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1 / 1)

蘇小銀語出驚人,讓袁家三口愣了好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

袁頌之僵著身子,被蘇小銀挽著的半邊胳膊都沒什麼知覺了。

許久,他才開口,“你不用這樣委屈自己。”

明明她就是不願意的,為了給自己治病她居然要和自己處對象,這讓袁頌之怎麼接受?

袁家母女可不知道他的心思。

在趙翠蘭看來,女孩子都主動開口要處對象了,那心中定然是歡喜極了,哪裡可能是為了彆的。

其他姑娘還可能是為了頌之的工資,小銀丫頭又不是這樣的人。

趙翠蘭看蘇小銀是越看越滿意,但見自己那兒子傻愣愣的樣子,她還是幫忙確認了一遍。

“小銀丫頭,你是認真的嗎?”

哪怕蘇小銀平常再愛說笑也知道這事情開不得玩笑。

她點點頭,“當然,昨天的事情肯定會影響我們兩人的名聲,我們在一起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

她一說但是,袁家幾人心都提了起來。

“但是什麼?”袁悅之忍不住問出口。

“但是你們也知道我平常很少跟袁同誌接觸,並不是很了解,我要結婚肯定要找一個對我好的,合適的。”

盲婚啞嫁她是絕不可能接受的。

“所以我們得先處一段時間,合適再說結婚的事,不合適就好聚好散,你們覺得呢?”

結婚哪有談戀愛好?

她看向袁頌之,要是對方答應,她一日三餐就不愁了。

提出暫時先處著的提議也是為了對方好,畢竟自己目的不純,為了口吃的套牢人家一輩子她也做不出這事來。

萬一袁頌之遇到喜歡的姑娘呢。

想想蘇小銀還有點可惜,這麼好的廚子給了彆人。

袁頌之勉強才拉回自己的神誌,“好,那就聽你的,我會做好一個對象的本分。”

見他終於答應了,蘇小銀眉眼彎彎,幾乎甜到了袁頌之的心裡。

這事談妥了,四人都很高興,歡歡喜喜地做晚飯。

最後那隻鴨子還是沒能逃過被宰的命運。

趙翠蘭說什麼都要宰了那鴨子慶祝慶祝,蘇小銀隻能含淚答應了。

等到吃飯時趙翠蘭才想起自己去幫忙打聽的事。

“房子的事兒我幫你問了,劉寡婦很想要,她願意出一百二。”

蘇家那房子蓋得不錯,雖然不算大,但用料都是好的,好好愛護著再住二十來年不成問題。

但是家裡除了床,彆的家具沒剩多少,旁邊還有可能會鬨事的林家人,再加上本來也是十多年前的舊房子了。

對方出一百二還算公道。

蘇小銀:“房子的情況她都清楚了嗎,如果都清楚了就讓她帶著錢和見證人過來直接簽了吧。”

說完她問袁頌之,“你什麼時候放假?”

這種要被他需要的感覺讓袁頌之有點飄飄然,他給蘇小銀夾了一塊鴨肉,強裝鎮定道:“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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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袁家母女說什麼也不讓蘇小銀自己一個人上山了。

她們跟著她一起上山,雖然不太方便蘇小銀搞小動作,但三人熱熱鬨鬨,也找到了不少草藥野菜。

轉眼一晃就到了袁頌之放假的日子。

等大家去上工,趙翠蘭約了劉寡婦到家裡。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等看到她的模樣,蘇小銀才知道大隊裡的人為什麼不讓她單獨出來住。

這劉寡婦已經是兩個娃的母親,大兒子十來歲了,可她看著依舊像個二十多的姑娘。

大概因為生過孩子,她身材有些豐腴,但那肉卻也是長在該長的地方,再加上一雙眼睛可謂媚眼如絲,她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人,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從她進門開始視線就時不時地往袁頌之身上瞟。

蘇小銀不生氣,這樣的人正好放到林家旁邊膈應他們。

“你這房子裡也太簡陋了,什麼都沒有呀,空空蕩蕩的。”她四處張望,語氣裡帶著點嫌棄。

蘇小銀疑惑地看了趙翠蘭一眼。

趙翠蘭冷哼一聲,“我早跟你說過的,家裡的家具都被隔壁搬走了,你也是同意的,一百二是最低價了,少不了。”

“那小銀你把房子賣了你住哪去?”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您要是看好了咱們就簽契書吧。”

她應該也是相信趙翠蘭的為人才來的,就連見證人都沒找。

果不其然,大約知道在蘇小銀這裡是討不到什麼好了,她隻是撇撇嘴,沒再鬨什麼幺蛾子。

蘇小銀的東西早已經收拾好,兩床鋪蓋卷,一些衣裳,除此之外就是她弄的藥材。

裹了兩個包裹搭在袁頌之的自行車後座,兩人往大隊部而去。

他們這算是先斬後奏,要搬到鎮上的事得跟大隊長說一聲,還得開介紹信。

以後她不在大隊住了,自然也不會上工,那她要是再領大隊的人頭糧就很不合適。

“放心吧,我去跟他說,他不會為難你的。”

