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1 / 1)

司明晏苦等了五天,直到太陽又升起,雲毅宸還是沒有回來。

她在飛鳶那得知前日黛娜和塞瑟已經被偷偷送出了行宮。

明明什麼事都沒做,但等待是最叫人疲憊的事,她壞心思的想哪一次也叫雲毅宸這麼苦等她幾天。

收不到任何他的消息,司明晏與魏揚、飛鳶一起苦熬著死撐。

沒有一個人先去想退路,因為雲毅宸自己也從不去想退路,這局與他為中心,沒有退路。

司明晏開始繪製火車頭的圖紙,又列出一堆的計算公式,算了又畫,畫了又撕,床上堆滿了廢稿,她不準鈴蘭收,晚上就睡在那堆廢稿裡。

她蜷縮著,夢中似乎回到了幼時的盛夏傍晚,因為父親的一句晚上來接她回家的承諾,蹲在外婆家門口的小巷外,張望著的情景。

若遠處有車燈來,她便會站起來迎上去看。那車過了一輛又一輛……

就如同現在,已經是第十天了。魏揚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司明晏問他:“可有收到什麼消息?”

魏揚搖頭:“聯軍的營地還在,但探不出裡麵的情況。”

“我覺得如果他真的死了,西夏那邊必定會出聲炫耀。”司明晏分析道:“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要的不就是悄無聲息嗎。”

魏揚道:“我已命人將阿史那宏茂的屍體運回櫟北了。”

“有什麼講究嗎?”司明晏的話並不是魏揚想聽的:“運骨灰更方便些,要運回去土葬?”

魏揚沉默了半晌又道:“阿史那部很難纏。”

司明晏點點頭,她手裡又刻起了石頭,能看出是個三頭身的小人。

“你…太衝動了。”魏揚心裡焦急的來回走了兩步:“我會將他拽出的,你怎麼…怎麼就殺了他。”

司明晏不言語,細細的給小人刻眼睛。

“公主,公主殿下呀!”魏揚發了急。

“彆晃蕩了。”司明晏道:“人是我殺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怪不著你。”

魏揚彎腰看她:“你是真不知道怕?就算大汗再如何寵你,你這回也是犯了大錯。”

“少見你關心起我的安危,怕大汗責怪你沒有看好我?”司明晏道:“放心吧,他回來會高興的。你要實在無事可乾,去給我找些吃的來,我餓了。”

魏揚嘖了一聲,卻不知再說什麼,撓著腦袋出門去幫司明晏要吃的。

司明晏吃完了睡,一晃又到了晚上。

這幾日天氣涼的快,沒以往悶熱,窗戶開著吹得人有些冷。司明晏進了後院的浴池,聽著外頭的蟲鳴,泡在溫水裡直到皮泡皺了才舍得起來。

她泡得有些熱,便披了件大袖坐在窗前椅子上,拿乾布擦頭發。她有困意,擦得很慢,讓布一點點吸走頭發上的水。半闔著眼睛,盤算著再過多久,部落首領們會按耐不住,衝進來殺她。

“雲毅宸…”她小聲嘟囔了句。

卻聽見回應:“叫我?”

司明晏猛然站起回頭,那人穿著一襲淡藍竹紋交領道袍,腰上的白玉係帶流蘇垂到了腿上,手拿一把折扇,卷發半攏在腦後,正衝她笑。

這打扮倒是風雅得很,讓司明晏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於是司明晏歪著頭看他,他也學著司明晏的樣子歪了歪頭,拿折扇戳了戳司明晏的肩膀。

司明晏才有反應,她張張嘴,無言卻伸出了手。

雲毅宸握住了那沾了墨的指尖,看著一地一床的廢稿,玩笑抱怨著:“你是要用紙把這兒裝滿?”

