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任務(1 / 1)

孫策低頭看了孫宣一眼,想著剛剛孫宣的要求他雖然沒滿足,但是現在這麼個小願望滿足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沒想過孫宣有聽懂的可能,覺得孫宣可能是一個人呆在房裡會無聊害怕。

比較以往孫宣發病都會有個家人在身旁全天候的輪流陪他。

“就在屋裡說吧,安靜些。”

“也好。”

孫策跟周瑜移步到圓桌旁,周瑜率先開口:“不知道你對張家還有沒有印象?”

孫策眉頭一皺:“張舒家?”

“對,就是張舒家裡。”

“這事跟他們家有關?”

“在聽到風言風語後,我便著人出去打聽了一會,昨日徐夫子說出他的書童後,我便找過那書童,那書童說,張舒曾找他買過消息,還給了那小廝五兩銀子。”

這件事其實吳夫人也有派人出去探查,隻不過人手沒周瑜的快罷了。

那邊周瑜跟孫策是清楚背後是誰在搞鬼了,但孫宣這個當事人還聽得雲裡霧裡的。

他問係統:“張舒是誰?”

“很抱歉。宿主暫無權限。”

孫宣:……

要你何用。

“大哥,張舒是誰?”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孫宣:……

說了等於沒說。

“既然無關緊要,那他為什麼要在背後偷偷罵我?”

還是周瑜貼心的給孫宣送上了答案。

在孫宣他們家沒來舒縣之前,張舒家也算得上是舒縣的豪強,雖比不上周瑜家在廬江這邊的門第,但在舒縣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且這張家一直都想結識周家,誰料周瑜一直不願搭理他們家就算了,居然轉過頭去結交孫策這種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

而這種不滿在孫堅出任長沙太守之後達到了頂峰。

孫宣了然。

原來是結仇已久。

但是他又有點搞不懂這張家的腦回路,按理來說,他爹都是長沙太守了,這張家不過來巴結他們家就算了,怎麼還在背地裡捅刀子?

“雖然人家不是四世三公的大門第,但是地頭蛇做久了,人家也是有自己的傲氣的,再說了,你爹是長沙太守又怎樣?說不定孫家在人家眼裡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暴發戶一個。”係統涼涼的說。

孫宣暗自點頭,係統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既然知道了幕後黑手是誰。”孫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這事就好辦多了。”

孫宣立馬警覺:“哥,你要乾嘛?”

難道孫策殺士族的種子就要從此時埋下了嗎?

“我等下晚上就拿麻袋套他頭給他打一頓。”

孫宣:……

是他多慮了。

“既然我哥他們都找出幕後黑手了,那我任務應該也算完成了吧?”孫宣問係統。

“這幕後黑手也不是你找的啊?”

“怎麼著,你是想讓我親自套麻袋把他打一頓?”

係統:……

“請宿主仔細閱讀任務完成條件。”

孫宣:……

哦,差點忘了,還得澄清他的名聲。

孫宣覺得這個任務有點不合理,他以後又沒打算去當官,名聲不好就不好唄。

再說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非要費那大勁去澄清乾啥?

但為了他這條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小命,任務該做還是得做。

“那我的名聲怎麼辦?”孫宣很用力的歎了口氣:“外麵的人都在罵我。”

孫策覺得很奇怪:“你都沒出門,怎麼知道外麵的人都在罵你?”

孫宣:……

不是,他這大哥怎麼回事,今天怎麼老是拆他的台?

再說了,不是你們一直在說外麵有人說我的嗎!

“阿宣放心,周瑜哥哥有辦法。”

這下孫宣是真高興了。

任務什麼的。易如反掌嘛。

孫宣甜甜的對周瑜說:“謝謝周瑜哥哥,就知道周瑜哥哥對我最好了。”

孫策挑眉:“什麼意思?大哥對你不好?”

孫宣趕忙說:“好的好的,大哥也最好啦。”

孫策冷哼一聲,不予作答。

“等到事情辦成以後,兩位哥哥記得知會我一聲哦。”

“怎麼?”孫策詫異的看向孫宣:“我打人之前還得跟你報備?”

孫宣:?

你們武將的腦回路都這麼異於常人的?

“那偷偷在背後造謠我的人被揍了,我知道了心情好嘛。”

“行了行了知道了,哥今晚就去給他揍一頓讓你高興,行不?”

***

張舒最近日子過得很痛快。

自從孫宣一家來了以後他的日子過得一直都不痛快。

但孫策他打不過,孫權的錯處他又揪不到,他又不屑去針對孫尚香一個女子。那孫宣更是連麵都不漏一下。

但好在老天開眼,正好,那天他出門招貓逗狗的時候,就看見徐夫子臉色難看的從孫府出來。

徐夫子在舒縣雖算不得頗有門第,但也教過不少學生。

當即張舒就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踩孫家的機會。

孫家人不高興,他就高興了。

他不過稍稍給了那書童一點小錢,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即便事實的真相並不是如此,但那又如何?

隻要能成為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隻要是能給孫家添堵的事,他都樂意去做。

他這事做得並不算隱蔽,眼看著謠言如風般愈演愈烈,張舒都能想象到孫家人該有多麼的焦頭爛額。

徐夫子的脾性他也很清楚,是絕對不會出麵澄清這樁謠言的。

孫策他爹不過是做了一個區區長沙太守,有什麼可囂張的?誰家裡還沒出過幾個當官的了?

