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入迷境(1 / 1)

老韓轉過頭,臉色比紙還白,他招招手,動作非常非常輕。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極小心地緩緩走了過去,每一步移動不到二十厘米,腳都不敢踩實了,剛沾到地就抬起來。

我抬頭看看,幾百口棺材裡全都伸出來一個人頭,所以這幾百個人頭就在半空中懸著,他們的長發飄來飄去的,像是傳說中的招魂幡。

空氣裡混著一股極其難聞的臭味,不是垃圾桶那種酸臭發黴的味兒,是既讓人惡心又讓人害怕的臭氣。

你能想象到被幾百雙死人眼睛盯著的場麵嗎?我真是,這輩子都忘不了那感覺。

幸運的是他們隻露了個頭,沒有一具屍體開棺下來嘗嘗我們這些從數十萬公裡數萬年時光後送到跟前的“外賣。”

走了大概三四分鐘,終於走出棺材陣,到了神像前的時候,我實在是憋不住了,就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我覺著那股氣流非常非常微弱,旁人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沒想到那群棺材突然像受了狂風吹打的風鈴一樣,就是那種複古款的風鈴,全都瘋狂的搖晃著,發出“叮鈴鈴”的響聲。

老韓拉住我的手,一溜煙地往裡麵跑,“快走,馬上離開這!”

我最後餘光瞥到那幾百口棺材全都傾斜下來,成六十多度的角,一具具渾身是血的屍體俏生生地從棺材裡走了出來。

我被老韓和知樂拽著跑,那群僵屍就跟在後麵窮追不舍,他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是我們的幾十倍。知樂對著那群僵屍開槍,好在,他們是害怕物理攻擊的。知樂一槍就解決了跑在最前麵的那隻僵屍,老韓見狀也邊跑邊開槍。

知樂抽過我的槍,雙手打槍,又準又狠。我們和血屍的距離漸漸被拉大了一些。情急之下出妙計,我道,“他們既然吃物理攻擊,必然也吃玄學攻擊。有沒有什麼爆破的符籙,炸他一炸!”

老韓又氣又笑,“你當咱們是在修仙呢?還爆破符!”他又打了一槍,“我想想,上次小沈好像給我揣了幾張鎮定符。”他一邊跑一邊翻,從背包的最裡麵的內襯裡掏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紫色符籙。

“這他媽的也扔不過去啊,咋給他貼上?”

我說:“你先揣兜裡,用不著最好,萬一一會實在不行了,就貼在最前麵的幾隻身上,能擋一會是一會。”我又慚愧,“真是拖累你倆了。”

知樂立刻便打槍邊喊,“誰沒經過訓練能一直憋氣那麼久啊,不怪粲粲。”

老韓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了,這事不怪你,實在是這個墓太邪乎,啥邪門玩意都有。”

跑著跑著,四周的建築已然大不相同。金光燦燦的墓室代替了最開始的土黃色,連燈柱、壁畫,各色神像等高的陪葬品也是應有儘有。

耳邊的砰砰砰的槍聲突然停了下來,知樂說,“他們停在那不追了。”

我轉過頭去看,果然,一百多具血屍像是被什麼透明的屏障阻隔在外麵一樣,在那裡徘徊著,嘴裡嗡嗡的發出聲響,可就是不敢向前一步。

老韓說:“好了,這應該就是到了墓主的墓室了,陣法將他們獻祭給了墓主,主仆關係明了,所以他們不敢靠近主墓室。”

老韓又道,“這主墓室看不出什麼講究,你們彆怕。”他剛說完這句話,氣還沒收,就像紙一樣輕飄飄栽栽歪歪地倒在了地上。

我剛落地的心又跳回了嗓子眼,我心想這肯定是劇烈運動之後什麼老毛病犯了,便急著給他做心電複蘇,簡直快要哭出來,“老韓,你撐一撐啊!知樂,快找找他的背包裡有沒有藥!”

