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風日下!(1 / 1)

算了算日子,上次見顧詢墨已是一月以前的事了。

季竹心伸手,將她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能更舒服地躺在自己臂彎中後,才開口問道:

“月事布帶了沒?”

懷中的人搖了搖頭,還是沒說話,隻是用手攥緊了她的衣袖。

季竹心了然,輕輕扯開被攥緊的袖子。又從空間中拿出了一袋衛生巾和一條嶄新的內|褲遞給她,“換上吧。”

這個朝代不論男女,貼身的褲子隻有褌褲一種,用現代的衣物來類比,其實就是大褲衩。

前朝時的褌褲甚至是開檔的設計,可謂是除了方便方便外,一點都不方便。

女子來月事時,隻能用帶繩的月事布,將繩子係在腰間固定。可這種方式不牢固就算了,月事布換起來還十分麻煩。

季竹心在空間裡存了不少衛生巾,她仗著空間大,啥都往裡塞,光衛生巾都能夠她們用到七老八十。

“這是何物?”顧詢墨忍著疼痛看向季竹心手中的物件,她從未見過這種奇怪的物件。

季竹心又拿出一條,給她做了示範,顧詢墨這才明白。她接過後,撐著車廂壁緩緩站了起來,才開始慢吞吞地換起了衣服。

實在是太疼了……

她從前來月事的時候雖然也會疼,但不會如同今天這樣,疼得仿佛有人在往她肚子上掄拳頭一般。要不是靠著車廂壁的支撐,她差點就要倒下來。

好不容易換好了衣物,顧詢墨又下意識地向季竹心靠了過來。季竹心心疼地摟住她,隻見顧詢墨的臉色愈發蒼白。

原本選任務對象的時候,季竹心隻覺得是形勢所迫。可如今相處幾日下來,季竹心又有些心疼起這個小姑娘。

她在穿越之前已經25歲,自然下意識地將15歲的顧詢墨當做妹妹看待。尤其是這個“妹妹”還身世淒慘,一個人摸索著長大,更是讓她放心不下了。

“你平日裡也這麼疼嗎?”

顧詢墨搖了搖頭,腦袋愈發脹痛。

“今天吹了風,以前不會這麼疼的。”

見她疼痛難忍,季竹心才突然想起自己有藥!布洛芬!

可她不確定古代人的體質,這種藥吃下去會不會承受不住。

還有什麼藥呢?藥……藥!

對了!她還有靈泉!

季竹心一拍腦袋,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有空間靈泉這回事。她趕忙從空間靈泉中挪了些靈泉水出來,隨後拿起桌上的水壺放在炭爐上加熱。

服用了靈泉水後,顧詢墨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意識到自己還躺在季竹心懷裡,怕把她腿壓麻,便起身坐到了旁邊。

懷中的熱源突然離開,季竹心還有些不適應,“你不再躺會兒?”

“再過不久就要到皇子府了,不躺了吧”

顧詢墨麵色不太自然,她獨來獨往慣了。即使相處了幾日,她還是會不太適應這些善意,也不適應自己內心對季竹心日益增加的依賴。

也許這是每個缺愛的小孩會有的反應,她也不例外。她孤單慣了,怕對方來的突然,離開也會很突然。所以麵對關心時,她會下意識的羞於回應,轉而用借口去拒絕。

見她忽的端正起坐姿,季竹心噗嗤一笑,明白小姑娘又擰巴了,便開口調侃道:“等就等,坐這麼端正做什麼,馬車裡就你我二人,裝給誰看呀?”

相處幾日,季竹心深知顧詢墨的陰鬱不過是裝出來的。

其實不過是個缺少父母關心的小孩,所以對待她,不能一上來就是無微不至的關心愛護,這反倒會讓她更加惶恐和不安。

所以季竹心換了種方式,每天逗她玩、調侃她,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能讓她更放得開一點。

很顯然,這方法確實有效。

經過了幾天的相處,顧詢墨也漸漸明白這是季竹心另類的關心。她知道季竹心在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去化解她的不安。

心中一暖,見身體漸漸恢複了正常,顧詢墨也順著她的意,佯怒著演了起來:“好哇,你取笑我,看我怎麼罰你!”

