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驗(1 / 1)

瞎子拯救世界 春寒枝 4226 字 1個月前

麻六子在一旁看不下去,起身幫忙,這才讓場麵恢複有序。

虞夏惶惶不安,她皺著眉頭,雙手不知放在哪裡:“芙兒,我擔不起,你快起來。”

蕭若芙無視掉虞夏的模樣,微笑著從旁邊桌上端來茶盞,雙手捧給她:“師父,請喝茶。”

見蕭若芙不為所動,虞夏隻好快快喝了茶讓她起身。

纖細的手指托住手腕,蕭若芙並沒有起身,而是撫上它,轉眸看向了麻六子。

麻六子這才反應過來,清了清嗓:“我麻六子作為蕭若芙拜師禮的見證人,莊重宣布,此次禮成,蕭若芙以後就是虞夏的徒弟了。”

蕭若芙心滿意足笑了,這才拉著虞夏的手站起身,依偎在她身側。

“芙兒,我隻不過教你一些皮毛,你這些大禮,我怎麼擔得起啊?”

虞夏歎息著搖頭,神色凝重。

“師父,你擔得起。”蕭若芙伸手撫平她緊促的眉頭,麵色認真:“爹娘教過我,隻要能從彆人身上學到東西,那這個人就是我的師父。”

“而我非常期盼向你行拜師禮,這是我的榮幸,也是我的真心。”

“你懂我的對吧,師父?”

虞夏說不過她,況且蕭若芙做這些事講這些話已經算是掏心挖肺了,她要是在推脫,顯得矯情了。

“那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

虞夏彈了彈蕭若芙的腦門,這時虞狗蛋也從一旁撲了過來,在蕭若芙腳底打滾。

“呀!師父,你什麼時候養了一隻小狗?真可愛!!”

她驚呼一聲,隨後蹲下身來跟虞狗蛋玩了起來。

麻六子跟著附和:“是啊,我怎麼也不知道你還養了一隻狗?”

虞夏解釋:“是江大人送來的,說它能幫我忙,江大人可真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

“對了,它叫狗蛋,跟我姓。”

麻六子試著喚了聲:“虞狗蛋?”

“汪汪!”

狗蛋清脆叫著回應他。

“誒嘿,它還真能聽懂自己的名字?虞狗蛋?虞狗蛋!”

“汪汪!汪汪!”

蕭若芙也不甘示弱:“狗蛋!”

“汪汪汪!”

於是兩人一狗就這麼在虞夏的鋪子裡耍了起來,連帶著進來的客人也逗弄起了狗蛋,引了不少注意,關門清算時虞夏發現今日比昨日多賣了一倍的錢。

“狗蛋,過來!”

虞夏招手,下一秒一團熱乎乎的軟球撲進了她的懷裡,開心搖著小尾巴。

“給媽媽親口!”

虞夏抱著狗蛋一頓狂親:“你可真是媽媽的招財狗!今晚獎勵大肉乾!”

“汪汪!”

自從有了狗蛋陪伴,虞夏每晚都能睡個好覺,今夜也不例外,一覺睡到天明,又是一個雙休日。

爽歪歪。

她隨意散著發,哼著歌給自己和狗蛋做了早飯,準確的說應該是午飯,本想照例讓係統找本爽文聽著打發時間,卻聽見狗蛋在前麵的鋪子“汪汪”叫了起來。

“狗蛋,是有人嗎?”

虞夏自院中竹椅起身,並不擔心,聽狗蛋的叫聲,應當是熟人。

還是它喜歡的熟人。

會是誰呢?

好難猜啊。

你說是吧江翊。

虞夏唇角勾起一抹十拿九穩的笑容,卻在開門的一瞬間垂眸掩下,隨即換了禮貌的笑意抬頭詢問:“請問是?”

“是我。”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麵前撲開,回應她的是狗蛋開心的狗叫。

係統咂舌:“宿主,你怎麼知道是他?!”

虞夏麵不改色迎江翊進來,在心裡回著係統:“兩天了,他若是對我有想法,是該想我了。”

江翊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虞夏身上,今日她休息,墨發隨意耷拉在腦後,身上隻披了一件鬆鬆垮垮的外袍,露出潔白削瘦的鎖骨,還有那若隱若現的小衣帶子。

是紅色的,好襯她…

江翊瞬間紅了耳朵,連帶著臉頰都染了紅霞,連忙把臉轉向一邊。

還好她看不見,要不然肯定會把他當成什麼變態…

江翊壓下狂跳如雷的心跳,彆扭著偏過頭將手中一直捧著的花盆遞了出去:“今日本無心打擾你休息,可實在著急,還記得你上次幫我養活的那盆波斯茉莉嗎?它的花朵最近開始枯萎了!”

“大人彆急,我看看。”

虞夏結果江翊手中的茉莉花,放在一旁的桌上先是摸了摸花葉,又湊近聞了聞,最後撚起一把花土放在鼻尖輕嗅。

江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虞夏給他的花做檢查,心裡直冒粉泡泡:

天呐,她好專業好厲害啊!