“怎麼這副打扮?”司明晏問。

他道:“裝成中原的行商回的聖托。”

“行商要戴幅巾的。”聖托有風沙,中原人又好風雅,行商的當家們多著道袍戴幅巾,有些還會在幅巾上簪花。

“也有不戴的。”他道:“騎馬呢。”

他夜奔百裡,一刻都不敢耽擱,那手握著司明晏,手心裡全是汗。

再仔細瞧著,額前鬢角的碎發都是汗濕的,司明晏動了動手指摳了他的手心,才確信這是個真的,不是在做夢。

她站起身抱攬上去:“不是說五天嗎?都快小半月了!”說著不禁喑啞了嗓子:“我還以為你死了!”

她身上剛出浴的皂角香混著天生的牡丹花香味兒,讓人迷戀的不舍得放手。

隻猶豫片刻,便也攬住她的腰,深深的回抱了過去。

“國都的情況有些變化,耽擱了幾天。”他道:“我一直記掛著這邊,事情結束,立馬就跑馬回來了。”

抱著他才知那背上已被汗浸透。

司明晏心中大石落地,便靜靜的抱著他,雲毅宸也不鬆手,隻如此擁著,夜裡靜得很,薄衫隔不住彼此的心跳。

司明晏有所感,越是抱著這人心跳越是快,便壞心思的笑了笑。

果然見她有動作,雲毅宸便鬆開了手臂。司明晏仍舊沒放。

“你…還要抱到什麼時候?”他隻好開口問。

司明晏將耳朵貼去了他胸口要細細的聽。他急得伸手護著,攔著司明晏的腦袋。

“少小氣了。”她用頭往前拱。

雲毅宸手中是她溫軟帶著潮氣的發頂:“頭發沒乾呢。”

司明晏才作罷站穩,雲毅宸鬆口氣,放下手,卻不料司明晏立馬抱身上去,拱著他胸口的布料擦頭發。

“你幾歲?”

司明晏嘟囔:“把我放在這兒等了你整整十二天,還問我幾歲?不伸手掐死你,就代表我心智成熟。你可知阿史那宏茂有多凶?”

“再凶哪有齊國母老虎凶?”雲毅宸拿起乾布,幫她擦頭發:“口中喊著殺無赦,給人捅了個透心涼。”

“你知道了?”

“路上就聽說了。”雲毅宸道:“聽聞他死,以為是魏揚開竅了,還想著在軍中給他升一階。”

司明晏笑了笑:“局中人又如何能看穿呢,隻有我這個局外人可以。”

“局外人可願再配合我演下去呢?”

司明晏勾了他一撮頭發在手中玩:“不入局也無法獨善其身,不如與你共赴一遭啊。”

他忽垂首,托起了司明晏的下巴,與那點漆似的眸子相對,覆上她朱紅的唇,輾轉廝磨著,溫柔的細細品嘗,竟無再深的打算,卻在要離開時,被司明晏主動吻了回去。

她那細小的舌尖滑入口中,細軟濕潤,去探他的舌尖,生疏的描摹,輕砸出了水聲。

還有她細微的喘息,便勾的雲毅宸那點心思再藏不住了,卯足了力氣發了狠的深吻了上去,直攪得司明晏四肢疲軟頭腦發昏。

輕捶了他的胸口,透不過氣了,他才鬆口。

便見司明晏仰著頭,臉頰眼角潤上薄紅,那白玉似的脖頸,也透著紅光,起伏的線條向衣領裡延伸。她雙眸微濕的張口呼吸,像是溺水的人,又像是欲求不滿般的請君入甕。

“你這樣,像是在邀請我。”

她輕笑了笑:“心臟的人看什麼都像是邀請。”

雲毅宸仍是摟著她的,用鼻尖蹭著她的耳垂:“我剛剛都鬆口了,是你伸了舌頭。”

“你可以拒絕啊。”她毫不示弱:“我伸了舌頭你就要吃?”

卻不想他眼中有饜色:“好吃,求公主殿下再賞一口。”

“你不是說我年紀太小,要多長個幾歲…”

她沒說完,又被抵上堵住了嘴。雲毅宸的手按住了她的後腦,他將纖長的手指插入了那黑瀑似的密發中,邊強勢的吻著,邊揉著司明晏的頭皮。

那酥麻感自頭皮傳遍全身,竟讓司明晏的喉中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微喘,在那深吻的間隙,斷續著滑出。

他放鬆片刻讓她喘氣,那喘息聲明顯急促了不少。

便笑著問:“就這麼舒服?”

