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等他實在是無聊,就起身在這倉庫裡四處逛逛。
這個廢棄的倉庫內部竟然很大,外麵看給人的感覺似乎是荒廢許久了,但是我剛逛了一圈發現其實並不是這樣,裡麵被分割成了好幾間,臧明坐著休息的那一間是最外間,最外間給人的感覺就是和倉庫外表一樣,破舊,陰暗。
其實我一開始沒有發現它被分為幾個部分,在我繞了臧明所處的空間後,屬於監察員的直覺告訴我,肯定不會這麼簡單。我的直覺自然不是真的就是直覺,是我追蹤過那麼多的傭兵們練出來的,就外表那麼大,內部繞了半小時就結束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況且周邊完全被糊住了,沒有一絲一毫還在建造的樣子。我想要利用這個絕佳的地方逃跑,我才不要一輩子做個俘虜,接受著溫尼克非人的虐待。
說實話,雖然臧明被溫尼克傳的深明大義,有極強的正義感,但我不信任他,再怎麼說他也是雷瑪的,還能幫我這個神疆的不成?我們可是競爭對手、對家!
在我決定實施行動的前段時間,我折回去找臧明,我蹲在地上觀察臧明,他的一個動作都會讓我如臨大敵,包括呼吸,我現在心臟在極速跳動。
我一開始打算直接在臧明的睡夢中給他一磚頭,這樣他等不及反應就會自己死掉,就算第一下沒死掉也來不及反應,我可以在第一下的基礎上把他砸死,後來考慮了一下,我是在林思眼皮子底下和臧明一起離開的,若是臧明死了,我第一個脫不了關係,肯定會被雷瑪通緝,到時候每天過得像個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我也不樂意。
我隻能放棄這個想法,一隻手撐著下巴蹲地上,一邊又拿著另一隻手在自己身上的口袋裡摸來摸去,這是我的老毛病,在我還沒有進神疆之前,還和我父母一起生活的時候就這樣,我媽說我緊張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做出這個行為。
沒想到真被我摸出一個東西來,應該是粉末,被包裹在紙裡,我打開紙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鼻尖嗅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麼問題,打算把它再折好放回口袋,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不打不要命,一打直接把臧明弄醒了。
他剛睜開眼,嘴唇剛張開點,似乎要問我什麼,我就被嚇一跳,下意識把手裡的紙揚了出去,紙裡的粉末都甩臧明臉上去了,也甩進臧明嘴巴裡去了,我看見臧明用手掩了嘴,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我看他已經醒了,估計計劃也不會成功實現。
為了以後能繼續過上相對其他俘虜而言較好的日子,我乖乖地挪到臧明身邊,假模假樣的關心他怎麼樣,又給他道了歉,說我膽子太小了才被嚇到甩了他。
臧明擺擺手表示沒關係,起身招呼我回去:“現在幾點了?”我跟在他後麵還陷在回去之後他會不會收回赦免,讓溫尼克繼續對我使用暴行的恐懼中,沒反應過來他在問我話,臧明似乎沒有真正需要我的回答,後麵一直到走到車子旁他都沒再講話。
在走路的過程中我感覺耳後隱隱約約在冒熱氣,身上也變得燥熱起來……
我變得很煩躁。
在臧明手指抵上車門開關的那一刻,我的煩躁達到了頂峰。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勇氣和力氣,我毫無預兆地推了臧明一下,臧明迅速轉身,身體砰的一聲撞在了車門上,我看到他偏銀灰色的眼睛顏色變得更暗了些,銀色調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剛才撒到我的東西是什麼?”臧明一隻手抓住我推他的那隻手,另一隻按在我的後勁處把我帶到幾乎和他臉貼臉的位置,我一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我不知道。”我腦子瞬間清醒,聯想到溫尼克昨天對我說什麼迫不及待把自己送出去的話,這個該死的王八蛋,肯定是他搞得鬼!
