,月塔繪製的。

月塔身上布滿焦傷,衣服的邊緣幾乎都被電的焦黑卷曲,但體內的魔力湧動非常快,緩慢的修複著她的傷口,讓她覺得有些癢而非疼痛。

水球凝結在她指尖。

魔女真正的魔力增長於生死之間,月塔心想,還是這樣修煉快啊,這不就已經高階了嗎。

局勢頃刻間已經逆轉,攻守之勢易也。

水球接連砸向刺殺者,他狼狽閃躲,水球砸在地上竟轟出不亞於雷電的深坑,“誰派你來的?”月塔問他。

刺殺者咬牙不答,月塔蓄起一個巨大的水球,比旁邊的楊樹還高,藍色的光暈流轉湧動,魔力彙聚其中,下一秒水球飛向刺殺者,他立即瞬移,瞬移的落點緊接著一個水球。

陰雲散儘,藍天萬裡,易暉城外多了一大片深淺不一的大坑,屍骨無存。

月塔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經破損的不成樣子,她與這個人戰鬥到現在,易暉城中也不曾來人查看,城中不可能無人感知到高階魔法使的魔力波動,看來是提前串通好的。

誰能提前知道她會來易暉城?

月塔沒有細想,其實她並不在意,殺她的是一個人也好,一群人也罷,對她來說沒有區彆。

隻是剛來就送她這樣一份大禮,她真的很難不想回敬回去。

易暉城作為中心城,繁榮富貴自然也是它的底色,月塔沒有心情觀賞這個城市,直奔易暉城聖庭而去。

“這是怎麼了?”易暉城聖庭庭主是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他對月塔的情況格外意外,語氣有些關切,“需要找一位治愈魔法使來治療一下嗎?”

月塔將身份名牌拿出來,“那就麻煩了,另外我需要一套衣服。”

“沒問題。”

治愈魔法治療後月塔身上的皮外傷愈合的七七八八,她換了身衣服,庭主已等候她多時,這個態度倒是讓她意外。

“月塔小姐,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易暉城聖庭庭主索關,你所來的任務,薩西男爵失蹤一案,很抱歉,我不能為你提供任何有效信息。”索關講話慢條斯理。

“什麼意思?”

“薩西男爵失蹤至今已經一周,沒有任何消息。”

“既然如此,為何會與時運教會扯上關係。”畢竟,學院的任務都是圍繞著時運教會來的。

“上麵這麼安排,自然也就歸到這一類中了,”索關喝了口茶,“月塔小姐,這個案件不好查,其實可以放棄。”

他似乎是站在月塔的立場為她考慮,卻又有種不曾上心的隨意。

“多謝提醒,但我既然來了,還是要調查一番的。”

月塔在旅館安頓下來,這次的任務開局不利,索關這位庭主完全沒有給月塔一點線索,導致她還得再去護衛軍詢問一次。

易暉城的護衛軍在伯爵府,月塔到的時候,月鴞正與護衛軍易統領劍拔弩張,看起來她來的不是時候。

塔塔?!,月鴞看見月塔,又驚又喜,礙於易統領在,他語氣極力平靜,“你怎麼來這裡了?”

月塔無視了他,看向易統領,“我為薩西男爵失蹤一事前來。”

易統領視線在兩人身上打量幾遍,回答月塔,“沒有任何消息。”與索關的回答一致。

“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了。”留下這話月塔便離開了。

見到月塔,月鴞心裡哪裡還顧得上彆人,有事也要先放一放,但這個易統領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也不能輕易離去。

易暉城的態度擺明了是不管不顧不給查,這樣的話,她的積分獲取太慢了,等到畢業都湊不夠100積分,月塔心中已隱隱不耐煩。

她動身去卡啟耳城,找觀戎公爵。

傳送陣剛到就被一個風魔法套住,卡維斯臨蒂走近,“月塔,你真的敢來。”

“有何不敢。”

“你!”卡維斯臨蒂生氣但又不想對她發脾氣,“算了,不跟你計較,你既然來了,就待在我身邊彆想走了。”他用風魔法形成一道束縛鎖鏈,將月塔圈了起來。

他走到哪,風圈就推著月塔跟著走到哪,也不會傷害到她半分,卡維斯臨蒂十分滿意。

卡啟耳城內有卡維斯臨蒂的專屬城堡,他吩咐人給月塔收拾好房間,這時月塔才幽幽開口,“我沒說我要住這裡。”

“你不住這兒住哪兒?月塔,你現在沒有選擇,彆總想著殺人,安心修煉。”卡維斯臨蒂語氣頗有些語重心長的意味,順便讓人給月塔準備各種生活用品。

“我看了你接的任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你不必做了,積分我給你。”如果說貴族是金字塔尖的人,那麼皇室,是操控整個金字塔的人。

月塔在沙發上坐下,身邊一圈風魔法她視若無物,她安靜的注視著卡維斯臨蒂,嘗試讀懂他的想法。

讀不懂。

於是她問,“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卡維斯臨蒂突然慌了一下,以為月塔要哭了,他心跳劇烈,突然感到難受,“不是,我沒有要限製你的意思,也不是,”他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絕對不想看見月塔墮魔,站到世界的對立麵,更不想與她為敵。

月塔:?

可是他也拿不準怎麼處理最好,更怕逼急了反而讓她更早墮魔。

“月塔,我不想你參與到這些糾葛之中,血會弄臟你的靈魂。”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的想法與沐瀾如出一轍,“你如果答應我,我可以放了你。”

他主動退步了。

但月塔並不領這個情,他亂七八糟的回答也沒有解開月塔心中的困惑,於是她又重新問,“你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月塔想知道的是,為什麼卡維斯臨蒂,身為帝國皇子,要隱瞞月塔魔女的身份,甚至要保護她、阻止她墮魔。

卡維斯臨蒂沉默片刻。

這座城堡的裝飾璀璨又華麗,該有的東西應有儘有,但還是遠遠比不上他在帝都加爾巳的住處,月塔問他為什麼,他要如何回答呢。

不管是重來前相識的十八年,還是一切從頭來的現在,他見到月塔時的感覺,就像她在這座城堡裡時,加爾巳的住處就會顯得不過如此。

他生來就享有世間最好的一切,也因此養出來最挑剔的眼光。

世界以他為中心運轉,那麼是不是魔女不重要,是不是月塔才重要。誰能忍心將自己最心愛的東西打碎,而非努力的占為己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