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術(1 / 1)

林天揚做著白日夢,孰不知此刻薛家也正在討論著他。

“這怎麼可能,林同誌看著不像是那樣的人啊。”薛婷婷聽了崔玲說的話,不敢相信,“媽,你肯定是被人騙了吧。”

林天揚長得好,隨時隨地都帶著笑臉,看她的眼神單純澄澈,聽說對方上班也很勤快。

薛婷婷對林天揚是有好感的。

她之所以沒有急著應下來,還是她媽說要多考察考察對方,男人得到了就會不珍惜。

其實她心裡早把對方當自己對象了,現在聽說對方家裡還有一個未婚妻,她怎麼能接受?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崔玲哪裡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我都打電話問了,新橋公社確實有一戶姓蘇的人家,家裡從前都是乾部,後來因為山洪救人,都沒了。”

“那也不能證明他有未婚妻啊。”薛婷婷再說這話明顯已經底氣不足。

崔玲恨鐵不成鋼,“是不是等你舅舅回來就知道了,今天下午你就彆去上班了,去你堂姐學校轉轉。”

生怕自己女兒被男人隨便哄了去,她叮囑道:“你可彆去見林天揚壞了事,現在你們還沒什麼關係,他騙了你咱們給他個教訓,要是結了婚,你就是後悔都沒用。”

這話說得很嚴重,薛婷婷自小是個聽話的,這時當然也知道要聽父母的。

她被父母嬌寵著長大,心思單純,連她自己都清楚,要是林天揚在她麵前花言巧語幾句她肯定會不忍心。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她先出去避避,等著舅舅把證據帶回來。

一想到自己被騙了,薛婷婷就一陣難受,她應下,“我知道了,先回屋收拾東西了。”

說完她紅著眼睛回了房間。

薛家兩口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擔憂。

“上次你說的那個當兵的小夥子為人如何?”

薛父挑挑眉,“你不是嫌人家身份不好?”

“去,再怎麼也比那忘恩負義的東西好。”

當媽的哪會不喜歡自家閨女嫁個好人家,可怎奈自家閨女喜歡那小子?

看著也是個人模人樣的,哪能想到乾不出個人事來?

“不過也不能隻是聽彆人說,咱們得好好考察考察,合適就趕緊定下來。”

薛父也覺得這事刻不容緩,他點點頭,“我下午就去問問。”

-

袁家。

吃過午飯蘇小銀也沒急著離開,她請袁悅之幫自己編個背簍,方便她上山挖草藥。

袁悅之一聽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她一邊編一邊帶著蘇小銀編籃子。

等到袁頌之下班回家,就看到兩個姑娘在簷廊下說說笑笑。

他勾了勾唇,按了一下自行車鈴。

聽到聲音,兩人同時抬頭。

“哥,你回來了!”

袁頌之嗯了一聲,視線卻沒從蘇小銀身上挪開,就見蘇小銀看著他彎了一下眼睛。

袁頌之心跳快了幾分。

“袁同誌,你看。”蘇小銀看到袁頌之就想起他做的菜,她指了指被袁悅之關在籠子裡的小兔子。

“袁同誌,那兔子能吃嗎?”

袁頌之轉頭看了那小兔子一眼,失笑。

“小了點,你要是想吃我明天從鎮上買一隻回來。”

說完他就看到蘇小銀眼睛亮了。

蘇小銀忙從籃子裡把那根袁家母女不願意收的人參遞給了他,“抵飯錢。”

說完還衝他眨眨眼。

意思不言而喻,除了飯錢還有房租。

袁頌之頓了一下,斂去臉上笑意,他把那人參接了過來,“行,收下了,那你以後就彆客氣了。”

“哥,這東西太貴重了!”袁悅之不讚同地瞪著自家哥哥。

“收了就不能還回來了!”蘇小銀躲了幾步,與袁頌之拉開距離,大有一種袁頌之要把東西還她就跑的架勢。

袁頌之無奈,他能不知道這東西貴重嗎?

但如果他不收,對方肯定時時刻刻都想著回報他們,如此還不如先收下,等她需要錢的時候自己再幫襯著就是了。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情。

“這東西是你去山上挖的?”

蘇小銀點頭,她笑得甜,“下午上山挖草藥,運氣好碰到了。”

“你怎麼能自己一個人上山呢?”

袁頌之不敢想象如果林家人知道她一個人上山會打什麼壞主意。

萬一他們故技重施。

他沒能收住自己的情緒,把兩個姑娘都嚇了一跳。

“哥。”袁悅之喊了他一聲。

蘇小銀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她眉眼彎彎道:“我懂點醫術,知道有一種藥浴配上針灸能修複人的筋脈,袁同誌,你相信我嗎?”

這是蘇小銀能想到的最好的說辭了。

她的醫術並不想在外人麵前展現出來。

因為她的醫術就是個半吊子,真正能治病的是她的異能,萬一有人要跟她聊醫術她可能會被當成騙子。

袁家兄妹都怔住了。

她這話他們都聽懂了,但他們不敢相信。

“蘇姐姐,你是說我哥的腿還能治好嗎?”