知樂應聲去找,他手剛拽過背包,就和老韓剛剛的表現一樣,輕飄飄地栽倒在地。

尼瑪的!一下子倒了兩個,我撒開老韓又趕緊去查看知樂的情況,可還沒等我按到知樂的心臟,腦子就不受控製地一片黑暗。

我又看見了夢裡的常客——那隻金色的眼睛。

這次的夢異常清醒,我甚至能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自己前一秒還在亞特蘭蒂斯遺址的主墓室裡。

夢裡我和一群握著斧頭、鑿子的工匠在一起雕刻著什麼東西。

監工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Rex intraturus est regnum Dei. Fac nobis mausoleum ei corde et scalpello gestandum! Saltare cum securi! Majestas tua in aeternum vives!”

(國王將要進入神國,我們用心為他打造陵寢。揮起刻刀吧!舞起斧頭吧!王上永垂不朽!)

那個大胡子監工嘴裡嘟嘟嚷嚷的,我卻奇跡般的能聽懂他的意思,我看了眼自己,上身赤裸,麻布鬆鬆垮垮地裹著下身,腳上趿拉著磨得比紙還薄的草鞋。

如果沒猜錯,我應該是附身到哪個倒黴修陵工匠的身上了,也可能就是剛剛那群血屍裡某人的生前經曆。

整個墓室金碧輝煌,黃金和寶石是這裡最不值錢的東西,我腳下踩著的是白玉砌成的地麵,手上雕刻的是黃金鑲嵌的石像。

我仔細地看了看石像,沒錯了,這是我們最開始進入墓室看見的那十二座神像之一,抱著水壺做澆花狀的那個女神。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隻好學著旁邊工匠,裝模作樣地鑿鑿刻刻。

“能陪伴愛神的花必須是神聖的天安花,你在雕什麼?”監工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背後響起,我驚得一激靈。

“嗯、那什麼……我想說,天安花是……”我手舞足蹈、連比帶劃,我是能聽懂他們的話,但這些人卻聽不懂我說的話。

監工的臉色從紅到青,最後慘白,指著我厲聲尖叫:“魔鬼降世,他是魔鬼的信徒!企圖毀掉王上的陵寢!抓住他!快抓住他!”這人顯然在這群工匠中很有威信,幾乎是全部的工匠都將目光放在我身上,斧頭、鑿子全都清一色地往我這掄過來。

草了,魔鬼個頭!一群傻逼!

我也沒乾站著等死,用斧頭鑿了最先上手抓我的工匠,沒敢砍腦袋,隻是劈了一下他的肩膀,幾乎是在我出手的同時,我的腦袋遭受了重擊。不知道是哪個狗東西用什麼鬼玩意攻擊的我,疼得我幾乎失去意識,此刻我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反應:我要掛了。

我好像在長長的漆黑的廊道裡走了好久好久,這裡有風,卻沒有風聲,我能聽到自己的血液流經血管的聲音。突然,我看見儘頭出現了一點亮光,很微弱的光,可能下一秒就會被廊道中的風吹滅。

於是我加快腳步向哪裡跑過去,想象著自己背後有惡鬼追著,以此激發身體的最大潛能。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人在極度緊張恐懼的時候是很難發出聲音的,呼喊聲卡在我的喉嚨中,澀地我發痛。

還差一點點,就一點,好了,堅持一下,馬上就要到了!

人們常說要把一個大目標分化成幾個小目標,順著階梯一步步往上走,隻有我知道,我這不到一百米的距離被分了多少次,當年跑八百的時候我要有這勁頭早滿分了。

終於,我到了出口,炫目的日光讓我睜不開眼,我本能的用胳膊去遮擋。

隻這一擋,我便覺得身體在下墜、旋轉,可我分明看見自己的身子直挺挺地站在那裡沒動。

哦,對了,是我的頭在轉,它掉在了地上。

***

“姐姐,姐姐,醒醒,振作一點,我們能逃出去的。”

“姐姐,姐姐,彆睡!”

