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祈第一口是咬在他的鎖骨上。
“疼嗎?”
他竟然還有臉問?牙印都顯出來了,怎麼可能不疼。
“不疼。”
“聿之好乖。”
接著是吮吸,沈絳能感受到舌頭在肌膚上頂撞,能感受到他的嘴唇在用力。
水漬聲回蕩在封閉的小空間內,讓人臉紅心跳。
沈絳的下巴微揚,努力壓抑住那些破碎而紊亂的喘息聲。
段祈何嘗不知道他在忍著,但,他想聽他的聲音。
於是,他不再止步於這些前奏,有力的大手扣住沈絳的五指,緊緊相握,難舍難分。
沈絳能感受到他偏涼的身體完全貼在自己的身上。
“聿之,你這樣麵對著我,好像沒辦法進行下一步哎。”
沈絳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全身都粉了。
“翻過來,我教你。”
步步誘騙。
段祈鬆開沈絳的手,然後趁其不備迅速將它們用衣帶捆了起來。
“哈~你這是做什麼?”
沈絳又羞又怒,極致的感觸刺激讓他的聲音啞了好些。
“不乾什麼,防著你跑。”
紫色的衣帶和雪白的皮膚造成強烈的視覺衝擊,段祈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好喜歡,好想征服他、破壞他、狠狠地欺負他!
“既然是背對著,眼睛應該也沒什麼用了吧。”
段祈不知從哪又翻出來條什麼布料,繞到沈絳的麵前去蒙他的眼睛。
“阿玥,不可以,阿玥,你聽話。段祈,你有沒有在聽我說!”
“有啊,聿之想看的話下次我們可以找麵鏡子,讓你看個夠。不過這次,就依了我吧,權當是疼我。”
沈絳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個人流氓起來根本沒有下限。
段祈我行我素地綁了沈絳的手,蒙了他的眼。
因為喪失了視覺,所以觸覺和聽覺變得格外靈敏;因為被綁住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所以心理防線特彆容易被擊潰。
“現在繼續。”
段祈好像是在探索什麼絕妙的知識一樣,一點一點去弄懂沈絳的身、體。
“不要摸那裡!”
沈絳突然喊道。
他渾身都在小幅度地顫栗著,再也忍不住,輕哼出聲。
“哪裡,是這裡嗎?”
段祈惡趣味地用手在他的腰窩處打圈兒,身下的人兒又是一陣輕顫。
很顯然,這是沈絳全身最敏感的地方。
“聿之,你的腰生得好美,讓人,讓人想咬。”
段祈不僅敢說,而且也敢做,對準地方就是一口,然後頗為惋惜的品鑒“好是好,就是不能天天吃到”。
“阿玥,你……。”
“嗯?我怎樣?我這樣聽話乖順,聿會好好獎勵我的,對吧?”
沈絳還沒來得及回答,便受到了狠狠的一擊。
!
太深了!
沈絳的背微微拱起,因為手被束縛住所以根本沒辦法製裁段祈。
“混…混蛋!”
段祈笑了笑,“寶貝,你就會罵這一句嗎?要不要,我再教教你?”
他伏在沈絳的耳側,甚至連呼出的熱氣都還是規律的。
“用不著。”
“好,用不著。反正我會說就夠了。你我一體,總歸是一樣的”
言語間,段祈從不爭風頭,反正他的主場不在這上麵。
“慢些,我疼。”
沈絳四肢都快脫力了,神智幾近渙散的邊緣。
聽見他說疼,段祈便立刻止了動作,蔫答答地認錯,“我錯了寶貝,你緩緩。”
在倆人關係最僵持、最惡劣的時候,段祈都舍不得真正傷害沈絳,更何況現在這種蜜裡調油的階段,他絕不肯為了自己的歡愉而弄得他受傷。
沈絳看不見,但依舊能從枕邊人的語氣中聽出悔意和委屈,甚至可以想象出此刻段祈的表情。
“沒事了,你……”
“那我繼續。”
很上道,甚至有些過分上道了。
他就不該可憐他,餓著他才好。
……
一夜荒唐,接近寅時,沈絳才得空沉沉睡去。
段祈根本睡不著,他心尖尖上的人此刻正□□地依偎在他懷裡,倆人發絲交纏,呼吸相疊。
“太子,殿下,聿之,我的愛人。”
他輕輕呢喃著,捋過自己對沈絳的稱呼,嘴角壓都壓不住。
沈絳似乎感受到他的聲音,皺了皺眉。
段祈立刻噤了聲,伸手攬住他的腰,輕聲哼著曲子——在他小時候沈絳給他哼過的那首。
現在想想,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段祈還是天魔交界處的一條可憐兮兮的小蛇,一無長輩、二無功法,隻能靠野果飽腹,受儘欺負。他永遠都忘不了見到沈絳的第一麵——一眼萬年,不過如此。
還記得那時候,他以為沈絳也是來捉他入藥的,一邊癡迷一邊逃跑的樣子,簡直不要太狼狽。怎料他跑得再快也比不上那人的瞬移,隻消片刻就把他捉住了。
“騰蛇?小家夥,你大概還是幼崽吧。”
沈絳戳了戳他的蛇頭。
段祈本來是想咬他一口,讓他知難而退放開自己。誰成想,誰成想,沒下得去口,畢竟他長得實在實在是太好看了。
“你聽得懂我說話吧,嗯?”
