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群星(1 / 1)

風奇靈嘿嘿一笑,“出門在外身份不都是自己給的嘛~咱們和沐蟄一起去當然要給他撐撐場子呀。”

月塔沒為難她,兩人白天買的東西隨意地堆在沙發上,現在一邊拆一邊整理,月塔打開一個盒子,疑惑,“你怎麼還買了挎包?”

風奇靈打開旁邊的兩個盒子,是一樣的小包,三個,“你這個都用了好久了,當然得換新的呀!”

月塔回想了好久都沒想到她什麼時候買的。

“你一個,我一個,沐瀾一個。”

月塔解開身上的挎包,把裡麵的東西倒出來。

對魔法使來說,挎包是必備‘單品’,使用魔法需要用到白水晶這個媒介,隨身挎包用來裝白水晶,挎包裡會製成一小格一小格,方便區分。

畢竟如果在對戰的緊要關頭,魔法使拿錯白水晶,本來的攻擊陣法變成了聯絡陣法,這個場麵想必不會很好看。

“沐瀾暫時不會用的,先替她收著吧。”月塔提醒她。

“哎,也是,她總是謹慎。”自由之火是帝國反抗組織,被發現都是處死的下場,沐瀾作為自由之火的人,不願在明麵上被發現與她們二人有任何牽扯。

風奇靈看著她倒出來的所有東西,“埃?怎麼隻有白水晶?我記得你包裡還有點錢?”卡維斯帝國的貨幣卡幣都是硬幣,麵額有七種,放在挎包裡很好攜帶。

月塔一邊把白水晶按順序放到新包的四個格子裡,一邊回答她,“用來交換烤紅薯了。”

“哈哈哈,塔塔你和小朋友很玩得來嘛!”風奇靈開心地調侃她。

月塔沒有反駁,她確實覺得那幾個孩子很可愛,“你以後會經常去荒區嗎?”

風奇靈:“應該會吧。”

月塔略帶深意的看著她,“不像沐瀾的風格,她不會想要你主動出麵才對。”

“啊......這個嘛,”風奇靈知道沐瀾讓她去去是因為她倆擁有記憶,但是塔塔不知道,她隻好努力想彆的理由,“荒區的人少,暴露的風險很低,而且沐瀾肯定是確認荒區的人值得信任,所以才讓我去的。”

從前,沐瀾確實把她和塔塔隱藏的很好,可即使如此,結局也讓人難以接受,如果不是塔塔墮魔,也許她,也許整個自由之火會全軍覆沒。

重來後沐瀾總是不見身影,不是她不想來看塔塔,而是她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風奇靈也不想像從前那樣總躲在她們身後,也不願意塔塔再自毀墮魔。

晚上睡覺前,躺在床的月塔總感覺自己忘了點什麼,但今天有些疲憊,沒等想起來她就陷入了沉睡。

三天轉眼已過,周一,月塔準備去上她的第一節中級魔法課。

19號教室加上月塔隻有十二個學生,連教室一半的座位都沒坐滿,大家稀稀疏疏的沒有挨在一起,據月塔所知10號之後的教室學生裡不會有貴族,也算好事。

攻擊魔法課的老師看起來很嚴厲。

“我是你們的攻擊魔法課老師,你們可以叫我宋老師,我的課沒有每周考核,隻有期末考核。”宋老師慢條斯理的環視一圈,“隻要期末考核能達標,我不會約束你們。”

“你們認為中級魔法與初級魔法有何區彆?”

學生們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威力更大。”

“消耗的魔力更多。”

“陣法的刻印更難。”

月塔也跟著一起思考,若以她的視角,魔法的強弱難度並沒有區彆,中級攻擊魔法,或者說所有中級魔法對月塔來說輕而易舉,太過簡單。

從15歲魔力覺醒,她在魔法這個領域可以用無師自通來形容,她知道自己可以修煉全係魔法,修煉魔力也如有神助,而這樣的人會被定義為:魔女。

那時的她直覺不能暴露魔女的身份,所以這兩年來隻修煉水係魔法,將自己隱藏的滴水不漏。

“不錯,”宋老師抬起左手,很快凝出一個火球,他將火球展示給學生們看,“正如你們所理解的,越高級的魔法威力越大,也更難,但是還有更重要的區彆。”

