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要崩(1 / 1)

離笙與杜瓔趕到時,看著地上躺著不動的兩個人,驚駭不已。

“你怎麼把人皇殺了?還有這個,又是誰?”

離笙連忙把賀蘭無咎翻了過來,正好對上他充滿哀求的雙眼,刹時鬆了口氣。

回頭告訴杜瓔:“這個沒死。”

“哦哦......那就好,那死了的是誰?”

公儀謹滿身疲憊,運轉著靈力緩緩治療傷處,啞著嗓子道:“那是魔界大祭司,蘇幽。”

“死透了嗎?”

公儀謹失笑,卻又扯動了傷口:“你可以再補幾劍,今日之事,拜他二人所賜。”

於是,杜瓔真的上前“欻欻欻”又刺了幾劍,確定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才攏起掌心舀了一抔雪,緩緩擦拭劍身。

歸劍入鞘。

然後一回頭,看見離笙一動不動的背影。

再往前看去,便是木著臉,抱著自己小師妹的蘇蘅,姿勢還有些奇怪,微微向前傾著。

杜瓔:“???”

她眨了下眼,問公儀謹:“你胳膊斷了?怎麼讓她抱著小扶?”

“我身上臟啊。”

杜瓔看了看蘇蘅,又看了看他。

一個渾身是血,一個半身是血。

......隻是比較臟和很臟的區彆吧。

“那個皇帝怎麼處理?”

離笙去將賀蘭無咎口中的布料拽了出來,長劍抵著他喉間,冷著臉說:“我問,你答,請陛下勿要隱瞞。”

賀蘭無咎連連點頭。

“戮靈陣是什麼時候布下的?”

“分兩次,第一次是在一個月前,引起了不小的動靜,於是大祭司便想出了拿蛟螭混淆視線的方法。”他扭了下腦袋,低聲道:“第二次是仙長們去擒蛟螭之時。”

離笙點點頭,繼續問:“為何會與蘇幽合作?”

賀蘭無咎沾滿汙塵的臉有些漲紅,他囁喏著,最終才道:“朕近些年身子愈發衰老,求仙問道又沒有天賦,大祭司說......他有奇藥可助朕長生,作為交換,他想要一城凡人性命。”

“你答應了?這是你的子民,你便輕而易舉地答應?”杜瓔拔劍而出,憤怒地指著他。

“朕、朕也沒有辦法!”他大叫道:“朕若活著,能造福更多人!用少數人的生存換取多數人的安樂!這樁買賣,朕何錯之有!”

“執迷不悟!”

“爾等可以踏入仙途,天資縱橫,那憑什麼朕要眼睜睜看著自己衰老死去!”賀蘭無咎激動地掙紮著,捆繩在他手腕處勒出深深血痕,幾縷灰白的發絲,濕漉漉地粘在臉上。

“朕在位數年,廣施仁政,人民和樂,官場清廉,功德無數,讓朕繼續執掌這天下,豈不比那些昏聵無能之輩要好得多?”

杜瓔聽得瞠目結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他。

“你隻是舍不下權力,不要把自己此舉說得多麼冠冕堂皇。”

“你們先去彆苑休整一下,等會我們便返回宗門。”離笙道。

“那這裡呢?”

“我來處理,不必擔心,先回去找些藥給小師妹服下。”

雪影翩翩,明月孤冷,城中的百姓仍在安睡之中,對今夜他們的君王想殺害他們的事一無所知。

蘇蘅將扶清雪放到榻上,方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雙臂,肩頭的鮮血已經凝住,血腥氣之外,沾染了清淺的寒香。

公儀謹也快速處理好了傷口,換了身乾淨的衣物,在乾坤戒裡找了幾枚丹藥,喂給扶清雪服下。

沒一會,離笙便踏著風雪歸來,和杜瓔簡單商量幾句後,拿出了飛舟。

幾人此時多少都有些虛弱,已經不宜再長時間禦劍了。

飛舟內極為溫暖舒適,穿行在夜幕裡,天光熹微之時,穩穩地停在了淩霄宗的門前。

扶清雪迷迷糊糊醒來後,隱隱聽到帳外公儀謹和醫修們的交談聲。

“清雪師妹的身子本不該這麼虛弱的,因著剛剛晉階,靈力還不穩固,驟然遇上了戮靈陣這樣的邪術,才會支撐不住的......”

“那當如何?”

醫修安慰他道:“好好養著便行了,不是什麼大事,彆慌嘛。”

公儀謹似是放鬆了些,請他們多配些靈藥,便折身回來看她。

“夫人醒了?還疼不疼?藥等會便會送來,這些天要好好休息。”

扶清雪嗯了一聲,撐著胳膊坐起來,公儀謹見狀,連忙幫她支起軟枕,讓她舒舒服服靠著。

“後來怎麼樣了?戮靈陣破壞了沒有?”

“已經解決好了,百姓都無恙。”

“這是怎麼回事?”