“姐姐!”

“姐姐!”

我好像睡著了一會,朦朦朧朧聽見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姐姐?誰是姐姐?

還沒等我有動作,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湊到了我的懷裡,我摸著的手感大概是隻小狗,很小很小的狗,體型似乎隻有三四個月大,它正不安地嚶嚶叫喚,用舌頭舔著我的下巴。

我睜開眼,四周暗得嚇人,這是一口四四方方的棺材,我的還活著,但手腳卻都被綁了。瞬間我就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墓穴裡的殉葬棺材,隻是不知道是自願殉葬的那批還是被冤死活葬的那批。

小狗大概是察覺到我已經醒了,便轉過身去撓棺材,爪子和木頭摩擦發出尖利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寂靜的黑暗中流淌著詭異悚然的感覺。

棺材裡沒有一絲亮光,我看不見任何東西,試探著著動了動,突然發現身邊好像還有個人。

是誰?是死是活?

“喂!喂!”

我用人類通用的口氣語呼喚她,可惜沒有任何動靜。

我使勁向上拱,像蟲子那樣,努起勁往上拱,然後借著棺材的內壁勉強將頭頸靠在棺材邊緣。

“嘬嘬嘬”是世界統一的小狗召喚咒語,那狗聽見我的聲音,立刻向我這邊湊過來。

我將手抬到它的嘴邊,狗狗在夜晚的視力是人類的好幾倍,我判斷它能看見,便下命令,“咬繩子!”

我也沒底,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人話。但事實證明,這是一條天分極高的狗,它哼哧哼哧地去咬麻繩,費力地又啃又拽,過了好一會,這狗累得直哈氣。

“好狗,乖乖,歇一會。”

小狗聽話地趴在我身上,不吵不鬨。

棺材裡溢著很重的血腥氣,這應該是活葬的那一批人,萬惡的奴隸封建社會。

我現在沒腦子想什麼冤魂不冤魂的,老韓說的對,大家都是受害者,冤有頭債有主,怎麼也找不到我身上來。棺材裡的空氣很稀薄,我必須儘快出去,我必須得醒過來去救老韓他們。

我小聲道,“狗狗,咬繩子!”

新一輪的犬牙和麻繩的較量,所幸,過了好一會,小狗占了上風。

麻繩被被解開的那一刻,我徹底鬆了一口氣。雙手終於能自由活動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揉了揉狗狗的頭,“彆怕,我帶你出去。”

這句話是在安慰狗狗,也是在安慰我自己。我曲著腿,摸索著解開了腳上的繩子,然後開始尋找棺材的突破口。

我身邊沒有工具,棺材又是厚木頭。我隻能用手去摳,去拍那厚壁,企圖將它擊破。

並不光滑的木頭壁上的細刺紮了我一手,有些地方已經出血了。

可我不敢停,也不能停,知樂老韓都等著我呢,他們沒有被拽入夢的經驗,我得出去,我得救他們!

“這有一把骨刀,用它鑿。”就在我摳得起勁的時候,耳邊傳來清脆飄忽的女聲,像是個不大的女童。

“謝謝。”

我下意識回答,話出口才反應過來,棺材裡隻有我一個活人。

那麼,是誰在說話?

我渾身的汗毛都顫栗起來,身後似有陰風陣陣。

“誰?”

那聲音消失了,仿佛剛剛都是我的錯覺一樣。

我的手向下摸,在剛剛靠著的地方果真摸到了一把刀。媽的,不是幻覺!刀身和刀刃是一體的,一樣的冰涼,我將刀把握在手裡,一下一下用力鑿。算了,鬼不鬼的不重要,上次遇到的兩個鬼不也沒吃我嗎?既然她肯幫我,就說明這是隻好鬼,好鬼可比壞人強多了。

刀很沉,換做平時我可能早就掄不動了。可現在,我覺得渾身都是力氣。

不能放棄,絕不能!最後一下!