“哐當”一聲,門口趙翠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顯然她聽到了袁悅之的話。

蘇小銀並沒有保證,說道:“凡事都有不確定性,我有五成的把握,隻要你們相信我,我會儘力。”

沒等袁頌之開口,趙翠蘭激動地衝了過來,她握著蘇小銀的手,“小銀丫頭,隻要你能治好頌之的腿,我給你當牛做馬。”

“嬸子,我還能讓您當牛做馬?我就想吃你家做的飯菜,隻要你們不嫌我吃得多就行。”

趙翠蘭眼睛都紅了,自己好好的兒子變成個跛子,她嘴上不說,每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現在聽到有人能治她兒子的腿,她實在太激動了!

“不嫌不嫌,頌之,你趕緊去把那隻鴨子也給殺了,晚上給小銀燉鴨吃。”

蘇小銀忙擺手,“不用,爐子上還煨著雞肉呢。”

要是天天殺雞殺鴨,再好的家庭也不夠她吃的啊。

“你還會醫術?”袁頌之一句話把袁家母女拉回現實。

是啊,從前可沒聽人提過這小銀丫頭懂醫術。

這些年她一直在林家,從哪裡學的醫術?

蘇小銀早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不瞞你們,這些都是我媽教我的,她說做人要低調,‘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不能保護自己的時候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說著她拉著趙翠蘭坐下。

“嬸子,你平常總有頭疼的毛病吧,是晚上睡不好嗎?”

蘇小銀到底是學過醫的,趙翠蘭眼下烏青一看就是沒睡好,而且她不隻一次看到對方皺眉按頭,是以猜測睡眠不足導致她頭痛。

“您坐,我給您按按您感受一下。”

蘇小銀沒給對方拒絕的機會,手指貼上趙翠蘭頭上的穴位,同時調動靈力輕輕地幫她按著。

趙翠蘭冷靜下來後其實有點不太相信蘇小銀真的有多好的醫術。

她暗想自己剛才真是關心則亂了,就算蘇小銀真懂一些,但她哪裡能與那些大醫院的大夫相比。

可她坐在凳子上,才不過一會兒她就感覺自己腦子暖乎乎的,精神也放鬆下來。

實在是舒服。

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幾分鐘後蘇小銀便停了動作。

“怎麼樣,嬸子?”

趙翠蘭的意識還停留在剛才那種舒服的感覺裡,聞言好半晌才有了反應。

“小銀丫頭,你有這一手,以後何愁沒有前途啊,林家人真是瞎了眼。”

沒想到對方第一反應是這個,蘇小銀彎了眼。

趙翠蘭看向自己兒子的腿,她還是有些緊張,“頌之這腿真的還有治療的可能?”

“沒錯。”蘇小銀肯定地點了點頭,“儘人事聽天命,總要試試,你們覺得呢?”

“好好,你要是真能治好頌之的腿,我家頌之就是給你當一輩子廚子都可以。”

這話聽著著實奇怪,袁頌之輕咳一聲,“那以後就麻煩蘇同誌了。”

三人裡袁頌之麵上最淡定,也不知他是不是不信自己。

蘇小銀不在乎,反正等自己治好了他,她肯定是要好好讓他犒勞犒勞自己的。

她眼珠子一轉,說:“我早跟你說了,之後我跟你一起住鎮上的院子,其實就是為了給你治腿,你就不要再拒絕我了。”

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袁頌之麵上閃過尷尬,但轉而又被歉疚代替。

原來對方是為了給自己治腿,他還以為對方就是為了自己做的飯菜。

“這是什麼意思?”趙翠蘭也聽出些苗頭來。

蘇小銀想著遲早都是要讓她們知道的,就趁機說出了自己想和袁頌之合租的想法。

“這怎麼能行?”趙翠蘭一口回絕,“孤男寡女單獨住在一個院子,他一個臭小子倒無所謂,你是姑娘家,名聲壞了以後就不好找人家了。”

她現在倒是希望蘇小銀跟自家兒子結成革命伴侶,但兒子腿好之前她不敢提。

而且感情上的事,還得是年輕人自己處。

但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輕易讓蘇小銀壞了名聲。

“嬸子覺得我如今退了婚名聲還好嗎?再說了我會醫術,治病的時候少不得要碰男人的,我要是那麼在意名聲,那我就不配學這一手醫術。”

“這不一樣,這哪能跟住在一起一樣?”趙翠蘭還是不同意。

“這樣,如果要天天泡藥浴針灸,頌之你就在旁邊租個住處每天去院子就好了。”

老生常談了。

蘇小銀還是先前的說辭,“彆人要是看到一個男人每天進我家門一待就是一兩個小時,彆人會怎麼想?”

不管怎麼樣,哪怕就是袁家母女都去鎮上住著也無法避免這個問題。

想來想去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蘇小銀上前一把拉住袁頌之的胳膊。

“你不是想和我結婚嗎,我們先處對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