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時候,發覺世界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結束晨跑的少女呆呆地看著鄰居家一息之間變成巨大的金閃閃的房子,她甩了一下頭,決定今天部活前再去找校醫看一下昨天到底有沒有砸出腦震蕩。
畢竟能比跡部君家白宮還誇張的房子,實在太少見了!
卡在正點從浴室出來,立香偷偷給抱著一筐衣服的迷路使魔指路。
在部活開始前,步行抵達井闥山高校第二排球館。
“大家早上好,我是一年級的轉校生瑪修·基列萊特!很榮幸加入井闥山女子排球部……”
眼前的事物從晨起到現在都有些太過異常了,可是完全無法控製自己莫名的熟悉感與雷達響個不停的直覺。
但是很高興,無論如何能再見到你們都很高興,什麼都回憶不起來的立香如此快樂著。
“雖然是學期末的轉校生,不過森井老師說瑪修之前是在外國讀書,一直都有在打排球聯賽,應該技術不錯吧……”
陷入沉思的隊長香取真依觀察著還在和老師對話的新人。
“能配合好立香的二傳就最好啦,不然隻能指望明年的新人了,”三年級的副攻山田美穗補充道,“畢竟春高之後,我們三年級的都不在了嘛,隊內候補二傳也沒有能和立香搭得上的。”
“立香——,新人的位置是二傳哦,可以先給你托一下球試試,立香?”
“嗯?這就來!”
艱難地回神,假裝隻是沒睡醒地看向香取真依,立香與隊長身後的瑪修眨眼。
穩定的軍師二傳,一個理智帶一個直覺驚人的副攻,上能強攻下能一傳二傳通通包攬的接應,永遠能接上球的超級自由人,穩健高效的小主攻以及團隊真正核心的全國前三的大主攻,附加強豪校深不見底的正選和候補板凳,構成了本年度無往不勝的井闥山高校女子排球隊。
排球館的頂光總是特彆亮,人類在振臂起跳時的仰首之時會覺得刺眼嗎?
球的弧度在半空中呈拋物線狀,一個高球,立香判斷著對麵二傳可能傳出的點位,小跳步地轉換身位到網前的另一端,直麵對方攻手。
輪換後的網前隻有自己,單人攔網必須抓好節奏,三年級的主攻手小林前輩擅長直線球,很會抓漏洞……
回憶的思緒不自覺頓了頓,起跳的片刻也緊跟著這一秒的短暫停頓而卡了卡,藤丸立香緊緊盯著對方下球起跳的姿態,隔著對方一個攔網選手的起跳,是小林前輩的一個人時間差!
同一時間,立香踩著小林前輩下球的節奏,躍起。
張開的手掌像另一張網,在對方麵前牢牢打開。
指尖來不及收起,於某一刻傳來的劇痛伴著下意識的縮手念頭,一同讓立香猛地意識到對方緊急中的改變。
“打手出界!”
腳落地了,球在腳邊也落地了。
小林前輩的手從網的對麵伸了過來,“好啦好啦,一次小伎倆,立香下次要判斷得更快一點。”
“前輩的手上都是汗!”
深呼吸,閉上眼,睜開眼,立香仍然站在網前,跳躍時預知的那一刻到底是什麼呢?
她在監督老師“訓練賽結束開始定項訓練”的招呼聲裡恍惚著,太不安了,秋日裡的短袖短褲原來這麼冷嗎?
又或是被惡作劇的直覺時隔多日又要開始作響了嗎?……被惡作劇,那是什麼?
運動汗水會讓大腦過熱嗎?感到恍惚的立香跟隨著部活的節奏習以為常地準備繼續訓練。
“前輩,需要我托球嗎?”
耳邊傳來夢幻一樣的話語,立香回神,笑著看向瑪修:“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早上八點四十,回到課室進行一天的課程,在老師到來前將桌肚裡落下的遊戲掌機往書裡更隱秘地藏了藏。
一直到午休的用餐時間才欣喜地拎起包直奔瑪修的課室,一同慢悠悠走向排球部的固定用餐點。
“啊立香的便當盒怎麼換了?”
“爸爸說之前那個裝不下可樂餅~”
“欸立香爸爸親手做的可樂餅嗎?我要一小塊!”聞言立刻湊上來的藤原愛苦苦哀求,“作為交換,明天周六我可以陪立香去看冰演!!”