終於,棺材口被鑿出了一個小洞,我看見外麵有微弱的光滲進來。

要成功了!

我順著小洞往外看,幾乎是同時,一隻血紅的眼睛貼了上來!那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然後由黑變白,它發出“嗬嗬”的怪聲。

臥槽!這他媽是什麼玩意!這東西的惡心可怕程度完全不遜色於那群吊在墓室頂的血屍!

我這兩天的臟話比我平常一年說的都多!腦子裡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句“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我戰術性地後退,好在那眼睛隻是貼了很短的時間就離開了我猜那怪物可能就趴在棺材上、聞著人肉的香味,流著口涎等著吃我,也有可能它對我不感興趣,已經走了。

立刻出去還是再等等,這是一個問題。

我沒有再動作,剛剛使勁鑿棺的力氣仿佛一下子都被抽乾淨了,小狗見我僵住了,便用頭蹭蹭我的腿。

墓室裡出奇的安靜,時而有滴答滴答的落水聲。

我摸了摸小狗,溫暖柔軟的觸感讓我漸漸鎮定下來。再等一會、再等一會,如果無事發生,我就破開小口衝出去。

就在我湊前打算繼續鑿的那一刻,棺材頂部忽然遭到了暴擊,就像是無數隻老鼠啃噬木頭時發出的吱吱聲或者是小孩子力氣很足的要哭不哭的哼哼聲,總之就是讓人很焦躁很難受的聲音一瞬間爆開。

我滿腦子都充斥著這種怪聲,猜到那些個惡心東西應該是見我不出去於是打算進來吃我。

一股憤怒的熱血唰地湧到了我的腦子,他爺爺的,我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嗎?彆人下墓幾年都遇不到這些鬼東西,到了我下墓就一個接一個!夢裡現實裡全是鬼啊僵屍啊的,他媽的我招誰惹誰了!

我一鼓作氣努力破開棺材側麵,因為要是這些鬼東西從上麵進來的話,棺材內部空間太小,我肯定伸展不開、隻能任他們魚肉了。

事實證明我的刀要比他們的牙齒好用,很快,側麵的孔被我鑿成個洞,我順著洞鑽了出來。我迎麵就注意到了一隻蹲在洞旁邊的小怪物,它的口水流到了我的手臂上,膿黃的,惡臭的,惡心的要命。

“嗬嗬!”

這家夥發出聲音,棺材上的幾隻怪物立刻轉過身來,齊刷刷地站成一排。

他們長得像蜘蛛,四肢都在地上,看上去大概就是個八九歲孩子的體型,臉已經腐爛地差不多了,黑紅色的肉要掉不掉地掛在身上,一動全身就哢哧哢哧的響。

骨頭架子上套了一層腐肉皮囊,我這樣說更準確些。

墓室裡的蠟燭亮著,他們也在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拎著刀就砍了過去。我不懂什麼刀法,更不會什麼武功,全憑一股子莽勁開乾。我猜這些玩意可能是由人轉化過來的,那弱點大概和人相似,是脖子。

我告誡自己機會有限,專門挑脖子砍,可那些家夥根本不給我機會,全都往我身上撲。一隻抓住我的腿,另一隻趴在我的背上,還有一隻在我麵前用利爪胡亂劃著。

好疼!

已經在我身上的那兩隻鬼東西各自咬了一口血肉,痛得我幾乎要昏過去。我用力一揮刀,刀身便卡在了怪物的脖子間,拔不出來了。

那怪物似乎知道刀的危險,努力晃著頭,我便按緊了刀把,將身體的重量儘可能地壓在刀上,期望它給點力,好歹弄死一個玩意。

趴在我腿上的怪物狠狠地撕掉了我的一條肉,鐵鏽般的血腥氣清晰地回蕩著,我一下子就跌在了地上,卻沒有撒手。

它的頭馬上就要掉了!