倆人越演越上癮,可這就苦了在外的宋柏元了。

他原以為車廂裡的主子是不想吹風才關的車窗。可顯然他還是太年輕。車廂裡隨後傳出來的動靜瞬間打破了他的猜想。

兄弟們平日裡的葷話他聽過幾句,他聽多了自然也明白了車廂裡的兩人是在做什麼。

他冷著一張臉,內心已是驚濤駭浪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可眾人聽不到他的心聲。除了他這個領頭侍衛走在前頭外,其餘幾個兄弟離馬車都還有些距離,加之隔音尚可,倒也無人發現他的異樣。

於是,他就這麼聽著車廂裡的諸如“殿下不要啊”“你這個小妖精”此類的靡靡之音,熬到了皇子府。

直到十皇子府的牌匾展現在他麵前時,宋柏元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顧詢墨雖不受重視,但康元帝表麵上還是會顯示出一視同仁的態度。不僅每個皇子府都修建地恢弘大氣,連安排給每個皇子的侍衛也都是從禁衛軍中的優秀人才中選擇,力求在天下人眼中顯露出自己的公平無私。

可對於皇子府的位置,康元帝心中卻有所偏頗。就比如十皇子府,若安置地再偏遠些,就快要到洛陽城郊了。

馬車停在府邸前,宋柏元下馬走到車邊,恭敬地低著頭提醒車中的兩人:

“殿下、夫人,府邸到了!”

說話時他特意抬高了音量。果然,聽到了他的彙報後,馬車內的兩人瞬間沒了動靜。

“好”顧詢墨清了清嗓子,才沉聲向外回應道。

鬨了一路,兩人難免衣冠不整,下車前,她們互相理了理對方的衣襟,才端著神色走出車廂。

下車後,見自己的府邸周邊竟已接近城郊,顧詢墨心中不由得湧上一陣心酸。

出宮前,她其實早對父皇的偏心有了預料,可真正見到這場景的時候,她還是難免心中鬱鬱。

正傷心,一隻溫暖的手卻靠了上來,對方輕輕用手捏了捏她的手臂,隨後又帶著安慰的意味拍了拍她的肩。她抬頭看去,便撞入對方滿含關切和心疼的眼。

意識到自己不是沒人愛後,她心中的鬱悶也消散了許多。顧詢墨抬手覆上對方的手,用力地握緊。

兩人走在前頭率先走進府邸,侍衛們也跟在後頭走了進來。

安排皇子府一事實在匆忙,皇後忙了半個月才將大半事項處理完畢,也因此眾人來到府邸時並沒有仆從在府外迎接。

走進府中後,她們才發現原來大家都在忙著大掃除。

管家率先發現了進來的幾人,原以為是剛到的一批仆從,正想著招呼她們去打掃後院的衛生。卻沒想一轉頭,看到的竟是十皇子。

管家是個四五十歲的老頭,他沒進過宮,可他見到一群人簇擁著一對年輕男女進來時,自然也明白了過來。

他諂笑著迎了上去:

“見過十皇子殿下!見過十皇子妃!”

管家不知道季竹心的身份,但見她站在顧詢墨身旁,下意識便將她認作了十皇子的正妃。

“起來吧。”顧詢墨也不反駁管家口中的‘十皇子妃’的稱呼。

雖然隻相處了幾日時光,可將心比心,季竹心對她毫無所圖,甚至更多時候都是季竹心在照顧自己。所以對顧詢墨來說,季竹心早已是親人般的存在了。

她不在意這個稱呼,但身後的宋柏元卻愣住了。

皇子妃的稱呼是對正妃才能使用的,可宋柏元在來之前了解過,季竹心是從司寢宮女被提拔為的側妃,下人們按理隻能喊她“夫人”。

主子沒有異議,做屬下的自然不敢提意見。他對季竹心的受寵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也終於明白那天為什麼季竹心會盯著他許久。

想起剛剛下車前他喊季竹心也是喊的“夫人”,宋柏元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自己嘴巴上,他對自己未來的處境有了更深刻的迷茫。

日後一定要學會嘴甜一點,不能喊對方夫人了。

他暗暗告誡自己,可季竹心沒給這個機會。之後的日子裡,他深刻意識到了季竹心的可怕。

“報複”來的太快,連帶著兄弟們也被折騰的心力交瘁。

攤上一個耳根子軟的皇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的妻妾刁蠻且無理啊!

對於宋柏元的想法,季竹心當然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隻會覺得自己的人設果然是立住了。

但對於“折騰”他們這件事,她隻覺得冤枉,怪隻能怪他們身份有異。

既然二人要共謀大業,她就需要去排除一些不確定因素,比如——皇帝派來的侍衛。

她好歹也是看過不少小說和電視劇的人,自然明白,皇帝如果對自己的兒子們不信任,就會在他們身邊安插眼線。縱然顧詢墨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可耐不住萬一皇帝廣撒網呢?

所以,為了從根源上杜絕隱患,季竹心仗著自己的刁蠻人設,便支使眾人去江湖之中尋找——武林秘籍!

這個世界哪有什麼江湖?哪有什麼武林秘籍?更彆說什麼《九陰白骨爪》《葵花寶典》這種他們聞所未聞的秘籍了。

所以,季竹心有把握,這些人就算回來也得是一年半載之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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