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彆人 除你之外,無人再入得了我……(1 / 1)

“阿玥怎麼來了?十七去報的信兒?”沈絳仰著頭看他,顯然有些落魄。

“那老匹夫跟你講了些什麼話惹你不高興了?”

段祈從容地在他身邊坐下,毫不客氣地罵了崔晨一句。

沈絳被他逗笑,“沒什麼。一個失蹤了幾十年的丈夫、一個從未儘過責任的父親,忽然想要得到救贖了,多好笑。”

段祈輕輕捋好他腦側散落的碎發,輕聲安慰,“天還沒黑,就有人開始做夢了,白日夢便是這麼來的。”

沈絳點點頭,還是耿耿於懷。

“聿之,令你難受的,應該不止是這件事吧。”

段祈跟在沈絳身邊百年,最是了解他的心性。旁人的三言兩語斷斷不會讓他的情緒產生這樣大的波動,除非這裡有他十分在意的人和事。

沈絳沒有正麵回答,反問他一句,“阿玥,你覺得,如果兩個成長環境完全不同的人在一起是否可得長久?”

“很難。”段祈哪裡還能猜不到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不過,你我可以。”

“為什麼?”

“除你之外,無人再入得了我的眼。”

段祈將沈絳朝自己擺正,“從前在京城有很多事我既覺得不必澄清,也懶得澄清。可今天,聿之,我說那些風言風語,什麼花心濫情,都是旁人隨意編排我的。你信嗎?”

他的語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小心翼翼了,怕被質疑、更被嫌棄。

“自然,你說什麼我都是信的。”

“那你聽好了,沈絳,我不會有彆人,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今後也不會有。我要一直守著你,守著你過一輩子。”

有很鹹的水珠落在沈絳的唇邊,他儘力克製住發抖的聲線,“要是我死了呢?”

“不會。”

“怎麼不會?阿玥,人都是會死的。”

段祈伸出手指,拂去淚痕,“隻要我還活著,你就不會死。若是哪天我先死了,管不了你了,你才能隨意。”

“好生霸道。”

沈絳扳下他的手指,握在手裡,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擦,,那殘餘的淚很快就消失了。

“不過若是真有那麼一天,彆怕,我會陪你。”沈絳主動把人帶進懷裡,在段祈耳邊輕輕吹氣,“放心。隻要你願意,我們就一直一直在一起,生死不離。”

段祈在他懷裡笑開了,“好。那我可記下了,聿之不許食言。”

陽光久久棲息在他們身上不肯離開,畫麵暖得讓時光都眷戀,好一對天驕,好一對佳偶。

赤甫待在識海裡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努力鍛煉自己的大腦。人家談戀愛我不饞,我要努力飛升仙!可是還好想哭怎麼辦?決定了,他要是能順順利利活著回去,肯定也要找個同族的大談特談!

“回去吧,這裡有風。”段祈攏緊了沈絳的衣領,“你身邊的人是怎麼辦事的?這樣大的風隻給你穿一件薄衫。不若你以後都宿在我房內,我保證給你照顧得好好的。”

沈絳一笑,“怎麼就那般嬌弱了呢?阿玥忘了,我也是習武之人,不怕的。”

“那,聿之就當是體諒我想服侍你的心思,滿足我吧。”

見試探沒用,段祈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什麼小九九都不藏著了。

“你還會照顧人?”沈絳有些意外,畢竟段祈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皇家小王爺,按理說這些粗活連沾都不會沾。

“聿之可是把人看扁了。”段祈一挑眉,那意思好像是說:你就等著吧。

赤甫突然聯想到段祈剛來人間地時候,將廚藝、茶藝、布料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通學了一遍,當初自己還誇他真是勤學,怪不得能以一己之力爬到神君的位置。原來,這小子那麼早就開始為追愛做準備了。

哈哈哈,真好笑,天天要虐要虐的,怎麼還沒虐起來呢?段祈,我命令你給我虐,好好虐!現在立刻馬上!

赤甫有點發癲了。

“明日便搬可好?”

沈絳願意寵著他,倒頗有些昏君的架勢,似乎無論段祈提什麼荒唐的要求,都斷不會否決。

“遲了些。”段祈輕聲哼哼,表示不滿意。

“那就今日。”

“好。”

從前段大將軍最看不上的就是撒嬌賣慘那一套,在他眼裡,神仙就該有個神仙樣。如今想來,他恨不得抽自己兩下,什麼神仙不神仙的,能達到目的,就是做那豔鬼也是好的。

晚間,進了臥房,沈絳將段祈按在桌子上嚴肅地問,“阿玥,你出京了這好些日子,在皇宮的探子難道一封信都沒給你傳回?”

“聿之怎麼知道我在宮裡有人手的?”

沈絳頗為無奈指了指他的頭,“我又不是三歲幼童。除此之外,我猜你還有張王牌沒有用,要是我沒說錯,那人不是大太監李沐就是掌事宮女鄭采薇。”

段祈低聲笑笑,“什麼都瞞不住聿之的法眼,你說的都對,不過有一點不準確。”

“嗯?”

“這兩個,都是我的人。”

沈絳點點頭,“所以呢?情報?”

“最近宮裡防守極嚴,我的人和外界幾乎斷了聯係。不過,我估計李沐那隻老狐狸會有些門路的,否則這麼多年的掌事太監就白當了。或許,他是將信送去了我們最終的目的地也可能。”

“你的意思是……”

段祈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沈絳的手,“他們第一次失手了,短期內不會再來第二次。皇上是個多疑多思的人,更是個謹慎的人。如若此時再出手,無論成功與否,都難免有殘殺手足的嫌疑。我這位好哥哥,可是想要流芳百世,想要萬古長青呢。

我預計,他們最有可能在南境對我下手,然後最好是能把罪推給蕭家,一石二鳥。”

沈絳急切地抽回手,“那你可有應對之策?”

“沒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沈絳定了定神,附在他耳邊小聲道,“你若是想反了,我也會支持的。”

“聿之呀聿之,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朝堂上與我對上的時候怎麼說的了?忠君。”

“你比君更重要。而且,我也相信如果是你坐在那個位置上,會比他做的更好。”

段祈漸漸收斂了笑容,“我不會反的。現在江山在他手上也算是繁華,我若反了,百姓的日子隻怕會難過。”

“可一時的難過換一世的安康,難道不值得嗎?”

段祈無法反駁他的話,因為如果沒有天道限製,他和沈絳的想法是一樣的——必要時刻,以亂換安方為上策。

“聿之,我沒辦法和你說其他的理由,抱歉。”

沈絳一愣,他幾乎是瞬間就聯想到那天在山洞裡的怪異了。

“沒關係,無論你作何決定,我就在你身邊。”不過,是時候讓哥哥從京城的名利場裡脫身了,不管自己怎樣,有何下場,他都不想連累沈綣。

“那便這樣說定了,現在,該睡覺了。”

段祈一把將人抱起來,半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