“汪汪!”“汪!”

狗叫聲突然響了起來,被我留在棺材裡避難的小狗竄到我跟前,一口咬住了咬著我腿的那隻怪物的眼睛。那東西怪叫一聲,然後鬆開了嘴。

我加大力氣,終於將那怪物的頭砍了下來,然後伸手去拽背上的那隻東西,它是最小的那隻,力氣不算太大,我不管不顧地拿著刀子捅向後背。

這是莽撞的笨辦法,慌亂中容易誤傷自己,可惜我已經走投無路了,不得不這樣。

怪物被捅地“嗬嗬”幾聲,然後被我扯下按在地上,我這回改變了策略,先用刀子戳瞎祂的眼睛,之後再捅脖子。沒了眼睛它就很難判斷形式,殺起來會容易很多,我猜測。

我從小到大連雞都沒殺過,乾過最損的事也就是踩死兩隻蟲子罷了。但這次殺起這麼像人的生物來我竟然毫無負罪感,要麼我殺它要麼它吃我,這怨不得我。

熟能生巧,三兩下我便將這隻小怪物解決了。我轉向一旁,看見那隻被小狗咬住眼睛的那隻怪物已然清醒過來,祂的利爪狠狠地嵌進了小狗的身體,小狗疼得“嗷嗚嗷嗚”地叫喚,卻還是不肯鬆開嘴,怪物半仰著身子,繼續攻擊。

我拖著半瘸的腿快步挨到它們跟前,上去就是一刀子砍了那怪物的一隻爪子,然後趁機把小狗扔到一邊避險。小狗做得很好,怪物沒了眼睛沒了一隻爪子戰鬥力直線下降,祂向墓室深處挪了幾步,想要跑。我哪能放虎歸山?一刀子下去捅穿了它的脖子,臟汙的腐爛血水崩了我一臉,臭地讓人無法呼吸。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直覺告訴我大概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左腿和肩膀都缺了好幾塊肉,一直在流血,那怪物身上的血和唾液也不知道有沒有毒。我想我會不會在夢裡死掉,那如果在夢裡死掉了我還能在現實中醒過來嗎?知樂和老韓還在等著我救呢!我得救他們啊!

“狗狗,小狗。”我輕輕地叫著那隻狗,它的氣息微弱如遊絲,可能下一秒就會斷掉。

“汪”

它舔了舔我的臟手,它也是臟臟的,我們是兩個小臟孩兒。

我真沒用,我一直拖後腿,我在熟悉的領域都做不好都救不了大家。我好想想哭,也就真的哭出來了,酸澀的情緒像枚果子,釀在我心尖,成熟之後爆出酸澀的汁液,塗滿了整顆心。

“乖乖,睡吧,我陪著你。”

棺材外麵都是臟的,血水、臭水、屍體、腐肉、灘成一片。

我抱著小狗回到了棺材內,借著微弱的燈光,我看清旁邊那具屍體的模樣。她也就隻有七八歲的樣子,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刀傷。奇怪的是,這小姑娘的右腿消失了。

我將骨刀也拿了回來,這是我勝利的工具,需要好好保管。

望著那把泛著乳白色光澤的骨刀,我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想法。

這把骨刀其實很簡易,就是把骨頭磨得鋒利了作為刀刃,沒有打磨的地方做刀身。我將它慢慢移到那小女孩的腿邊,驚奇的,骨刀的長度和女孩另一條腿的長度幾乎一樣。

這就是她的腿骨!

那…那個聲音會不會也是她的?

她是將我當做了這具身體的原主——她的姐姐了嗎?那她的姐姐和她也是成了這墓穴裡的鬼魂還是怎樣?為什麼我的夢裡會有一隻完全不合時宜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