我說我口袋怎麼會憑空冒出來一個紙袋子。
臧明的臉繼續像我靠近,近到我甚至可以看見他瞳孔中我的倒影,他的呼吸都噴灑在我臉上,我的心臟的跳動瞬間加快。
“臧明,你……我們要不然還是休息一會再走吧?”我掙紮著往後退,試圖睜開他的桎梏。臧明不愧在嘉瑪地位驚人,連力氣都大的驚人。
臧明突然把放在我後頸處的手一鬆,下意識的動作把我往他對麵的方向推開,我來不及反應,差點連人摔個跟頭,幸虧本人腰力高深,及時撐起,堪堪穩住了。
臧明麵帶難色,和我說了抱歉之後,想轉身往海灣處走,不過他走兩步之後又停下來,轉身問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火速點頭,之後的光明日子在此一舉了,隻要臧明真的感到愧疚,我就可以順勢提出跟在臧明的身邊,以後就不用擔心臧明長時間不來看我,溫尼克會再對我做出凶殘的行為。
哼,溫尼克終於乾了一件還算不錯的好事。
臧明如願地問我需要什麼補償,我說想要在他身邊替他做事。
臧明好像很為難的樣子:“我身邊並沒有什麼適合你的職位。”笑話,他說沒有就沒有,我就做出受傷的表情:“可是我現在的處境太不好了,每天吃不飽,睡不好,還要挨他們的揍。就一個端茶送水的職位也可以的。”我小聲的和他商量著。
我知道我長得很具迷惑性,尤其是為了獲得某種利益時假裝可憐的樣子很容易讓人產生憐愛心理,但凡他有心的話,這是以前大祭司告訴我的,每次我和他討要什麼獎勵時都會這麼乾,他一開始會拒絕我,但到最後總是我獲得成功,大祭司就摸摸我的頭,無奈搖頭笑笑:“我們小燈真是長大了!唉會欺騙老頭我咯!”我也向大祭司回笑摸摸大祭司的手。
和烏蒙傳達使者命令不同,大祭司是執行使者下達的命令。
大祭司年紀很大了,在神疆的時候就屬他寵我,什麼好東西都先緊我來,可是他沒能熬過使者回來就死了。之後討厭大祭司的人地位上升,我的處境自然變得艱難起來。
再後來神疆接的客戶單失敗,客戶死於嘉瑪傭兵溫尼克的手裡,在溫尼克向嘉瑪討要“贈禮”的時候,神疆就把我迷暈當做俘虜送了過來。
我醒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溫尼克,之前看他的模樣以為人畜無害,後被他挑中,以為走了大運,嗬嗬,沒想到他就是個蛇蠍心腸的爛東西。
臧明的眼睛的顏色逐漸恢複淡銀灰,我感覺他其實是想把我放在他身邊的,便稱他下麵佯裝思考了一番,但結果出乎我意料。
臧明很冷淡地拒絕了我:“不行。”
晴天霹靂……
我本來還想觀察臧明的表情大不了兩次不成就再試一次,可現在聽他這語氣估計我再說100遍也沒用。
估摸著臧明的酒已經醒了,我就打算往後座坐,不想和他在一起,唉聲歎氣地側身往後門去,結果手被臧明很重的拉住了,毫不誇張地說我甚至聽到了手腕骨響的聲音,之後我被臧明重重地甩在了車前門上,我的後背“砰”的聲與車門貼合,我疼的立馬直抽氣。
“今天撒到我的到底是什麼?”臧明瞳孔又變得向沒恢複前那樣,呼吸聲變得越來越重。我觀察他神色比之前嚴重的多,靠!溫尼克這個是什麼催情劑,怎麼還反複來?之前以為臧明恢複正常了,結果他媽的這是個連續急轉彎啊?轉了又來?
臧明神色變了陰沉,這是我之前完全沒見過的臧明,我實在害怕,奮力掙脫了幾次,都沒掙脫開他的束縛。
“這是催情劑。”這種催情劑名喚“情花”,具有最猛烈的催情效果。我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雖然聽說過在傭兵團裡傭兵們向來放肆慣了,經常口無遮攔的調笑其他夥伴們利用下作手段把彆人帶上床的事情當做飯後談資。
催情劑粉末基本全被臧明吸進去了,撒到我自己的量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濟,剛經過兩輪驚嚇早就清醒了。
我不知道臧明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臧明盯著我,眼白上爬滿了紅血絲,我這會害怕的眼睛上下翻滾,想找一個視點分散注意力,注意到臧明把右手伸向了右下方,後車門被打開了,緊接著我就被推上了後車座,我知道臧明的企圖了。我躺在車座上,整個人發抖,我倒也不是擔心被臧明霸王硬上弓,我是擔心臧明現在意識不清下手沒輕沒重,弄疼了我。
臧明剛抬起手,我立馬找到了目光集中點,臧明的手長得真的十分賞心悅目,從第一次他把手搭在我的籠子上時我就注意到了。
“情花”還有一種效果就是沉淪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隻會恢複到最原始的生物本能——“欲望”,但是在清醒後又要讓你記得所有發生過得一切。
臧明扯開禁錮住他的領帶,我想著要不試圖再掙紮一下,也彆讓自己顯得太樂意。要不然等臧明清醒了,我有九張嘴也沒辦法狡辯。
臧明似乎見我掙紮的厲害,反手把我的雙手按在頭頂處,用領帶綁起來。
綁的非常緊,有些微刺痛感。我感覺手腕肯定被勒出血了。
臧明把頭低下來向我的臉靠近,這會我的整個眼裡就隻剩下他了。
他散下的碎發拂過我的眼睛,像絨羽一般。
臧明的手撫上我的眼睛。
我閉眼等待他的降臨。
我成眠在狂暴的海浪裡,瘋狂的浪花把我猛烈的推出去,又猝不及防把我的卷回來,浪花帶著我搖晃起伏,把我高高拋向空中,又帶著我急劇降落。
循環往複。
最後我如同瀕死的魚,殘喘留下最後一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