“哇!好大的犧牲,立香快宰她一筆!”
“明天?什麼冰演?”用筷子劃下一小塊可樂餅的立香歪頭問道,“我怎麼不知道?”
二年級的自由人藤原愛攤手:“嗯?但是立香你上周是這麼問的,‘有沒有好心人願意陪我去看莉莉絲的冰演,有的話我願意下次比賽多接幾個一傳~’,就是這樣!”
意識到哪裡不對勁的立香立刻反擊:“可是我根本不會滑冰,也沒有關注花滑,為什麼會提出去看冰演呢?而且!愛醬完全隻是想少接兩個一傳吧!”
眼看著兩雙筷子就要打起來,鼓起勇氣的瑪修說,“如果是冰演的話,我也可以和立香前輩一起去!”
很多雙眼睛轉了過來,“說起來,瑪修也是一年級生,不用因為入部先後就叫立香前輩的。”
“但是……”
“沒關係的,不用太緊張,如果想去的話就大家一起去好了,反正藤原手上肯定有很多的票。”
二年級的主攻手山源葉笑眯眯地補充。
“可是我根本不會滑冰,也不認識滑冰的選手啊!”
主人公的話被遺憾地忽略了,或許是因為世界意誌的偏差吧。
下午四點的部活時間,一開始便是扣球訓練。
第一次托球就剛剛好的打點,第二次托球就能契合自己想法的方向和線路,第三次托球就能觸碰到自己有所增長的最高打點……
“瑪修,好球!”
立香得意洋洋地看著每一個球的精準落點,金色的眼眸迎上著瑪修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如果能幫上前輩更多的忙,我會努力的!”
"立香和瑪修,奇怪的有默契呢~雖然是第一次配合。"
正在做發球訓練的前輩們不由自主地觀察起來。
“這不是很好嗎,說不定是春高的隱藏大招呢~”
在循規蹈矩的日程表上劃去舊的一天,一行人結束訓練,打打鬨鬨地步行回家。
“啊喏,遠阪是前輩的?”
隻剩下兩個人的回家之路,還需要再走一段距離的瑪修對刻著著“遠阪”的門牌提出了疑問。
“嗯?遠阪是我媽媽的姓氏,不過我也不是跟我爸爸的姓。”邊走邊墊球的少女回答道,“好像說是我出生前,去神社請願的時候,有巫女說用藤丸這個姓才能平安長大。”
“誒!”
“不過感覺什麼姓氏也關係不大,畢竟又不能改變血緣關係社會關係。”像是想起什麼,立香推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回過頭來緊緊握住瑪修的手,突然笑起來,“明天要一起去!藤原前輩給我們都訂好票了,瑪修要記得噢!”
“是!前輩!”
晚上七點,結束兩個人的晚餐。
“媽媽和櫻都不在呢~”
“嗯……其實明天我也要出門了,但是保證春高的比賽一場不落。”
“真可疑呢!畢竟你們還沒有試過一起離開這麼久的,要注意安全噢!大河明天會過來嗎?”
“如果你想,藤姐可以和你一起從學校回來。”
“嗚哇!嚇人!而且離春高還有整整半個月!難道都不在嗎?而且我不想看到綺禮啦……”
“安心,是冬木的事,冒牌神父是不會出現的。”
“那我也可以回家看看嗎?好久沒回去了,好想和侑和治打比賽!”
“男排女排是一個力度嗎?”
“對我來說是哦,畢竟是遺傳啦遺傳~”
加練結束,拉伸結束,夜跑完成,從心底一項一項劃去待定事務,立香在固定時間固定鍛煉後回到家中。學習的中途,“情不自禁”地被來自各類人士的連環呼叫手機信息騷擾了,感到疲憊的少女決定先完成信息回複。
首先婉拒遊戲邀請,其次謝絕最近的出門邀約……藤丸立香一路翻到最底下的聊天框——關於自己一直沒有回應對方的聊天框。
在取舍兩難的境況下,藤丸立香選擇再次直接關掉軟件。
日以為常地標記著今日未完任務,準時回床睡覺。
但摸索完整個房間都沒有找到小庫玩偶,極有可能被打掃衛生的使魔誤扔進了洗衣機,大悲!!
