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小鬼遭殃(1 / 1)

宋書韻惱她,喊她哥:“哥,管管你妻子。”

...

此去赴宴,她與宋書韻打扮的並不出彩,以免搶了貴夫人們的風頭。

劉府。

顏容出眾的丫環立在門前迎客,打扮的盈盈繞繞。

他們一行人下了馬車,就有小廝牽走馬匹去喂乾草。

宋餘是男子,不與他們女眷一處。

分彆後,丫環帶著穿過抄手遊廊,經過月洞門,來到後花園。

園內,假山上引來泉水,錦鯉躍水,小徑曲沿環繞。

走到頭就是男子會客的地方,偶能窺見青年才俊一展風采,引得數位群芳驚呼不已。

林園小榭是專供女眷歇腳的地方,宴會還沒開始,池年領著宋書韻尋個位置,等一等。

群芳宴取自“牡丹豔冠群芳,任是無情也動人。”這宴會一來是讓正值芳齡的女娘交幾位合得來的閨中密友,其二不與言說就是與端方君子相看。

各位女娘心中清明。

宴會上飛花令、才藝評比皆是展示個人魅力搏名頭的好時機,本就爭強好勝的年齡,如今錦衣華服、金釵鈿合晃得人眼睛疼。

這也是池年帶上宋書韻的原因。

兩人打扮的稍顯素淨,坐在珠翠羅綺的人堆裡,宛如辣眼睛的孔雀開屏中冒頭的錦雞。

恰到好處,少一分像破落戶,多一分就與眾人雷同反倒被壓了風頭。

隻是兩人來這本就不是奔著那些豪門世家的公子哥。

到時趁著宴會嘈雜時,讓兩人對個眼,如若滿意再請到家裡來不遲。免得落下話柄,兩人都尷尬。

“聽說,聲名赫赫的陳將軍也會來參加。”一女子用帕子遮擋臉,做嬌羞狀。

“就你?上一次被拒絕還沒有死心,竟還想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身著瑩綠開叉曲裾的女子開口。

氣焰如此囂張跋扈,打扮的風姿綽約隻臉上的粉太過蒼白,說話間粉麵撲簌,不少女子因著她的身份麵露畏懼,卻掩飾不住的嘲諷。

若是池年沒有猜錯,應是皇帝膝下的和儀公主。

和儀公主是貴妃沈氏所出,百日就得了封號。因著貴妃就得了一個女兒,千嬌百寵也不為過,養出一幅嬌蠻任性的性子。

和儀,和儀,想來這名字倒是意有所指。沈國舅看著後位空虛,倒是真把自個當個人物了,這名字未嘗不是一番敲打。

池年聽著周圍的吵嚷,賞著名副其實的芳草美樹。

園子裡落英繽紛,瑩白冷玉似得冰盆遍布,彌漫的霧氣席卷名貴的綠牡丹、纏枝月季,彎彎的回廊竟似誤入人間仙境。

想起幼時玩過的仙女遊戲,若有如此場地,那倒真是仙女一枚了,她托著頭眉眼彎彎。

和儀公主瞧著那女子,雖衣裳樣式時興,但顏色、花紋皆是幾年前的成衣,腰間的餘量也十分寬鬆,不知是哪家破落戶。

既是破落戶,還不是任她揉圓搓扁,她若是有眼力見,自當捧著她,說不定開心了還能賞她幾根金簪子。

“你笑什麼!”和儀語氣中帶著刁難。

池年避之不及,怕惹禍上身還專門挑了個斜對角,卻沒想到這把火燒終究到她自己身上來了。

宋書韻拽拽她的衣袖,小聲提醒:“她好像在跟你說話。”

池年遺憾地收回目光,聽著聲音朝對麵掃過去。

一抬眼,周圍的貴女哽住話語,麵色難看。

她生就一張清麗脫俗的臉,紅唇皓齒,宛如山水墨畫中濃豔的丹青,許是遇見愉悅之事,展顏後更美得驚人。

和儀莫名地不舒服,她膚色偏黃,與她相較更襯得灰樸樸,好似個冒牌貨。

她摔落茶盞,粉彩琉璃盞四分五裂,意外將旁邊小姐的裙裾割破了絲線,好好的團花紋亂成一片,脫落大量的針腳。

那小姐敢怒不敢言,怒氣憋紅了頰麵,眼淚打著轉在眼眶中充斥,這還是她姨娘攢了三個月的體己才求得夫人做的,裙子還未穿上半天就已不成樣子了。

“問你呢,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嘲笑本宮?”和儀看著眾人將目光都落在那女子身上,更是來氣。周宛如也太不會辦事了,不知從哪裡尋來的窮酸人家,搶了她的風頭。

“狗叫誰?”

“你...”和儀指著她的鼻子,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她大口的呼著氣,身後的跟班幫她拍著背,小聲的說:“公主,將軍來了。”

和儀僵硬的勾起唇角,瞧著路徑前方的身影,唯恐驚天上人。

原來她也喜歡陳懷瑾。

陳懷瑾父親是一品國公,母親是洛川範氏的嫡女,兩家門楣相對,感情也蜜裡調油。陳父除了範氏一妻子外,並未另納嬌妾。家風清正,陳母又是難得的開明之人,至今未給陳懷瑾安排暖床丫環。

是貴女們難得一求的佳偶。和儀公主雖不用受婆母的臉色,但若無所出還是得主動為夫君納妾。因此,她才迅速變臉,希望給表哥留下好印象。

“本宮,日後再與你算賬。”和儀眼神都顧不上再施舍她一眼,全神貫注地聚焦在那男子身上。

他步伐矯健,由遠及近,深灰色麒麟浮金暗紋直綴,被他踢的露出寶藍色雲頭履的鞋麵。

他目光在破碎的茶盞上停留一會兒,緊接著落在和儀的臉上。

和儀被姑父寵壞了性子,若是不及時糾正,日後指不定惹下什麼壞事。

陳懷瑾轉了轉大拇指上的扳指,有了主意:“和儀閒來無事,多去探望探望太後。剛才,姑父還說太後娘娘感染了風寒,正是你聊表孝心的時機。”

陳懷瑾的姑姑早年嫁給皇帝做了皇後,可惜沒兩年就被後宮的事務累的沒了,按照這層關係,他與皇帝還是親戚,自是有資格管教和儀。

和儀瞬間臉色難看,太後人老了,性子頗為古怪,對她母妃這種勾引皇帝獲得恩寵的妃嬪,向來都沒有好臉色。

她去探望說不定要怎麼被苛責,可這是表哥對她的管教,她又不舍得拒絕。

她不情願的應下,扭頭給了池年怨恨的神色:“要不是你,我怎會如此倒黴。”

陳懷瑾這才瞥見躲到人群後頭的丫頭,露出臉來。

“和儀!”他加重了聲音,帶著略微的嗬斥,暗沉的聲線,讓和儀咬住嘴唇,跺腳看他們二人,隨後跑了。

池年扶額,腦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