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沒有做出過激行為，他得剛剛著實讓傑森捏了一把冷汗。

“我剛剛有機會製造一場驚天大案，我有機會成為名人，讓整個城市都銘記我，直至永遠。”安德魯閉著眼睛，為自己拿不定主意而痛苦。

“代價是你自己。”

“我這條命一眼就能看到頭，哥譚的前路很光明，可我並沒有出路。”

“所以呢？”

“我這條爛命，能換他們世代富貴，這值得驕傲，大概也是我唯一值得驕傲的事了。”

“想想艾什莉。”傑森提醒道，生怕安德魯會乾出什麼大事。

安德魯瞬間熄火，軟肋被狠狠拿捏了。

“傑森，我以前也相信為了偉大的目標要付出代價，後來我發現我就是代價。你要明白，作為代價，沒理由為繁榮唱讚歌。”

十六歲，已覺醒。

原來的安德魯相信自己作為哥譚這個大家庭的一員，會和大家一起創造偉大與繁榮，同時承擔責任與痛苦。

現在他發現有人享受偉大與繁榮，他承擔責任與痛苦。

為此，滿天星評論家麥克阿瑟給他的評價是這樣的：哥譚發達是領導英明，你過得不好是你自己的問題，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哥譚生你養你保護你，給吃給你穿給你住，你就是這麼報效哥譚的？天天抱怨，滾去天啟星吧！

小醜：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小醜。

安德魯冤？市長老爺才冤！戈塔什感覺自己很委屈，平民懂什麼？自己這是公者千古，這是一盤大棋，好的棋子應該有大棋觀。

一些人覺得物價高了是小事，哥譚能不能發展才是大事。

戈塔什有的不多，隻是擺不完的闊氣，弄不完的權，吃不完的珍饈，花不完的錢，聽不完的頌歌，收不完的禮而已。

難道人民就什麼都沒有嗎？戈塔什給了他們打不完的螺絲，加不完的班，還不完的房貸，交不完的稅，唱不完的讚歌，吃不完的苦，這也是算對得起大家了，為什麼還要抱怨呢？他不明白。

“上層無人不恨我，底層沒人不罵我，但我相信站在曆史學家的視角，我會是個時代的太陽。現在的人沒有遠見，隻把我當成噩夢。”

遠視人，啟動！

“我認為是班上少了，多加點班，就沒力氣抱怨了，哥譚人還是太輕鬆了。”謎語人分析道，“我們對言論方麵管理得也太送了，不能讓人造謠。”

“至上真神計劃該快點進行了，奪心魔疫苗普及率怎麼樣了？”

“一切穩中向好。”

“很好，隻要打了疫苗，機會成為奪心魔蝌蚪的宿主，從此我讓他們乾什麼就乾什麼。”

奪心魔是一種表裡如一的生物，醜陋又邪惡，擁有精神方麵的能力，可以精神控製其他智慧生物。而一個奪心魔組群受到主腦控製，主腦的外形就像巨大化的大腦。

就像異形寄生那樣，奪心魔也可以讓一種外形像蝌蚪一樣的東西進入彆人的身體裡，進而控製受害者，也可以把受害者轉化成新的奪心魔。

奪心魔控製受害者，主腦控製奪心魔，而戈塔什控製主腦。

經過仔細研究，戈塔什發明了將奪心魔蝌蚪製成藥劑的方法，並將其偽裝成疫苗，注射了疫苗的人會被控製，然後開始崇拜班恩。

完美的計劃，就是很多人不信任疫苗，他們什麼都不信任，也不信任兢兢業業的戈塔什市長，所以戈塔什選擇更有效的方案。

“我們得采取更加主動的措施了。”

戈塔什拍拍麥克風，“感謝大家的到來，為此我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有人抬著一箱疫苗進來了，兩位白衣天使從紙殼箱裡拿出疫苗，給大家展示。

“每人都有免費的疫苗可以打！”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偶爾還有幾個人裝模作樣地鼓掌，這些富貴的人們通常很願意配合戈塔什偽裝，但逆天也要有個限度，誰能想到戈塔什會在這個時候送疫苗？

“隻要一針，你就可以免疫小醜的毒氣，再來一針你就可以免疫稻草人的毒氣，現在免費送給大家。”

謎語人在旁邊給請來的演員們打手勢。

演員：前麵忘了，中間忘了，後麵忘了……台詞全忘了，總之……

“戈公千古！”

千古就完了，想那麼多乾什麼？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快樂。

效果雖然不如戈塔什預期那樣，不過這也不算太壞。

戈塔什拿出了第三根注射器，第三根特彆大，“這是第三針的強化針。

大的藥來了，安德魯這樣想。

“免費的疫苗！太棒了！”傑森高興地快要蹦起來了，“我要接種疫苗。”

“彆去。”安德魯拉住傑森，“八藥命啦。”

“你彆說口吧暗語，好嗎？”

“正常說話刪得太快了，習慣了。”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接種疫苗？”

“我們是假扮的服務生，而且你應該想想好東西能有我們的份嗎？你看那些有錢人誰想上去領疫苗？他們傻嗎？”

傑森點點頭，“那我再看看吧，反正自願接種，等以後我發現沒事在打。”

“恭喜你，智商終於是占領高地了。”

“等出了事，我就上網曝光。”

安德魯一拍額頭，“得，當我沒說。”

“為什麼？”

“因為我的IP地址是哥譚。”安德魯以前上網的經曆讓安德魯不敢再網上暢所欲言。

TMD所有網友都沒用。

外地用戶：譚爺V我50。

本地用戶：電子生命又說哥譚不好了，不愛譚你就滾出去，是不是跪救了站不起來？其他城市的遠程養殖技術畜牧業真發達。

縫紉機生命體：前麵忘了，中間忘了，後麵忘了，有大佬破譯出來，真實IP是天啟星，懂得都懂，外星勢力的線上部隊。他說的問題根本不存在，本質上就是哥譚對言論管得太鬆了，堵住嘴，彆讓他發言。

哥譚發言人：蒸饃，你不扶器？

口吧：真是旅行者在稻妻，熒麻了！旅行者遇雷熒術士，雙熒！加上冰熒術士，大熒中熒熒麻了！

“新聞媒體沒有用嗎？”傑森問。

“當然了，舉個栗子，一男子深夜不辭辛勞工作，這是什麼？”

“正能量！”

“那好，男子是黑麵具，工作是搶劫，那這又是什麼？”

“這就負能量了。”

“懂了吧！這就是學新聞學的。”

“服務生！你過來！”戈塔什喊道。

被冷不防一叫，安德魯差點嚇出心臟病來，他以為自己和傑森的對話被聽到了，但他還是鼓起勇氣過去了。

他好像個準備應用就義的烈士。

安德魯走到戈塔什麵前，擺出一副毫無畏懼的表情，他看著戈塔什。

戈塔什非常感動，隻把安德魯為掩飾恐懼而裝出的勇氣當成是對疫苗的信任，他出手迅速地給安德魯注射疫苗，然後在安德魯反應過來前又補上兩針。

“以這孩子為例，他從此再也不會畏懼小醜和稻草人了！”

通常來說是這樣的，被注射的人不會再害怕，因為他們已經是半個靈吸怪了，受到主腦的控製，不會再有畏懼。

不過這次不一樣，奪心魔蝌蚪鑽進了安德魯的血管，然後嘗了一口安德魯的血，明白這不是個適合寄生的宿主，他的血太苦了。

是啊，哥譚的窮人實在是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