見她不說話,袁頌之以為她是擔心。

蘇小銀點頭,她相信。

秦海德這個人最是知道趨利避害。

蘇小銀一個人在大隊裡,家裡什麼事都得自己操持,也拿不了多少工分,他還不如給袁頌之個人情,到時候他要有什麼事也好開口讓袁頌之幫忙。

“我就是在想,一會兒咱們吃什麼。”

最近蘇小銀也意識到自己吃得多了,不是因為剛開始來時太久沒吃到各種新鮮食物的那種饞。

她就是餓。

聞言袁頌之低低笑了一聲,“你放心,肯定不能少了你的吃的,都已經備好了,一會你去挑。”

“如果沒合適的明天你再告訴我,我再去買。”

蘇小銀很滿意,衝著他甜甜地笑了笑。

事情果然如他所想,得知蘇小銀要跟著他去鎮上,秦海德隻是驚訝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就答應了。

隻是在他們離開時,秦海德多看了她幾眼。

“你說他那麼看我乾什麼?”

袁頌之抿了一下唇,“不用管他,他同意了就說明這事兒沒什麼不對。”

“也是。”

其實蘇小銀能猜到點,無非就是覺得她不自尊自愛,離不開男人,還沒結婚就跟男人住到一起去。

不相乾的人的看法她不在意,一路上歡歡喜喜的,不自覺就和袁頌之走到了鎮上。

沒顛著屁股,雖然腳有點酸,但這對蘇小銀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倒是袁頌之很擔心她,一路上都在問她渴不渴累不累,瞧著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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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歡歡喜喜搬家的時候,縣城的林天揚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薛婷婷了。

林天揚覺得自從自己回了一趟大隊,就所有事情都朝著一種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了。

薛婷婷不知為什麼突然一連好幾天都沒來廠裡上班,一問之下才知道對方是請的病假。

他暗自高興自己又有了獻殷勤的機會,於是下班就往家屬院跑,隻是沒想到去了兩次家裡都沒人。

這天,他又來到家屬院樓下,正好撞上剛回家的崔玲。

“林天揚同誌,你在這裡做什麼,找人嗎?”

好不容易見到薛家人,林天揚臉上立馬露出自以為溫和謙遜的笑容。

“崔主席好,我是來找玲玲的,聽說她生病了我來看看她。”

崔玲視線在他手上的一網兜橘子上麵掃過,笑了笑道:“就是個小感冒而已,她自己嬌氣,養了好幾天,去她堂姐那兒了。”

林天揚心底閃過失落,但麵上不顯,他正要說話,對方卻搶先一步開口。

“那丫頭年紀也不小了,成天惦記著玩,正巧她堂姐那邊給她介紹對象,我和她爸一想她也該成家了,就特地給她多請了幾天假。”

崔玲滿臉笑容好似沒看到林天揚快滴出墨來的表情。

“你找她有什麼事嗎?”

正值下班,家屬院門口來來往往許多人,不是廠裡上班的就是家屬,好一部分都認識他們兩人。

她這一番話說得大聲,周圍人都聽見了。

有那看出些苗頭的直接搭話,“喲,看來很快就要吃婷婷那丫頭的喜酒了。”

崔玲衝對方笑,“少不了你。”

要是這時林天揚還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他就白活了。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想好好不顧一切把事情鬨開,讓薛婷婷不得不跟了自己。

可他不敢賭,萬一這薛家人寧願不要名聲也不願意認他,那他就是雞飛蛋打了。

而且還不到最後關頭,他也不想還沒結婚就傷了情誼,他是想好好和對方過日子的,他又不是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人。

壓下心中百般不服,他強迫自己露出笑容,“沒什麼大事,既然婷婷不在我就之後再來,崔主席您忙,我先走了。”

婷婷都叫上了,崔玲笑得僵硬,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看笑話。

她二話不說離開,走到樓道口險些吐出一口老血來。

“老薛……”

等走到屋裡,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薛父嚇得不輕。

“怎麼了這是?”

“婷婷那邊怎麼了?”崔玲自打證實了林天揚和蘇小銀的事情後,和林天揚一個廠上班她都膈應得慌。

這幾天林天揚天天來家屬院,他們兩口子都避著走,希望對方能夠識相點明白他們的意思。

他們想得好,想著隻要等婷婷那邊定下來了,林天揚也就不足為懼了。

可現在看來,對方根本不會輕易放棄。

“你先彆急,喝口水,那邊之前介紹那個已經訂婚了,隻能重新再找,急不得。”

“那你快點!想辦法把那林天揚給開除了,他要還在廠裡乾著,還得禍害咱們婷婷。”

“這種事哪能隨便做?”

崔玲恨得牙癢癢。

“那你要看著你女兒跳火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