所有的魔法使學習的第一個攻擊魔法,幾乎都是凝球術,將自己的魔法屬性使用魔力凝結成球體,然後釋放,這是最基礎也是最常用、最百搭的魔法。

宋老師說罷,接著用右手凝出一個同樣的火球,為了方便學生看到,他攤平手掌。

左手什麼都沒有,而右手裡有一顆刻印了火球陣的白水晶。

大家很快理解了宋老師想表達的內容:中階之後,攻擊類魔法對於白水晶的依賴減小了。

正常來說,魔法使使用魔力,都會用到白水晶這個“介質”,在白水晶內部使用魔力刻印好陣法後,隻需要向其中注入魔力,就能立刻施展陣法。

比如月塔使用水球術,她可以選擇不使用白水晶,現場用魔力繪製陣法施放出水球,也可以提前在白水晶裡刻印水球陣,那麼現在隻需要拿出白水晶就能釋放出水球。

是否使用白水晶會影響魔法使施展魔法的時間。

但是宋老師第一次施展的火球用時很短,月塔估算不到兩秒,而初級攻擊魔法的繪製至少也要五秒鐘以上。

宋老師收起魔力,“從現在開始,在我的課堂上,我對你們的要求是使用任何攻擊魔法都不可以借助白水晶。”

有學生對此有疑問,“宋老師,那麼中級之後,我們就不再需要白水晶了嗎?”

宋老師:“並不是,隻是在攻擊魔法領域,我會要求你們脫離白水晶,事實上,在其他類彆的魔法裡,對白水晶的需求隻多不少,這些內容會有其他課的老師教你們,現在我們隻考慮攻擊魔法類。”

魔法課程老師隻會在上午現身傳授,下午學生們自己在教室裡自學、或者離去,沒有特彆的限製。宋老師下課後,月塔也緊跟著離開了。

臨近午飯的時間,驕陽樓下學生零零散散出現,沒過多久人陡然增多,甚至有許多人用了疾行魔法,揚起一陣陣風,月塔險些被人撞到,還沒弄清狀況,就聽見更多學生從樓上下來,還說著:“快去!群星樓那邊有聖主來了!”

聖主?月塔本來不感興趣,但又聽到學生們興奮的聲音:“是水係聖主大人!快點,晚了就看不到了!”

現任水係聖主,水澤淵。

月塔停下了腳步,有個匆匆的身影路過月塔又突然折返,“塔塔!?真的是你?”

來人是月塔初級部時的一位學姐,月塔:“是我,學姐。”

學姐:“那正好,塔塔,一起去群星樓吧,水係聖主大人在那裡!你正好是水係,天賦又高,說不定能被大人提點呢!”

相比起帝國貴族、聖庭,魔法師們對象征八種屬性至高點的八位聖主更向往與尊重。

月塔:“抱歉學姐,我在等人,你先去吧。”

學姐:“好吧,那我先走啦。”她也用了疾行魔法,很快就消失在月塔眼前。

月塔站在原地,神情莫測。

挎包裡聯絡陣法白水晶傳來魔力波動,是風奇靈。

風奇靈:“塔塔!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月塔:“驕陽樓門口左前方。”

很快風奇靈像風一樣唰得一下就刮了過來,原本凝重淩厲的表情在到月塔身邊後瞬間消失不見,她笑著問,“塔塔,要去吃飯嗎?”

上午課上消耗了一點魔力,但感覺不是很餓,於是月塔問她,“你餓嗎?”

風奇靈:“我有點餓,我們去吃飯吧。”

“好。”

周一到周三的食堂飯菜格外豐盛,月塔雖然感覺不是很餓,但也盛了滿滿一小盤,正常這三天食堂的學生會很多,但今天一眼望去竟沒多少人,隻有樓上的貴族專用區域有人頻繁來往。

月塔咬了一口羊排,鹹香微焦,鮮嫩多汁,味道不錯,她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麵前的風奇靈扒拉著飯菜,看起不是很有食欲,眉頭微皺,一副心裡有事的樣子,月塔知道她為什麼心情不好,將一塊羊排夾到她碗裡,“這麼擔心?”