懷中人半闔著眼睛,吞了吞口水:“你放開,我不和你玩兒了。”

“這都不好玩兒,公主想玩兒什麼?”他可不想放過這一刻。

司明晏總是正經又理性的,專與自己手上的活計,想著她的機器。她似乎從不想什麼私情,與愛欲完全切割開。

夜夜睡在一個屋裡,她都是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好模樣,蓋上被隻睡覺。

雲毅宸挑了薄如蟬翼的寢衣,雲毅宸半敞著領子,雲毅宸輾轉著咳嗽了兩聲,雲毅宸翻身哎呀了幾句,她都不會瞄雲毅宸一眼。

讓雲毅宸有花枝招展的搔首弄姿給傻子看的挫敗。

司明晏整理好了呼吸,眼中恢複了些清明,可摟著他的人還沒有,他含笑看著他,額上有細汗沁出。

“怪熱的。”司明晏推他。

“那可要褪了衣衫涼快涼快?”

司明晏笑:“你去洗洗吧,渾身的汗。”

他跑馬過來,身上的汗已經涼透了,沒覺出有多熱,如今被她提醒才想起汗味兒可不好聞。

果然鬆手轉去了浴室洗澡。

司明晏搖手對著自己紅透了的臉扇風,她並不覺得雲毅宸身上的汗難聞,隻是想打破曖昧的氣氛。

出門時魏揚已經把院裡的親衛們撒走了大半。

見她臉色紅的有些不正常,眼角也是紅的,猜是哭過了,還以為兩人在裡邊吵了架。

他走上前問:“有什麼吩咐嗎?”

“在洗澡呢,傳膳吧,跑的急肯定餓了。”司明晏又道:“你這幾日辛苦了,大汗回來了,今夜是要休息的,必定也沒彆的吩咐,留下當值的人,其餘的撤走吧。”

她又拿出了一包銀子:“此回大汗也是要賞的,今日且先分了這些,讓大夥兒喝兩盅,都去去晦氣。”

魏揚是頭一次見她端出主子的架勢賞人銀子,司明晏倒不是喜歡散財,她等的苦,那些親衛也守得苦,生出了幾分心心相惜。

且既已答應了要入局,又正巧是個拉攏人心的機會,司明晏自然要擺些譜出來。魏揚掂了掂荷包,心想她出手還挺闊。

雲毅宸換好衣服出來時,司明晏正端坐在飯桌前等他,屋裡的廢紙也全收拾乾淨了,羅漢床的矮幾上擺著司明晏刻好的小人,是個三頭身比例的卷發小孩,叉著腰一臉凶悍的傻模樣。

雲毅宸撿來看著,覺得和自己很像。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啊?”

司明晏不置可否正在盛湯,確是自己喝。雲毅宸走去她身後,推搡她:“說話啊。”跨腿坐到她旁邊,把小人貼在她臉上。以他的視角是他的小人在親司明晏的臉,給他樂得齜牙咧嘴的笑:“這是我嗎?”

司明晏先是被他推搡撒了湯,又被他用雕刻小人鑽臉,很煩他:“少煩啊,不是你。”

“不是我是誰啊?”雲毅宸把小人攥回掌心:“就是我。你為什麼刻一個我啊?”他掰正司明晏的肩膀:“說話!”

司明晏把湯勺喂進了他嘴裡,想著是司明晏用過的勺,他更樂三分,喜滋滋的湊著喝湯。

“人家說小彆勝新婚,真是有道理。”雲毅宸還想討一口湯:“你臨彆前可不這樣。”

司明晏從善如流的又喂了他一口。

胸中的溝壑得到了一絲滿足,欲望便自此瘋漲,想得到更多。

他拽著司明晏的手,迫使她站起又一把扶住她的腰給拽到了自己的腿上。

“你乾嘛。”司明晏推他。

“心肝兒啊,彆推我呀。”雲毅宸眼中全是狡詐的笑。

“什麼時候成你的心肝兒了?”司明晏用食指抵住他的腦門:“你有幾瓣心肝兒啊?”

