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何之好(1 / 1)

瞎子拯救世界 春寒枝 4558 字 1個月前

焦方源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大理寺,發現江翊並未回來,於是找到了李蓮,從懷中掏出在虞夏那裡摸回來的假.幣:“按大人的吩咐,我去虞娘子那裡探了探,她那處沒幾個真的。”

李蓮讓他收起那枚假.幣謹慎保管,跟他咬起了耳朵:“太恐怖了,假.幣竟然如此流通,要是沒有百合發現後果不堪設想,現在就等大人回來商量對策,好吃個定心丸。”

“對了,我今天去找虞娘子,她店裡新多了一位娘子,生得貌美,好像是她新交的朋友,叫宛婉,隔壁布莊的。”

許是為了緩解緊繃的氣氛,焦方源主動說起了他下午新見的那位娘子。

誰知李蓮竟然露出古怪的表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人家前幾日老給咱家大人送東西你不記得了?”

焦方源:“……來的大理寺嗎?”

李蓮扶額:“…不然呢?去你家嗎?”

焦方源努力回憶:“我想想…我沒見過她…不知道啊…”

李蓮歎氣:“好了不怪你,玩去吧。”

該死的,要不是這傻子醫術還說得過去遲早給他踹了自己上位。

誰知道這大理寺卿怎麼當上的?

可彆說她誣陷同僚。

澄清一下,純惡意哈。

“不急,我先不玩…照你這麼說,那她豈不是也對大人有意思,她又和虞娘子是好姐妹……!”

焦方源猛一拍手,瞪大了眼睛。

李蓮揉著眉心:“反應過來了?”

焦方源點頭如搗蒜,江魚魚保衛隊危危危!

“不過不用太擔心,我覺得大人對她沒有彆的意思,就是正常關愛百姓的那種。”

李蓮伸胳膊搭在焦方源的肩上,後者很識趣的彎了身子以便她搭得舒服:“我們呢,隻要保證大人和虞娘子之間不會出現誤會,偶爾充當一下他倆之間的潤滑劑,就行了。”

“這要怎麼做?”

對上焦方源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李蓮憋回了怒氣,認栽慢慢解釋起來。

“你這個呆子,要先這樣……再那樣…”

“噢……”

“你能彆踩我腳了不?”

“對不起啊李評事對不起,你能不能踮起腳啊我腰開始酸了…”

“閉、嘴。”

“噢……”

.........

“噔噔噔…”

“誰啊?”

何蒼剛從百合家回來躺床上歇下,門口便傳來了有節奏的叩門聲,此時夜色已深,他想不到是誰前來。

敲門聲還在繼續,何蒼披了件外袍就去開門,打開門的瞬間,一陣花朵的清香撲麵而來。

他抬眸望去,銀灰月色之下,緋青薄衣的少女麵若桃紅,半濕的青絲乖巧地耷拉在腦後,流淌著水氣,一雙含情目欲說還休,秋波流轉。

“怎麼過來了?頭發又沒擦乾?還穿這麼薄小心著涼,快進來…”

何蒼關上門迅速揭下外袍牢牢裹住百合,帶著她往屋內去。

他原本是不住這的,但為了方便照顧百合娘倆,何蒼搬到了她們的隔壁。

“我來是給你一件東西的。”

“什麼東西這麼要緊?”

百合坐在床邊,從袖中掏出小巧的紅紙,何蒼接過看清了上麵的黑字,小麥色的皮膚染上紅暈。

是她的生辰八字。

百合好笑看著他,眸色狡黠:“怎麼樣?要緊嗎?”

“要…要緊的…”

何蒼差點咬到了舌頭,他猶豫了半天,還是從萬母給他做得新衣服裡襯取出一張同樣的紅紙:“其實,萬伯母…也是給了我的…”

百合挑眉,笑眯眯盯著他:“我知道啊,我讓我娘放的。”

何蒼腦子轉不過彎來:“那你為何…”

話說了半截,他猛然停住。

柔軟的觸感離開雙唇,百合捧著他的臉含笑:“這下懂了嗎?”

“如懂…”

“那這下呢?”

百合又飛快的在他嘴上啄了好幾下:“我今日還沒有給你送生辰禮物呢。”

何蒼連忙道:“你都給我做一桌子好菜了,我心滿意足了。”

“是嗎?”

百合拉著他的手,緩緩放在自己柳腰上:“其他的不想要嗎?”

“百合,你彆這樣…”

“何蒼,看著我。”

那腰肢仿佛用力就要掐斷,何蒼羞得想鑽到床底,可偏偏百合非要捧著他的臉跟他對視。

那雙布滿星辰的雙眸此刻沾染上了情欲誘人至極,他為之傾倒。

“我…”

“你起來了。”

“…百合求求你彆說了…”

“你不願嗎?”

“不是我不願…”何蒼正色,他將百合的雙手捧在手心,真心實意道:“我不願你後悔。”

百合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側麵,輕柔貼蹭:“何蒼,隻要是你,我決不後悔。”

心愛的人在麵前如此模樣,何蒼幾乎把控不住,他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問:“百合,你真的…願意?”

百合踮起腳尖,在何蒼唇上落下溫柔一吻,軟軟道:“何蒼,我都這樣了,你還在嘰嘰歪歪,是不是男人?”

“啊!”