風奇靈叉起羊排,“也不是擔心,隻是厭惡!”說罷狠狠的咬了一口羊排,凶狠的表情瞬間變成愉悅地咀嚼,“味道不錯。”

她們厭惡的人,正是大家趨之若鶩的現任水係聖主水澤淵。

聖主,是整個大陸一致尊敬仰慕的人,地位崇高,每位聖主在加爾巳都擁有一個供奉殿,前去膜拜的信徒遠超聖殿。

看起來如此光鮮亮麗,但風奇靈知道聖主隻有地位沒有實權,不依附皇室或聖庭的聖主下場比普通魔法使未必好很多。

聖印雖然無法乾預其自選,但隻要聖主身死,聖印自然就消失了,同理,提前殺死同係天賦極高的魔法使,不讓天賦更高的人出現也能延長聖印。

水澤淵是一個在位長達三十年的聖主,依附皇室的至尊法師。

要知道曆任聖主的平均在任時長隻有十多年,他們有的戰死邊境,有的被新任聖主替代。

水澤淵的聖主之位如此長久顯然不正常。

塔塔在初級部時就被認為有成為聖主的潛質,他當時對塔塔下過手,隻是當時失敗了,在風奇靈的記憶裡,直到塔塔墮魔那年她們才殺死水澤淵。

可惡啊,還要等很久!

這麼想著風奇靈更生氣了,“而且一想到還有這麼多人崇拜他,把他視為八位聖主之首,就更惡心了!”

月塔失笑,“彆氣了,那些人也隻是被蒙蔽了而已,不過水澤淵在位時長久,實力強大,在至尊法師裡確實也是魔力最高的那一批,這麼多學生仰慕很正常。”

風奇靈還是有點擔心,雖然從前水澤淵對塔塔的暗殺沒有成功,但重來之後她們難免會改變很多事情,蝴蝶翅膀的扇動未必不會引發新的危機。

“說起來,他之前暗殺時怎麼失敗的來著?”風奇靈問,至尊法師殺初級生失手,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時間過去太久她都有點記不清了。

月塔:“他哪裡會這麼早就如此忌憚我,當時隻是派了幾個手下來殺我。”

風奇靈懂了,以塔塔目前的實力,還不至於被水澤淵盯上。

群星樓方向傳來人群騷動聲,驚慌的喧鬨聲越來越大,食堂的貴族也匆匆下樓焦急離開。

風奇靈困惑:“怎麼了這是。”

學院除了巒山樓那片實踐陣法的地方吵鬨,其他地方一般都很安靜,這樣的喧嘩還是頭一回遇見。

月塔撐著頭看著她,波瀾不驚道:“沒事,你好好吃飯吧,說不定一會兒就吃不了了。”

風奇靈一頭霧水,在她吃完最後一口時,身穿深藍色鱗甲的帝國軍出現在門口,聲音響徹食堂,“所有學生立刻出來,在門口集合!”

與此同時,整個學院被一個龐大的青綠色木係陣法禁錮住,風奇靈皺眉思索片刻,看向塔塔,她黑色的眼睛依然不曾泛起波瀾,隻朝著她露出一些安撫的笑意。

食堂的貴族早已全部離去,除了月塔和風奇靈隻有五個學生在場,幾人呆呆的聽從指令走出去。

帝國軍:“你們什麼時候進的食堂?是否離開過?”

突然的盤問讓大家意識到可能有大事發生,好在食堂的幾個學生都來得很早,一直沒離開過,帝國軍沒多為難他們,但也沒有告知到底發生了什麼,將她們挨個送回宿舍,並下達了絕不可擅自離開宿舍的命令。

月塔和風奇靈被迫分開。

與此同時,群星樓所在在場之人都被控製起來,整個卡維斯學院被帝國軍包圍封鎖,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卡維斯學院院長、聖殿殿主、帝國軍統領、木係聖主滄、水係聖主水澤淵,一時間卡維斯學院竟同時聚集了五位至尊法師。

一切都是因為水係聖主水澤淵,一位至尊法師,十分鐘之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