立香氣憤地閉上眼睛。
知道自己正在做夢,但發覺似乎並不是自己的夢。
一個巨大的倉庫,每到一個看起來像是牆壁的位置都被畫上了法陣,於是這個倉庫無邊無際地蔓延著。
倉庫裡裝滿了不認識的東西,可是明明不認識,大腦卻能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好多真理之卵!”
心裡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如果是我的就好了的,今年無限池就不用刷這麼多了”的想法,以及羨慕嫉妒的情緒。
哪怕自己根本不知道真理之卵是什麼。
一路往前走,一路便有更多陌生又熟悉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這種感覺和第一次在比賽觀眾席上看到瑪修的感情是一樣又不一樣的,可是奈何立香怎麼抓耳撓腮也想不明白。
畢竟自己怎麼看都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或許在運動上有些天賦,可是和爸爸媽媽櫻伊莉雅露維亞綺禮卡蓮等等的大家都是不一樣的,是並非同一世界的人。
太過敏銳,一下便能感知到家中被隱藏的神秘,可其實自己並不在意,甚至會假裝自己沒有發現日常中的破綻,甚至會幫忙把破綻補上。
哪怕並不知道其中的意味和用意,哪怕總是會擔心他們身處險境。
人類隻有在自己是被愛著的情況下,才能理直氣壯說出:是的,被隱瞞也沒有關係的,爸爸媽媽會永遠愛我,永遠不會離開,永遠在彼此身邊。
就像自己其實很清楚自己既不姓遠阪,也不姓衛宮的原因;就像自己其實心知肚明國中之後再也沒有在尋常的日子裡回過冬木的原因;就像自己從沒有一刻懷疑過父母對自己的愛意。
更何況其實他們隱藏、撒謊的能力都很差就是了……
到底為什麼這麼多缺口鬼魂提燈,明明刷了很多但是到最後全都用光的凶骨,圓桌必備的英雄之證,掉落很差的鳳凰羽毛,沒什麼用但是總是掉落的奇奇神酒,再也不想刷的小鐘……
無限池也刷不到的職介棋子和聖像,彆再缺了的職介魔石輝石,各色商店兌換的閃爍糖果、亞德靠枕……
啊!好多好多量子!下輩子還要再收一次摩根女王的見麵禮!!好多好多聖杯!好多好多聖晶石和護符!唯一神再給一點吧——
一路走來,一路情緒激蕩,無法言語的莫名的快樂。
視線從一箱一箱的東西裡掠過,從一疊一疊小山高的箱子裡躍過,從巧克力城堡撐過,從正在吃東西的大象身上跳過。
路仍然沒有走到頭,倉庫看起來無窮無儘一般的龐大。
前方卻突然出現了可以休息的座椅,放著食物的桌子,最邊上的籃子裡盛滿金色的蘋果,插著一張寫著“可以休息”的紙片。
立香沒有坐下,下意識地盯著紙片看,一直盯到紙片上的字變成“如果不坐的話會很累的,難道不想知道後麵還有什麼嗎?”
“可是我知道有什麼呀,這難道不是■■■的倉庫嗎?”
口中說出了自己也聽不懂的理直氣壯的話,但其實今天一天訓練下來是有些累的,於是和嘴裡說的話背道而馳地,立香爽快地坐下了。
是很舒服的椅子!
一口氣喝完從占星茶壺倒出的本能能量飲料,拎起幾塊鴨嘴獸餅乾,休息完畢的立香又精神抖擻地準備前進了。
“其實我有點想吃今魔川燒!”
提出的要求沒有得到回音,卻也沒有不快,少女步伐輕快地前進著,無論前方的路到底是什麼樣的。
身旁的素材逐漸變為玩偶、抱枕以及各種同人本雜誌,下意識尋找什麼的立香,於最前方的玩偶堆裡眼尖地覷到了各種各樣的庫丘林玩偶。
抱起其中一隻,立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如果是找不到小庫的話,其實明天又會出現了,但是謝謝~”
一張紙片紮在麵前的大庫丘林·alter玩偶身上,“今魔川燒是活動限定噢。”
“可是鴨嘴獸餅乾也是活動限定!”
下意識地反駁,毫無反思自己得寸進尺的打算,“如果是禮物的話,希望明天能在桌子上看到!”
“謝謝!大家晚安!做一個不會被■■偷窺的好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