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的母親一邊抹淚一邊看著在床上痛哭流涕的張舒。
那日跟著張舒一塊出去小廝正跪在院子裡。
張舒的母親恨恨的看著跪在院中的小廝:“來人,給我打!”
小廝跪在原地為自己申辯:“冤枉啊夫人,小的真的不知道是誰把公子給打成這樣的啊!”
張氏恨得眼睛都紅了,她惡狠狠的看向小廝:“你同我兒一道外出,如今我兒遍體鱗傷,你卻安然無恙?!安知不是你這刁奴勾結外人妄圖陷害我兒?我兒所受之苦,定要教這你刁奴將我兒所受之苦一一嘗遍!”
那邊張舒還躺在床上哀嚎,“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一定是孫策乾的,阿娘!!一定是孫家乾的!!”
張舒的聲音很大,張氏想要捂張舒的嘴,可看著兒子的慘狀,她又下不去手,隻能語氣溫柔的哄著自己的兒子:“大夫說要靜養,不可動怒,舒兒,你且冷靜些。”
張舒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衝著他母親大吼:“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張氏看著這樣的兒子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她看向還跪在院外的小廝,吩咐道:“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打!”
圍著小廝的家丁們還沒動手,張氏就見管家擦著汗一路小跑過來。
管家的神色很是緊張,湊到張氏耳邊小聲道:“不好了夫人,孫策跟周瑜帶著楚縣尉,已經到了咱們府上了。”
張氏皺了皺眉頭:“他們來乾什麼?我沒空見他們,隨便尋個借口將他們打發出去。”
“當然是來將張舒捉拿歸案咯。”孫策領著一群人走了進來,一看院子裡的場景,樂了。
他轉過身去對著身後的周瑜等人說:“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張夫人正忙著呢。”
張氏的臉色很難看:“誰讓他們進來的?”
楚縣尉從孫策身後走出來,硬邦邦的說:“例行公事,叨擾夫人,還望夫人見諒。”
“例行公事?什麼公事要到張府辦?”
“啊呀?”孫策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原來張夫人還不知道麼?那我倒是很願意為夫人解答疑慮的。”
說著,孫策將此行自己帶來的最能說會道的小廝叫出來:“跟張夫人好好說說,究竟是什麼公事,非要到他們張府辦不可?”
那小廝本就是孫策特意帶上的,得了孫策的指令,當即就繪聲繪色的給張氏講起了來龍去脈。
張氏越聽臉色越難看,她沒好氣的打斷那小廝:“你們憑什麼說此事是舒兒做的?一個小廝的話,也能作為證詞?”
孫策笑嘻嘻的:“張夫人,誰說要給張舒定罪啊?我們這不是隻想帶張舒回去查清真相嗎?再說了。”孫策突然冷臉:“若是他沒做過,你怎麼不敢讓他跟楚縣尉走一趟?張夫人,你莫不是在心虛吧?”
張氏對上孫策的質問也不落下風:“是啊,楚縣尉來得正好,我也想問問,我兒在街上無故被人打成這樣。”張氏一把將房門推開,指著裡麵躺在床上的張舒問:“那當街打人者又該當何罪呢?”
“張夫人這是何意?”一直在一旁沒出聲的周瑜問。
“啊,周瑜公子也在?”張氏裝出一副剛發現周瑜的樣子:“我還以為以周瑜公子的為人,不會來攪這種渾水呢。”
張氏冷冷一笑:“我懷疑孫策無故打人,請縣尉為我張家主持公道,不可以嗎?”
“張夫人,說話做事是要講證據的。”周瑜皺眉:“你可有證據?”
張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廝,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張舒:“人證物證皆在,還請楚縣尉在辦案之前,先給我一個說法。”
孫策走到那小廝麵前,讓他他抬頭:“好好看看,是我打了你家公子嗎?”
那小廝顫顫巍巍的說:“我、我沒看見。”
張氏一個眼刀過去,他又趕忙改口:“我、我不知道。”
孫策頓時就笑了:“張夫人,這就是你所謂的人證?”
張氏好懸沒把自己那口牙給咬碎了。
孫策裝作一副想不起來很苦惱的樣子問周瑜:“阿瑜,你說,按照我朝律法,肆意散播謠言,該當如何?”
“杖殺。”
經過張夫人的一再阻攔,楚縣尉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他揮揮手示意身後的衙役們把張舒帶走,他冷著一張臉對張夫人說:“再有閒雜人等乾擾本官斷案,按同罪論處。”
張氏就是再想做點什麼,也不得不暫且隱忍下來。
眼看楚縣尉提了人就想走,孫策看了看一旁瑟瑟發抖小廝,決定大發善心撈他一把,就看在這小廝方才沒有胡說八道的份上。
否則,他們前腳剛走,後腳這小廝估計要在張氏手上吃不少苦頭。
於是孫策叫住準備出門的楚縣尉:“縣尉,你好像忘了點什麼啊?”
楚縣尉疑惑回頭,孫策用下巴指了指還跪在地上的小廝:“張夫人不是說這小廝是她兒子被打的人證嗎?她都伸冤了,楚縣尉還不將人帶回去徹查一番麼?彆回頭哪天人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豈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楚縣尉抬頭看了孫策一眼,他知道孫策是什麼意思,孫策也笑嘻嘻的看著他。
楚縣尉倒是不介意賣孫策這個麵子,更何況周瑜還在旁邊,更是能做出一個順水人情,於是他揮揮手,示意手下將小廝一起帶走。
張氏急急的往前追了幾步:“楚大人,什麼時候能把我兒放回來呢?”