公儀謹隻得細細地將來龍去脈說與她聽。

聽到最後,扶清雪眸中滿是詫異:“那......人皇,最後如何處理了?”

“是離笙去辦的,他沒有向天下公布人皇的罪行,保全了他的名聲,但也給他喂了毒,已經時日無多了。皇帝膝下孩子眾多,不愁江山後繼無人。”

扶清雪點點頭,微微歎了口氣。

“師兄和師姐呢?受傷了嗎?”

“都好。”

公儀謹湊上去,與她四目相對。

“夫人怎麼不問問我?我殺了那蘇幽,可是傷得很重呢。”

扶清雪想往後仰著避開,卻被扣住後頸,隻能承受著他熾熱的目光。

她垂著眼眸,低聲道:“你怎會有事。”

“夫人......”公儀謹摩挲著她細嫩的粉腮,將她圈在懷中。

“我知道夫人心中怨我,當時唯有一線生機卻送給了蘇蘅,但我......我是有安排的,請夫人千萬信我。”

“清雪,你這些日子常與我有些不愉快,我也的確......做得不夠好,但是等我解決完一切,我會向夫人解釋的,好嗎?”

扶清雪定定地看著他,問道:“你究竟有什麼不能說的?”

公儀謹並未作答:“夫人,再等等。”

她不信。

她不想相信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令她的心越來越麻木。

如今聽他這番解釋,竟隻覺無比疲憊。

後頸的肌膚貼著他的掌心,似是親密無間,清雪伸出手,輕輕托住男人的臉頰,又順著下頜一點點向下撫摸,喉間,鎖骨。

繾綣溫柔,愛意盈盈。

指尖微微用力,壓得有些泛白。

公儀謹的呼吸驀然粗重起來,心跳飛快。

自己的夫人這樣......撩撥他。

夫人指尖很涼,摸過的地方,卻仿佛要燒起來。

為了病人的安寢,帳內的燈光不太明亮,可他卻能清晰地看見懷裡的女子雪膚花顏,櫻唇柔軟,因著先前昏迷的緣故,還添幾分嬌弱。

他坐直了些,握住那想要繼續往下的素手,目光幽深,低聲道:“夫人......彆動了,你身子沒好。”

“身子沒好......”扶清雪重複著念了一遍,“公儀謹,怎麼?你是在顧惜我嗎?”

公儀謹被她這似嗔似怨的神情勾得有些頭暈,大掌使力,將她壓在自己身前,一股混著草藥苦味的清冷氣息浸潤了他周身。

“夫人、夫人......清雪。”他胡亂叫著,在她頸間嗅著,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房門忽然被“砰”地一聲推開,蘇蘅攜著一身霜雪走進室內,看著眼前情狀,忙推了一把:“公儀謹!她......”

她剛醒啊!

公儀謹這才回神,猛地冷靜下來,強行抑住那份渴求。

夫人難得這樣對他主動,他一時有些把持不住,竟然......

他有些歉意地拉住扶清雪的手:“夫人,是我唐突了,你好好休息,我晚點來看你。”

“等會有弟子送藥來,一定記得喝。”

扶清雪淡淡地看他一眼,點頭道:“好。”

直到那二人一前一後離開,扶清雪才撚了撚指尖,使了個清塵訣,消去那一點淺色的藥粉痕跡。

公儀謹愈發和從前不一樣,她擔心自己提出解契,他會不同意,所以剛剛在醒來後,立刻往指尖抹了些仙府用以審問罪人的“沁桃源”,可以迷失修者心神,趁機哄他解了契。

她已經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下去了。

無關什麼女弟子蘇蘅。

隻因他自己。

他不坦誠。

從當初玄霧山回來後,他便像換了個人一般,行事癲狂不說,還滿身秘密,不肯直言。

問之便是讓她等等,以後會解釋。

可以他們是道侶,是夫妻,有何事連至為親密之人都要隱瞞呢?

她想不出,也懶得去想了。

係統有些驚悚地看著這一切,它的真善美小天使女主,怎麼......玩起了下藥這一套?

【小扶啊,這個藥是是是......】

扶清雪歎了口氣,答道:“差一點點。”

言語之間充滿惋惜的意味。

【......】

係統無聲哀嚎,劇情是不是要崩啊!

這種事應該不會發生在它身上吧?

作為一個係統,最害怕的不是完不成任務,而是世界位麵的劇情崩毀。

那樣的話,它可能要永遠留在這裡,或是在空間亂流中飄蕩了。

極個彆倒黴的同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再也沒回總部。

它趕緊看了看下文的走向,幸好女主按照計劃的路線,已經結識了衛驚雨,還算勉強不歪。

後麵,等女主傷好了,再去找找衛驚雨,聊個天,練個劍,送送東西,一來二去的,搞不好兩人便看對眼了呢!

想到這,係統的心情稍微美妙了一些。

劇情還算沒崩,它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