雲毅宸笑:“我怎麼聞著醋味兒?”

司明晏伸手去揉他的臉:“是你,不過刻的不像。”

“像啊,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他道:“這不跟小貓人湊一對兒。”

司明晏知道他在說之前的Holle Kitty,心道:你多大臉,能和頂流湊一對兒。

“你和貓可不能湊一對兒。”

這人接話可太快了:“那我和你湊一對兒。”

司明晏認真的問:“你是在西夏國都吃錯了什麼藥嗎?”

雲毅宸不解。

“你弟弟給你喂春/藥了?”

雲毅宸大笑:“你說什麼混話?你吃過?”

司明晏搖頭:“我沒事吃那勞什子做什麼?”

“那我沒事喜歡吃春/藥?”

司明晏湊近他,小聲道:“既然沒吃,那為何對著我發/春?”

她是真心這麼問的,聽的人卻以為她是在調情,將那手握得更緊了些,又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你就是我的春/藥啊。”

“放我下來。”司明晏被掐的縮了縮,要站起:“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夏天怕什麼涼。”雲毅宸不鬆手。

司明晏隻好軟下語調來哄:“大汗意欲何為啊?”

他親上了癮,又要再討一口那唇瓣。剛好湊的近,笑著淺啄了一口。

“看來你今天心情是真的很好。”司明晏道。

西夏的事辦的漂亮,如今美人在懷,他自然高興。

於是便嗅著那體香小聲道:“計劃是五日,但伊恩特沒舍得下殺手,與波布利磨了幾天,我等的心煩。”

他心煩要抽刀砍人,波布利才鬆口,結果卻比起挾幼子令群臣更讓人滿意,波布利宣布退位,將國主之位還給了黛娜。

今時不同往日,黛娜已經再婚,伊恩特在軍中備受擁戴,他們為謀國主之位,在朝臣裡也下足了功夫。

雲毅宸摩挲著她的手,在她耳邊慢慢說著:“黛娜很喜歡塞瑟,也不希望她傷心,波布利會被軟禁。”

司明晏伸手去夠雲毅宸的耳墜子,汶肈男人多單耳戴耳墜,那透明的寶石下垂著銀鏈子,在他的卷發間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很晃眼睛。

這邊的雲毅宸也有所感,咬上了司明晏的耳垂,將那沒有耳孔的粉/嫩含在口中,用牙齒來回輕咬,另一隻也不放過,拇指與食指發狠的揉搓著,壞心思得欺負到那耳朵紅得滴血才肯放過。

司明晏的耳朵被他咬得發燙,事到如今也明白了這人的心思。那晚沒成的事,他鐵了心今晚要辦。拿出了十成十的耐心,隻摟著她廝磨挑逗,不疾不徐逼她就範。

先前司明晏那副意亂情迷的樣子他沒看過,他還要再看,他要擾得她天地翻覆,心中漾起春/潮才滿意。

司明晏不肯服輸,也去揪他的耳墜子,她不懂那些挑撥逗弄的事,手下的重,給揪出了血。

雲毅宸吃痛的嘶了聲:“司明晏你要謀殺親夫啊。”

她正迷糊著嗯嗯了兩聲。

雲毅宸也不惱,笑得更勝,吻自耳垂落到了脖頸。司明晏不做他想,反正是不能服輸的,扯開雲毅宸的領子,一口咬上了他的左肩。

“虧你還記得我右肩有傷不能咬,想來公主還是愛重我的。”他道:“這力氣用的我欣喜得很啊,多賞我幾口才好。”

司明晏咬著讓他肩頭的肉,卻覺嘴裡涎水分泌得太快,又不想鬆口,便一邊咬著一邊吞。雲毅宸覺得好笑,問:“我不記得身上有什麼能嘬出來喝的啊。”

她鬆口抬頭,半開合著朱唇,能看見濕潤的舌尖和口腔裡亮晶晶的涎水,雲毅宸扶住她的臉,將拇指探入。

窗外遽然落了雨,那雨點由細到密,直到滿耳都是嘩啦啦的雨聲。

被攪亂的除了口舌,還有二人僅存的理智。

司明晏似乎很喜歡與他肌膚緊密相貼的感覺,原來不隔著衣服貼著一個人是這種感覺,很熱,又很軟,她不自覺的蹭著他,用腿盤著他。

她就是以盤掛在雲毅宸身上姿勢,被他抱上床的。

她把下巴搭在雲毅宸的肩膀上,問他:“我覺得好奇怪。”

雲毅宸不急,將她放在床上後,仍舊俯跪著身體由她抱著。

她貼得很緊,軟得誘人。

“怎麼奇怪?”