“那自然是等案子查清之後了。”孫策知道張家一定不會讓張舒死,他也沒能指望楚縣尉真能把張舒怎麼著,畢竟孫家人自己的仇,還是得自己親手報才痛快。
他特意走這一趟就是為了來給張家添堵的,什麼話張夫人不愛聽,他就偏要說。
於是他慢悠悠的補刀:“也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張夫人用儘了畢生的涵養,才忍住了喉嚨裡的那一個滾字。
***
“恭喜宿主完成“名聲掃地”劇情,獎勵經驗x10,聲望x5已掉落,簽到係統現已開啟。”
孫宣醒來的時候還懵懵的,但在聽到係統提示任務完成的那一刻,他猛地就清醒了。
完成了嗎?
這就完成了嗎?
他老哥和周瑜不愧是江東雙壁啊,真是給力!
“係統,這個經驗值能乾嘛啊?”
“升級。”係統很意簡言賅。
孫宣:……
廢話,他能不知道經驗值是用來升級的嗎?他的意思是用這個經驗值升級升上去之後能有什麼用!
“宿主日後就會知道了。”
係統依舊回了孫宣一句廢話。
孫宣:……
今天也好想跟這個破係統解綁啊。
“那這個簽到能乾什麼啊?簽滿多少天送我大禮包那種嗎?”
“請宿主自行探索。”
係統說完,孫宣眼前出現了一個有著十個彩色分區的圓形轉盤。
白色占了四個格子、黃色占了三個、藍色占了兩個,剩下一個是紅色的。
不用係統說孫宣都知道,那個紅色的肯定是好東西。
孫宣伸手點了一下轉盤下方的簽到字樣,轉盤中的指針開始轉動。
當指針緩緩停下之後,不出意外的停在了白色區域。
孫宣:……
真是白期待了。
“恭喜宿主,獲得蒸餅一塊。”
孫宣:?
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塊托在葉子上的蒸餅。
“等會,不是,你們這簽到獎池裡都有些什麼?不回我簽到十天給我十塊蒸餅吧?”
“那就要看宿主的運氣了。”係統拒絕正麵回答孫宣的問題。
孫宣:……
也就是說你真的可能給我十塊蒸餅?
你是不是有點太黑心了啊你!
孫宣仔細端詳手上的蒸餅,怎麼看都覺得跟他來到孫家以後吃的蒸餅沒什麼區彆。
甚至孫家的蒸餅看起來還比係統給他的這個要好吃一點。
孫宣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把蒸餅放好,打算等會餓了就把餅給吃掉。
孫宣正準備再從係統那裡套點話,正好孫策回來了,孫宣頓時就把係統給拋諸腦後了。
孫宣眼巴巴的伸長脖子往孫策身後看,卻沒看到周瑜的身影。
孫策走進來之後先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了個乾淨之後才看向孫宣:“看什麼呢?脖子伸那麼老長。”
孫宣失望的把視線收回來:“周瑜哥哥呢?怎麼沒跟大哥一起來?”
孫策哼笑一聲:“你周瑜哥哥姓什麼?”
孫宣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回答孫策的問題:“姓周呀。”
“虧你還知道人家姓周呢,咱們這是孫府,又不是周府,你周瑜哥哥當然是回自己家去了,一口一個周瑜哥哥一口一個周瑜哥哥的,怎麼不問問你哥我早上乾嘛去了?”
孫宣讓孫策說得一愣一愣的,他心想你還能乾嘛去了,你給我出氣去了唄。
但孫宣是一個非常體貼他人情緒的人,立刻把剛剛放好的蒸餅拿出來遞到孫策麵前,“哥哥吃餅。”
孫策在外麵跑了一上午,還真有點餓了。
雖然孫宣給的這塊小蒸餅並不能填飽孫策的肚子,但卻很好的撫慰了孫策的心靈。
孫策雖然嘴上沒說,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孫宣悄悄的鬆了口氣,還好孫策很好哄,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解決孫策心裡這點不平衡。
想要見到偶像也是人之常情,真的很難控製啊!
孫宣甚至有點想感謝係統,這塊蒸餅來得還挺是時候的。
孫策把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跟孫宣說了一下,末了他強調:“以後外麵不會有人罵你了。”
孫宣一聽孫策居然囂張到上彆人家裡去找茬,就不由得給他哥捏了一把汗。
知道你是江東小霸王,但是你也不用這麼霸王吧。
你真不怕那個張夫人氣血上頭派人給你做掉啊?
“哥哥。”孫宣的語氣有點擔憂:“下次不要這樣了,很危險的。而且你昨天還真的把那個張舒給打了,你差點就露餡了!”
“這有什麼危險的。”孫策有些不以為意:“他們還敢拿我怎麼樣不成?”他糾正孫宣:“那不是露餡,那隻是張氏空穴來風的懷疑。”
見弟弟用不讚同的目光盯著自己,孫策屈服了:“好好好,哥以後一定謹言慎行,行不行?”
見孫策沒再不當回事,孫宣才繼續問:“哥哥,那那個被帶走的小廝該怎麼辦?張家他肯定是回不去了,能讓他來我們家嗎?”
孫策本來覺得自己在張家的時候保住那小廝的性命已經很仁至義儘了,並未考慮過那小廝日後該如何。
如今孫宣這麼一說,他沉思片刻:“倒也不是不行,但張家未必肯放人。”
“嘿嘿,我哥哥這麼聰明,肯定有辦法,對吧?”
不得不說,孫宣這個馬屁拍得孫策通體舒暢。
於是下午,肯定有辦法的孫策又找上了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