一陣天旋地轉,百合不由驚呼,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何蒼甩在了床上,緊接著一道身影欺壓上來,燭光刹那熄滅。

氣溫不斷攀升,似是要將一切燃燒成灰燼,屋內一片旖旎。

……其實刪掉了,晉江不讓寫。

痛感與歡愉並存,百合緊.貼那滾燙的火焰,附在何蒼的耳邊斷斷續續:

“何蒼,生辰快樂…”

“我會永遠…陪著你…”

.........

焦方源清早整裝,並未在宿舍找到江翊身影。

他聳肩,轉身迎上風塵仆仆的江翊,看著昨夜一宿沒睡,眼底是遮不住的疲憊。

“大人剛從外麵回來?昨夜沒休息嗎?”

“嗯。”江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去差人叫何蒼,我先去議事堂等你們,李評事應該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好。”

何蒼很快趕到議事堂,江翊抬眸,血絲在眸中彌漫,他灌了一口涼茶稍微提神,指著桌上攤開的賬本:“這些是我昨晚從太府寺找出來的,做標記的都是近幾月的收繳充公記錄,其數量龐多,皆有洗錢嫌疑。”

“胡歸樓、明玉坊、淑香閣…”何蒼飛快掃了一眼,他抬頭訝然:“怎麼都是些尋歡作樂的地方?”

江翊沉聲:“尋花問柳之地人多眼雜,容易得手且傳播速度快。”

李蓮若有所思,她很快有了新的疑問:“可為何不從賭坊入手?那樣豈不是更快數量更多?”

“這正是突破口之一。”江翊指尖輕叩桌麵:“不從賭坊入手原因有二,要麼是不方便下手,要麼不想讓自家的東西沾上這些,但假.幣流通,所有人不可能獨善其身,所以這個原因前後矛盾,排除。”

焦方源恍然:“那便隻有第一個原因了。”

“沒錯。”江翊嘴角微微上揚,眉頭稍微舒展:“長安城的賭坊眾多,但背後的莊家隻有那麼幾個。幕後之人必定與賭坊的莊家有過節,且不好拿捏,這才選擇自己更好控製的地方。隻要查出賭坊背後的莊家,找到他們的對家,那麼或許會為我們提供一條明了的線索。”

“昨天我已經把長安城內能說得上話的莊家名單擬了出來,這件事交給李評事去處理,隻一點,動靜要小動作要快。”

“是,大人。”

李蓮收好名單轉身離去,其他兩人巴巴看著江翊,等著他們的任務。

“我一個人能力有限,隻查出了賭坊莊家,還有這三處倡肆,我們一人一處。”

“是,大人。”

兩人異口同聲,欲轉身離去,又被江翊叫住了。

“怎麼不等我?”江翊將茶水一飲而儘,起身走來:“我叫了太府寺的幫手,已經在外頭候著了,速度快些或許…”

江翊朝朱雀街某個方向望了一眼:“還能趕上今夜的焰火表演。”

.........

春日將彆,長安儘歡。

各式各樣的馬車規整停靠在肅穆宮門,個個達官貴胄身著上好緞錦,佩玉戴簪,談笑間往紅牆金頂的深處去。

此刻已近黃昏,為莊嚴沉重的皇宮渡上一層柔軟的橘光。蕭若芙跟在自家人身後,盯著那抹殘陽,神情有些恍惚。

“芙兒,怎麼了?”

耳旁傳來關切的問候,蕭若芙回神,見二哥蕭玉琅擔憂望著自己,她下意識去看向另一個人,那人神色淡漠,不曾往她這邊看來,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二哥,我沒事。”

她收回了落在蕭星辭身上的目光,轉頭問蕭玉琅:“對了,大哥怎麼還沒來?不是說今夜宮宴也允他入宮了嗎?”

“平縣離這不遠,大哥應該快到了。我們現在大殿候著,給他留位置著呢。”

“嗯。”

兄妹倆說話間,已然來到了今夜舉辦宮宴的大殿。

琉璃瓦層層疊疊,投射下的七彩光亮似霧流淌在地上,讓人仿佛身處九霄仙宮,飛簷兩條金龍活靈活現,欲騰空而去。

按規矩,蕭若芙在蕭星辭身旁落座,誰都沒有說話,一股奇怪的氛圍彌漫在兩人之間。

她垂眸絞著帕子,那日下了馬車,晚上用膳時父親又提起了宮宴的事情,說陛下要為蕭星辭擇妻,其他人都沒有說什麼,可父親偏偏要問她的想法。

頂著眾人的目光,她隻好硬著頭皮說三哥婚事有了著落,她心中歡喜得緊,可又不知怎麼惹了蕭星辭生氣,那頓飯過後就再也未與她說過話。

三哥哥從來沒有這樣過,平日就算在怎麼惹他生氣,三哥哥也舍不得不與她講話的。

況且這次她又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也曾向他服軟,可沒有收到半分回應。

自小被寵愛長大,她也是有脾氣的,不願再拉下麵子,暗暗與蕭星辭較勁。

不說話就不說話,有本事一輩子也彆跟我說話。

蕭若芙越想越氣,朝蕭星辭輕哼一聲,趁陛下還未來,轉身找自己小姐妹說話去了。

身旁的人溜走,蕭星辭微微側目,見她是與彆家貴女說笑,重新將視線移了回來。

當真還是小孩子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