段祈點了點頭。
“跟我回去怎麼樣?”
“!”
“跟我走,與我做個伴。良丹妙藥、佳肴美酒,應有儘有。”
沈絳溫柔地撫摸著他,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段祈的認知裡並不知道什麼是靈丹妙藥、什麼是佳肴美酒。畢竟他一直以為:傷,是可以自己痊愈的;飯,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樹上自己長的。
不過,這個人的意思好像是要和自己天天待在一起,天天陪著自己玩,聽起來似乎也不錯。於是乎,段祈便蹭了蹭沈絳的臉,纏上他的手腕,上了天宮。
“大騙子。”
回到天界後,尊為太子的沈絳每天都很忙,忙著處理政事、忙著修煉功法、忙著……總之,段祈要好久好久才能見上他一麵。
“你要陪我。”
段祈反反複複想著這句話,可還沒發育開的幼崽是不會說話的,他有氣有苦也難言。
“太子殿下,昨日天界有位仙君飛升神位了,按慣例您應當前去祝賀一番。”
沈絳身邊的仙侍提醒道。
“好,我一會就去。”
沈絳沒有停下鍛器,敷衍著回了一句。
“不許去!”
那個新飛升神位的小白臉,天天往殿下身邊湊,纏著殿下討教功法,跟隻蒼蠅一樣!
突然,有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沈絳先是一愣,繼而反應過來,高興地摸著段祈,“小乖,你會說話了。”
段祈反應了好久,剛剛,那是他的聲音嗎?怎麼聽起來蠢蠢的?
他,不會嫌棄自己吧?
“你再說一句好不好?”
沈絳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興致勃勃地逗段祈說話。
段祈卻把蛇頭埋進他的頸窩裡,再不出聲。
“你再說句話,我便帶你一起去。”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段祈掙紮了一下,看著他,貼了貼沈絳的鼻尖,奶聲奶氣地說:“我想要殿下每天都陪著我。”
原來是為了這個。
沈絳笑著哄道,“好,答應你。等你能化形了,我去哪都帶著你。”
得了這個承諾,段祈興奮地好幾天都沒睡著。
此後他不敢再隨意玩樂,每日都努力練習凝氣、聚力、會神。妖獸不比尋常仙胎,化形格外困難。
但為了讓沈絳履行諾言,再怎麼困難,他都能忍。
終於,在段祈二十五歲的這一年,他成功化成了人形——雖然隻是個小少年的模樣。
一陣微風,紅燭搖曳,沈絳轉了個身,背對著段祈。
段祈輕輕地抵在沈絳的頭後,“殿下,你就是個大騙子。不過,被你騙,我心甘情願。”
這話明明是吐苦水,卻被他說得有了幾分驕傲的意味。
江上日出的景色格外好看,十七拉著影一的手,靠在門上。
“影一大哥,你們這是……”
影十八陪著段止來給段祈和沈絳送早飯,忽然瞥見這一幕,舌頭都打結了。
十七毫不避諱地舉起兩人相握的手,“沒什麼。小十八,你既然不願意叫我姐也沒關係,以後改一改,叫大嫂。”
影一的臉唰的一下紅了,附和一句,“你大嫂說得對。”
十八覺得自己受到了精神攻擊,在倆人之間指指點點,卻一句話也沒憋出來。
反觀段止則是冷靜多了。
“喲,你們倆還真成了,什麼時候辦酒呀?我給你們隨個大的。”
十七用身子撞了一下影一,“哥哥,他問什麼時候辦酒呢?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呀?”
十七、段止、十八,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影一的臉上。
“隻待回京,立刻就辦。”
“也成。我說影一啊,咱們祁王府的規矩,娶媳婦老婆管錢,你的私房錢可都得給十七嗷,彆藏著。”
新鮮的大瓜,段止打算抱著多啃幾口。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我哥哥的錢一早就交給我了。”
十七笑得比蜜還甜。
“咱們祁王府什麼時候有的這個規矩,我怎麼不知道?”
“孤陋寡聞。你當我就純純是送早膳啊?十八啊十八,你動動腦子,光是送早膳還用得著你陪?這不,殿下讓我把咱們王府所有庫房的鑰匙都拿著,給小沈大人做禮物。殿下的全部身家,都在這了。”
段止晃了晃手裡的東西,金屬和木盒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是聘禮吧。”
十七調侃一句。
眾人皆是一笑,氣氛分外融洽。
“阿玥,你太過分了!”
臥房內,沈絳怒氣衝衝地盯著一臉無辜的段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