張舒冷冷一笑,總有一天,他會將孫家踩在腳下,會讓周瑜因為他錯誤的選擇而後悔終身。

懷揣著高興的心情,張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些。

往回走的時候跟著他的小廝攙著他都有點攙不穩。

張舒還在那暢想腳踩孫策的未來呢,猝不及防的就被一個麻袋給套頭上了。

視野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張舒有些不耐煩的問:“誰啊?知道小爺是誰嗎?就敢攔小爺的道?”

孫策粗著嗓子惡聲惡氣的說:“揍的就是你,兄弟們,給我打!”

其實孫策為了避免走漏風聲,這趟都沒帶人,是跟周瑜兩個人偷偷來的。

一旁的小廝也被麻袋套住了,嘴裡還在叫著“放開公子!快放開公子!!”

孫策用眼神示意周瑜把那小廝帶遠點之後就開始對張舒展開了長達十分鐘的毆打。

一開始張舒嘴裡還在叫囂著什麼“你最好彆讓小爺知道你是誰!”“小爺饒不了你!”

孫策挑挑眉,看來是他的力道不夠,在多用了幾分力道之後,張舒嘴裡就隻剩下不停的哀嚎。

周瑜看張舒哀嚎的聲音越來越小,咳了兩聲提醒孫策注意分寸,此時臨近宵禁,街上雖沒什麼行人了,但如果撞上巡邏的衙役,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孫策意猶未儘的補上了一腳,跟周瑜一塊打道回府了。

等那小廝哭天喊地的從麻袋裡掙紮出來的時候,街上早就已經空無一人了。

孫策走在回家的路上,優哉遊哉的跟周瑜嘮嗑:“像你們這種士族貴公子,一定沒有偷偷摸摸的乾過這種事情吧。”

周瑜神色淡淡的:“我們是升堂拜母,有無通共的關係,何故要說這些?”

孫策哈哈一笑:“貴公子第一次乾壞事嘛,刺不刺激?”

“貴公子揭發你更刺激,要不要試試?”

“阿瑜,你可是我的同謀啊——”孫策拉長聲調。

“左右已經這麼晚了,不若直接歇在我家裡?省得你等會回去還要被家裡盤問一番,明日我與你一同登門,也好免去你還要想出一番說辭糊弄他們。”

周瑜稍稍思索一番,便答應了孫策的提議。

孫宣在家努力跟瞌睡蟲做鬥爭想要等孫策回來,但被病發後的疲憊和幼崽覺多的特性所困擾,孫宣還是慢慢的陷入了沉眠之中。

等到第二天他被係統傳來的“任務已完成”提示音吵醒的時候,周瑜和孫策都已經坐在周府喝茶了。

周瑜先是跟孫策派了數十家丁換上不顯眼的衣服去街上放風,說是孫宣聽到外頭的風言風語,茶飯不思,已然病倒了。吳夫人為此痛惜不已。

但孫宣公子並沒有因為外界的風言風語而頹廢,反而還在努力帶病習字。

也有人質疑家丁們說的是假話。

家丁們當即反駁“這可是周府周瑜公子親口說的,周公子說的還能有假?”

有人反駁他說徐夫子也不會說假話,被家丁嗆了回去:“莫非是徐夫子在你眼前親自跟你說的?我堂哥在周府當差,這可是周瑜公子跟他父母交談時說的,難道你的意思是周瑜公子跟自己的父母也說謊話?”

那質疑的人被家丁這一番詢問給說的啞口無言。

這時,周瑜派出去的第二批家丁也派上了用場。

“我聽說這孫府的小公子才五歲,對一個才五歲的孩子這麼苛刻做什麼?我家那個五歲的時候彆說習字了,還在田裡玩泥巴呢。”

“也是啊,聽說小公子並非是不願意習字。而是因為徐夫子讓人一上午習二十張字,小公子寫不完罷了。”

“彆說小公子了,便是我,一天也寫不完二十張呢。”

“你都不識字,自然是寫不完這麼多了。說來說去,不如去問問徐夫子這事究竟是真還是假不就好了?”

聽到這裡,孫策的心微微提起,要是徐夫子否認的話,那他們今日所做的一切算是白費了。

周瑜用眼神示意孫策稍安勿躁,跟上去看看先。

人群烏央烏央的來到了徐夫子家門口,正好趕上徐夫子要出門。

先前說話的家丁大膽的問出了那個問題,徐夫子短暫的沉默了一會,隨即硬邦邦的開口:“老夫也隻跟那孩子短暫的接觸了一個上午,那孩子的秉性究竟如何,老夫不得而知,但畢竟還是個孩子,又能如何跋扈?”

那家丁大喇喇的攬上同伴的肩膀:“看吧!徐夫子都這麼說了!你們還有什麼可不信的!”

“謔,原來是這樣的?那消息一開始是怎麼傳出來的?”

“我聽說是張家的張舒公子放出來的。”

聽人這麼說,人群中有不少人都皺起眉頭,張舒平時橫行霸道的,沒少乾魚肉鄉裡的事情,很多老百姓都對他避之不及。

“孫小公子哪裡得罪他了,他竟要如此暗害彆人,著實是惡毒!”

躺在床上哀嚎的張舒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嘗到被輿論反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