“為什麼咱們抱著互相啃,會這麼舒服呢?”她真誠發問。

這沒說謊,剛剛幾次都舒服得嗯出了聲。

“公主這是在褒獎我啊。”雲毅宸淺笑:“那我不得再用些好手段,讓你更舒服才好。”

“我聽說第一次會疼。”司明晏怕疼,她剛剛看見了,也被他拉著手去探到了。

她喜歡與雲毅宸抱著互啃,但不代表會喜歡再進一步。

“怎麼放進去?”她小聲問:“我覺得是進不去的。”

雲毅宸被他問的笑出了聲:“天下夫妻都能做的事,到我這兒怎麼就放不進不去了?”

司明晏這點是知道的:“大號鑰匙要配大號鎖。”

這話倒是把雲毅宸唬住了,想了半天才大笑出聲:“我不介意用小號的鎖將就將就。”

雲毅宸吻著她的小腹,牙印咬上了腰,她仍是不清醒的,但還是嗯出了:“我介意呀。”

“心肝兒,”他喚她:“你這樣我可太喜歡了,疼我一次,給了吧。”

床笫之間聽他啞著聲音叫心肝兒,竟喚得司明晏真的心肝兒顫。

汗濕了交融在一起,他伏在那頸邊隨著或淺或深的頂撞說儘了撩撥的話,司明晏聽著雨聲伴著床榻搖晃的吱呀聲,被他的混話和衝撞激得一陣陣的顫抖不止。

“雲毅宸…”

“嗯?”

“我黏得很。”

抱著沒節製的要了三四次,不止她連床褥都黏糊,散著腥味,很不好聞。

“我抱你去洗洗。”他橫抱起那如玉做的人兒,進了浴室。

與雲毅宸來說這夜是春宵苦短的,天亮前還壓著要了一次才肯罷休。

翌日雲毅宸起得早,心滿意足,身上又清爽,遂叫了幕僚議事,他特地去了側邊的廂房更衣,不吵著司明晏睡覺。

出門前又裝出了一副半死不活的病樣。

司明晏睡到了巳時仍舊沒醒,鈴蘭便進屋叫她。卻見床帳內伸出一截白/嫩的藕臂,再走進便見司明晏半裹著被子,趴著正睡的香。

從被中露出的肩背和小腿上遍布著紅痕,那脖子也是,肩上還有明顯的紅色牙印兒。

鈴蘭嚇得拉開紗帳,大叫著:“公主!”

司明晏緩緩睜眼,嘟囔問:“怎麼了?”

“大汗欺負你了?”鈴蘭心疼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直在經曆戰爭,她知道女人落在那些士兵手上的下場。這種痕跡必是發了狠用了強才會留下的。

她想必定是公主實心眼兒不願委身,卻被強迫了,心裡暗罵著大汗不是人,禽獸不如。

這讓司明晏很尷尬,她不想自己和雲毅宸做一回,鬨得人儘皆知。

“疼嗎?”

卻看司明晏笑了笑:“傻姐姐。這怎麼會疼呢。你快出去,讓我把衣裳穿好。”

鈴蘭在門口拽著院裡的花草發泄怒氣,司明晏爬起來穿衣服。

昨晚確實沒疼,可現在渾身都疼。尤其是腰和……和那地方。

感覺走路都牽扯著疼,心下覺得肯定是紅腫了才會這麼難受。

怪不得古人都說行房要節製,雲毅宸,庸君,暴君,不知節製。

哎呀哎呀,腰疼,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