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良夜 不過,我吃虧些,裸兩次也……(1 / 1)

船靠岸後,沈絳還來不及吃飯就被段祈匆匆地拉到了街上。段祈神秘兮兮地捂住他的眼睛,說要給他個驚喜。

“現在可以了嗎?”

“好了,聿之睜開眼睛吧。”

段祈將手撤下,悄悄地從身後抱住他,“好看嗎?”

滿天的孔明燈產生的溫暖光輝幾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這都是你準備的?”

沈絳眼睛有些濕潤了。

段祈扶額一笑,“聿之在想什麼,今日是淩寧的燈節,這漫天的燈都是百姓們自發準備的。”

沈絳有些尷尬,猜錯了。

“你的驚喜在這。”

沈絳眼前變戲法一般多了把劍。

白色的劍身,青色水波樣式的花紋,即使劍未出鞘也能讓人感受到淩厲逼人。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劍穗很醜,打的絡子醜,針法也很粗糙。不過,這已經是某人做了幾十個裡挑出來最好的了。

劍穗雖不貴重,但那裡麵包了他的內丹——對妖來說相當於半條命的內丹。

沈絳小心接過劍,第一反應竟然是去摸劍穗。

“你做得真好看,和劍很般配。”

他用的是般配這種更像是形容人的詞。

劍穗與劍般配。

劍穗的主人和劍的主人同樣——般配。

“可以嗎?”

沈絳忽然盯著他問。

“什麼可以嗎?”

“阿玥,可以吻你嗎?”

完了,段祈覺得沈絳可能是被哪個妖怪魂穿了。再過去的幾百年裡,沈絳一直都是清心寡欲的典範,是克己複禮的標杆。現在卻越來越縱欲了。

如此直白,不加掩飾,赤裸裸地表達愛意。

“不可以。”

段祈喜歡看他尷尬發慌的模樣。

沈絳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了,像條棄犬。

“因為你和我想乾的事一樣,所以該由我來主動。”

段祈直接親了上去。

萬家燈火下,他們的心融為一體。

“阿玥,我愛你。”

沈絳選擇了告白。

不是衝動,而是再也無法壓製那些奔湧濃烈的感情。

昨天他在勸影一,也是在告誡自己——不要再忍耐。

段祈雙唇翕動,還沒出聲,沈絳緊接著說:“聽我說完。你那天告訴我說自己最討厭愛。不要緊,我不需要你給我同樣的回應,我愛著你就好。

阿玥,你可以管住自己的心,卻沒辦法管住我的。我愛你,不是隨口說說的。

或許你可能會懷疑,明明我們才剛剛認識一個月,能有多愛?

可是,阿玥,你相信緣分嗎?我總感覺我們已經相識了好久好久,或許上輩子、上上輩子,我就已經愛上你了。”

對上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段祈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不對。

殿下,你說的不對。

上輩子、上上輩子,你並沒有愛上我,可是我已經愛了你八百年。

“聿之,我想,我該收回那天的話。因為,我也愛你。”

段祈的兩次宣泄愛意都是對沈絳。

第一次,他還是幼蛇,送了沈絳簪子,當時段祈說愛他,沈絳卻以為那隻是幼崽對偶像的崇拜;第二次,是現在,段祈是王爺,送了沈絳劍穗,他說愛沈絳,放棄了支撐自己熬過地獄的複仇信念,再次以一顆赤子之心去愛他。

好像無論經曆什麼,他都會在不同的時期反反複複愛上眼前這個人。

“此話當真?”

沈絳很少有這樣激動的時候,心臟瘋狂跳動。

絕無半點虛言。”

段祈同樣歡喜,那些惡劣的、腐敗的、陰暗的想法全都一掃而空。現在他隻想好好去守護眼前人,沈絳讓他往東他就絕不往西,還是和之前一樣指哪打哪,絕不猶疑。

“完了,完了,聿之,我真的真的沒救了。我根本就離不開你,根本就拒絕不了你,也根本就放不下你。

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你可以罵我、可以打我,但是千萬千萬不能丟下我。否則,我就是成了惡鬼也要去找你報仇!”

段祈叼住沈絳耳後的嫩肉,頗有些告誡的滋味。

赤甫在識海裡聽著段祈的威脅,白眼翻上了天:可算了吧,半個月前還說什麼大不了就讓沈絳給自己擋刀子,今天人家態度一軟他就受不了了,嗚嗷嗚嗷地就表白了。

沒用的東西,沒自己半分的骨氣。呸,戀愛腦!

還有太子殿下也是,明明那麼倔強高貴的人竟然被段祈這點小手段就拿下了,呸,兩個戀愛腦!

沈絳笑著承諾,“我怎麼會罵你?又怎麼會打你?更不可能丟下你。阿玥的腦袋裡都在想什麼?”

“那你今晚來我房裡好不好?”

沈絳一愣,這樣,會不會進展太快了?太容易得到會不會就不珍惜了?

“聿之不願意就算了,那我就隻好自己去睡冰涼涼的被窩了。”

段祈在他耳邊哼哼著,帶著小奶音。

沈絳很好奇他怎麼能這樣隨意變換聲音,霸道、清冷、可憐,樣樣都拿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沒辦法拒絕這種又乖又甜的聲音。

“好。”

沈絳反應了半天才發現這聲“好”是自己說的。

段祈得意地笑了,他就知道殿下最喜歡自己小時候的聲音了。

夜晚,段祈的臥房。

“聿之,那件寢衣是我的。”

段祈攔住沈絳去抓衣服的手。

沈絳後悔地想撞牆,他來得急,忘記把寢衣什麼的帶過來了。

“你…你還有沒有其他的了,借我一件。”

即使,即使上次兩人差不多都看遍了,沈絳還是不太好意思。

“沒了,就這一件。聿之也沒說過要和我一起睡呀,要不然我給你準備個十件八件的都沒問題。”

沈絳將被子往身上拽了拽,他很想喊段止去給自己拿件寢衣,卻又怕彆人說閒話。

“你把剛剛我脫下的衣服給我拿過來。”

即使外穿的衣服不舒適,也要比過沒有的好。

誰料,段祈直接走上前去,將櫃子上的衣服撇到了書房。然後,開始不緊不慢地解自己的衣帶。

“上次,聿之一直都穿著衣服,隻有我裸著,這不公平。”

沈絳語氣無奈,“所以呢?你想怎樣?”

段祈一挑眉,“不怎樣,今天換過來就公平了。不過,我吃虧些,裸兩次也可以。”

明晃晃的占便宜讓他說的這麼清高。

段祈脫光了。

他攬住沈絳,肌膚相親。一個熾熱,一個冰涼。

“你的元氣還虧空這麼多嗎?拖著病體做這種事情不好。”

沈絳有些擔心,勸他。

段祈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沒有,我好的很。”

咬牙切齒的意味。

“哎!”

沈絳一個不留神就被他壓住了。

“既然聿之這麼擔心我,不妨親自檢驗一下,嗯?”

他又不是貨物,該怎麼檢驗?

“你困不困?”

段祈忽然來了句不著頭尾的話。

“不困,怎麼了?”

“沒怎麼,正好今晚不用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