天呐!認真的女人最美麗!

我們家虞老板就這麼厲害,悄悄這幾近完美的檢查手法!

我要給她豎拇指哥!

仗著虞夏瞅不見,江翊真得豎起兩個大拇哥,偏偏他表情還一臉認真,讓人說不出個什麼來。

係統笑得快吐血,吵得虞夏腦瓜子疼:“誒喲這人…哈哈哈哈…他給你豎大拇指哈哈哈…他怎麼有點抽象啊…哈哈哈,拇指哥哈哈哈哈…”

虞夏強忍一拳錘飛係統的衝動,轉頭問江翊:“大人,這幾日都是誰在照顧它?”

江翊被虞夏突然回頭的動作嚇了一跳,飛快收回手如實道:“都是我,沒敢讓李評事碰。”

......

在大理寺頂著太陽撅著屁股澆花的李蓮:“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了一眼烈日。

這麼熱也不應該感冒啊?

難道是熱感冒?

那更恐怖了,不行,她要去焦方源那一趟。

......

江翊繼續補話: “而且,我都是按著你留下的紙條照顧的,不敢有半分懈怠。”

虞夏聽到這舒展了眉頭,她擦了下手指的泥土笑道:“那並無大礙,大人就任這茉莉枯萎吧,說不定過幾日你能收獲一個新花色呢。”

江翊眸色一亮:“你是說…”

“欲要花開,要先許花落。”

“那我就放心了,多謝虞娘子。”江翊笑道,帶著磁性的笑聲從他喉間如美酒汩汩淌出,虞夏心中跟著被貓爪子撓了一下。

“大人日後也不必這麼生分了,我們也算朋友,以後就直接叫我虞夏吧。”

“那你也彆一口一個大人了,我小字逢舟,你喚我哪個都行。”

“好。”

江翊蹲在地上和狗蛋玩耍了起來,虞夏坐在一旁聽著聲音笑得溫婉,日光傾灑而來,落在兩人一狗的身上,散著橘色的溫暖。

係統嘖嘖嘖了幾聲:“好幸福的一家三口。”

“請問,是江大人嗎?”

一道婉轉輕柔的女聲打破了溫馨的場麵。

江翊聞聲望去,隻見身襲綠衣宛若春水的年輕小娘子正帶著有禮的笑意看著他。

她麵若桃花,身姿綽約,妥妥大家閨秀風範。

江翊疑問:“我是江翊。這位娘子,出了什麼事嗎?”

“是出了一點事,我本是無意打擾大人和這位姐姐的。”

少女向前了幾步,始終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小女名宛婉,是隔壁布莊老板的獨女,今日父親外出看貨未歸,留我一人看店,有客人來買衣料,走後卻發現賬本怎麼也對不上。”

“方才在門外便看見江大人進了姐姐的鋪子,本想等大人和姐姐忙完要事再找,可是在賬算得越來越亂,不得已現在來找大人幫忙…”

宛婉說著說著黛眉輕蹙,麵色帶著自責,淚花閃閃:“也怪我自己不中用,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娘子切莫妄自菲薄,我過去幫你看看便是。”

江翊出聲安慰她,轉身看向臉上已經掛著“大人快去幫幫宛婉”表情的虞夏不由失笑,伸手替她攏了攏碎發:“我去幫忙看看,你在家等我,很快回來。”

虞夏點頭:“不急,你去吧。”

宛婉將一切目睹,收回淚意笑道:“江大人和姐姐的感情可真好。”

江翊聽後解釋道:“她隻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虞娘子還是未出閣的小姑娘,不能被人誤會了去,汙了人家清白。

宛婉垂眸揚唇:“噢,原來隻是很要好的朋友啊…”

隨即作出“請”的動作:“江大人,這邊請。”

兩人還沒離去,係統已經在虞夏腦海裡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也太有行動力了吧?!這麼快就找到人了?!!”

虞夏轉身,冷豔的小臉淹沒在陰影之中,眸色不明:“我還沒找到。”

“什麼?”

“她不是托。”

從方才種種行為言語看來,宛婉,簡直是從碧螺春學院畢業的滿分優秀畢業生,堪稱典中之典。

更重要的是,她,對江翊有意思。

不過這樣也好,也省得她去費勁心思找一個如此合適的人選。

虞夏敲了敲桌麵,思索道:“隔壁布莊老板有個獨女?”

她自從搬到這做起花鋪生意,隔壁宛行布莊就已經經營很久了,但一直不溫不火。當初走鄰拜訪打關係的時候,隻知道宛行是個不能說話的中年男子,其餘一概不知。

因為一個眼瞎,一個啞巴,兩家交集甚淺。

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買完布料的客人突然發現這盆花很配新衣服,順帶著買回家。

“宛婉…”

還真是好名字。

虞夏從陰影裡抬起頭,眸色亮得似焰火燃燒。

“這下,真的考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