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我來吧。”梁婆子精明的雙目,喜意迎人。
“老夫人,剛才還問您回府了沒,惦記著您呢。”梁婆子有心恭維,進了屋子也熱絡著氛圍。
“年姐兒,坐。”丫環搬來鈴蘭雕花軟椅,又上了杯雨前龍井,默不作聲退了出去。
“母親,這平安符是我特意求來的,放在枕頭底下興許能起到作用。”池年身子前傾,將三角樣式的符遞給梁婆子。
梁婆子看了宋母的神色,爽利的應下,將符壓在枕頭下,將空間留給二人。
宋母眼神中藏著感動,渾濁的眼珠隱隱有著淚水,“好孩子,我這身體心中有數,都是老毛病了。”
遲疑著說出心裡話:“你們小夫妻按理說,我是不該插手的,沒得傷了你兩的感情。”
池年悻悻地說:“母親哪裡的話,兒知曉您是好心。”
宋母手放在身前,有些回憶:“玉溪那是個冷性子,常有些口不對心,你多體諒些,若是受了委屈,你自來找我做主。”
池年沒有異議,答應下來。
回了屋子,洗漱一番才靜下心思索宋母暗含深意的話,眼瞳深邃,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堪比頂頭上司,下達kpi,完不完成都落下話柄。
“吩咐小廚房,備點爺愛吃的菜。”池年冷靜下來,被人壓一頭的感覺,真難受。
青柳拿不準,思索著問:“夫人,老爺愛吃什麼?”
這往日老爺總是按照夫人清淡的口味,讓小廚房做些清爽的菜。但老爺愛吃什麼,廚房還真不知道。
池年:......
大意了,他愛吃什麼我也不知道。
“看著做吧。”池年懶得糾結,該做的她也做了,那人不領情也沒法子,他最好識趣些。
壓力給到小廚房,廚子焦頭爛額生怕領悟錯意思,索性清淡、鮮香、紅油辣子的各做了幾道。
夜裡仆人端著流水的席麵,將不大的圓桌擺的裡三層外三層。
池年挑眉,這下看他還能挑的出理。
宋餘一進院落,平安跟上去,歡喜地說:“爺,夫人今日準備了一桌子您喜歡吃的菜。”
今夜總不用他守夜了吧,平安那點小心思簡直要放在明麵上。
“嗯,晚上你就在外頭消消食吧。”宋餘說。
平安苦、逼地瞧著天空,老天,我到底做了什麼孽。
宋餘剛進廂房,眼神落在空中,打了轉瞧著乖乖坐在位置上的小妻子,油然而生一種滿足。
他側眸看她,眼底陣陣波瀾起伏。
宋餘用手帕擦拭過手,被人伺候著夾菜。
他受寵若驚,更多的是驚嚇。
無事獻殷勤,她的小妻子從來不做多餘的事,若是做了,必有所求。
滿屋飄香的味道,還有夾雜著發尾的桂花香,發絲擦過手畔,酥酥麻麻還帶著癢意。
受之無愧。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妻子的體貼,還沒夾上兩筷子,便看她將筷子擺在盤器上,苦惱地皺著眉眼。
矯揉造作,眼裡未散的古靈精怪,宋餘早猜到八分,無奈地笑笑:“說吧,有何事讓我幫忙。”
池年聽的這話,聲音提高:“我可不是這種人。”
看著宋餘嘴角抽搐,也不好再裝,清清嗓子:“還不是你娘,怕我給你臉色瞧,明裡暗裡提點我。”
宋餘愣了愣。
倒是沒想到因著這事,長輩提點確實不好不聽,她是兒媳不好與婆母爭執。開口說:“你來找我,就不怕我與娘統一戰線?”
池年:……
宋餘拿筷子的手撿著辛辣的菜樣吃了兩口,被池年氣呼呼地打落。
他的手一頓,淡定地繼續夾:“是該對我好一些。”
池年:......
大哥,要不你彆吃了。
宋餘有心想要逗逗她,又不能真把人逼急再把他送進書房,豈不是要忍受漫漫長夜孤冷淒清之苦。
他摸摸鼻尖:“我的意思是說,已經夠好了,但還是可以更好一點。”
咦惹,這話讓池年渾身起雞皮疙瘩。
心照不宣的吃過飯,兩人互不打擾。
這時被罰抄完經書的宋書韻才終於解除禁閉。
由於她過多的透露,宋餘的形象過度崩塌,被她哥關了一周禁閉外加抄了數遍論語,抄的她手都斷了。
禁閉時間一到,她迫不及待就從她的荷花小築蹁躚而來,撲了個佳人滿懷。
“年姐兒,我想死你了。”宋書韻抱著她不撒手,“都怨我哥讓咱們生離死彆。”
池年咳咳兩聲,你哥還在屋裡頭,這話可不興說。
池年往裡頭探頭,宋書韻突兀地轉了話音:“我哥可是打著燈籠找,都找不到的好夫婿。”
池年稍稍彎腰,笑著湊到她耳邊:“虧心不虧心。”
宋書韻撓她癢癢,把她喊得直求饒,“我錯了,咯咯,癢。”
剛關禁閉的時候,宋書韻還想著他哥能大發善心放她出去,後來,衣食住行按時送,就是這禁令一直不解。
她可算學聰明了,多在年姐麵前說她哥的好話準沒錯。
兩人恨不得把這一段時日的話儘數說完。
宋餘翻過書頁嗤笑,這兩個小鬼頭湊到一起以後宋家可安生不下來。
池年拍了拍貴妃軟榻,兩人抵足相談,離得極近。
宋書韻打趣她,瞧她羞紅了臉:“我早就想來找你了,剛去娘那裡一趟,非要留我吃完飯,怕我打攪了你們的濃情蜜意。”
池年也不甘示弱,打量她一圈,幾日不見身材抽條似的,豐潤了一圈:“我今日去清真寺,求了佛拜了神,還借機替你求了樁姻緣。”
宋書韻狐疑:“真的?”
隨後反映過來:“你準是唬我的,好啊你。”
池年捂嘴偷笑,“誰騙你。”
這小妮子還有功夫打趣她,看她不找個人治治她。
宋餘的那位同僚之前就想來家裡,當時家裡就宋母一人,操持起來自然麻煩,不如等買了奴仆,省事不說,女主人也在,方便出麵。
池年對宋書韻說:“你的好夫郎在路上了。”
她還掏出一封請帖,遞給她看,偷偷告訴她,聽說在朝為官的男子及他們女眷都要過去,不失為相看的好時機。
宋書韻驚得一顫,騰的臉色快速轉紅:“我...我...”
池年摸摸她的手:“小娘子,從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