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絳的鎖骨、腰、腿、肚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紅色吻痕。
“聿之氣什麼?反正一穿上衣服就看不到了。”
段祈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沈絳深呼了一口氣,“脖子上有嗎?”
“怕你罵我,沒敢留。聿之想要,那我現在……”
“滾開。”
段祈不再說話,按照他的吩咐乖乖挪到榻上方的一角。昔日淩厲的鳳眸此刻水汪汪的,望著沈絳,好像在說——看吧,我多聽話,滾開了。
“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這樣的確太放肆了。”
沈絳猜那一身的吻痕的傑作,沒有小半夜是做不完的。
見沈絳又可憐他了,段祈便湊上去,換了個聲音,“聿之真好,喜歡你。”
是小時候的聲音,又甜又乖。
沈絳本來硬繃的憤怒一下子斷開,心化了半截,任由他在光潔的背上亂摸。
段祈暗笑,他就知道,沈絳從來都拿他的撒嬌沒辦法,這是個殺手鐧。
“殿下,我將早膳和您要的東西都放在門口了。”
段止站在門口,對著屋裡喊了一聲。
“知道了。”
“你去把衣服拿過來。”
沈絳推開段祈。
“好,謹遵小沈大人的吩咐。”
能被沈絳支使乾活,段祈很高興,這說明他已經把自己當做內人了。
聽愛人的話,天經地義。
他打開衣櫃,昨夜還是某人口中“什麼衣服都沒有”的櫃子如今卻被塞得滿滿的,而且,衣服的尺寸,大多數都是按著沈絳的身形做的。
段祈挑挑揀揀,勉強拿起一件,“今天穿這件吧,我喜歡看你穿藍色。”
“好。”
沈絳伸手去接,卻被段祈躲開了。
“你這是做什麼?”
沈絳不知道他又要鬨什麼幺蛾子。
“世人常言,伺候丈夫穿衣是賢惠,伺候妻子穿衣是情深。如今,賢惠、情深我都想要,所以聿之還需配合我一下。”
段祈一挑眉,興趣盎然地盯著他。
沈絳的心漏跳了一拍,乖乖抬起胳膊,“嗯,等下次,我給你穿。”
這是讚同段祈的說法,也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眼神交彙間,愛意奔湧。
穿好衣服後,二人準備用膳。
“聿之打開看看。”
段祈把食盒向前一推。
沈絳不明所以地將一層層飯菜擺開,然後,在食盒的最後一層靜靜地躺著一大串鑰匙。
“這是?”
沈絳拎起鑰匙,偏過頭來看他。
段祈笑著指給他講,“這把是京城王府我的私庫的鑰匙,這把是父皇母後送給我的財庫的鑰匙,這把是鎖著整個祁王府名下賬簿庫房的鑰匙,還有這把,這把是天下錢莊最核心處的鑰匙。”
段祈將薄唇貼在沈絳的臉邊,“聿之,現在我的全部身家,天下近十分之一的錢財,都在你手裡攥著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得流落街頭了。”
沈絳放下鑰匙,攬住段祈的脖子,呼出的熱氣嗬在他的頭頂,“阿玥放心,跟著我,定不會叫你香消玉減。”
這話像是什麼大家公子承諾帶外麵的姬妾進家門。畢竟,段祈說過,他喜歡偷偷的。
聽見這話,段祈悶在沈絳的懷裡笑,沈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
“那小人便全都仰仗大人了。”
段祈抬起頭看沈絳,眉眼間儘是誘人的風情。
絕色,當是這般。
……
將近巳時,沈絳方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遠遠地,他便發現窗戶旁站著個人。
是程建。
見正主回來了,程建衝上前,開口便是:“我說沈絳,你這麼早去哪兒了?”
本來是關心的話,他用一貫的語氣說出來聽起來倒像是責問。
“我…我沒有彆的意思,隻是明日我們便要從淩寧出發了。淩寧是處好地方,不逛逛實在可惜了。你若有空,今日辦完公事後我們出去走走?”
小霸王也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妥,難得給彆人解釋。迷弟看偶像,大概都是這個模樣。
“好,晚上的時候和祁王殿下一道。”
見程建是真心實意的邀請自己,沈絳也不想拂了他的麵子,隻是,為了免得某人吃醋他得帶上家室。
想到“家室”這個詞,沈絳不由地輕輕摸挲著劍穗,眼底浮現了絲絲笑意。
程建神秘兮兮地湊過來,“那個沈絳你和殿下的關係……不太好嗎?”
沈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從哪看出來我們不好了?”
“我猜的。哎,你這把劍是誰送的?”
程建聽出來他的不悅,立刻岔開話題。
“我的心上人送的。”沈絳毫不避諱地回答。
程建一驚,賠笑著,“真好看,哈哈,真漂亮。”
沈絳滿意地點頭,“那晚上見吧。”然後就進了屋,連茶都沒留人喝一口。
程建感覺自己被嫌棄了。
反觀段祈這邊,赤甫在識海中滔滔不絕。
“我的天、我的地,段祈你真是騰蛇之光,是天界勇士啊!你竟然把太子殿下拿下了,還把人給睡|了,厲害厲害!”
段祈一皺眉,“什麼叫睡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和聿之是情到濃處難以自抑。不懂彆瞎說,壞了他的名聲。”
赤甫一撇嘴,您是大爺說什麼是什麼,前兩天喊打喊殺,今天就卿卿我我。不過,這些都和他沒關係,他要問正經事。
“段老大,您看您和殿下都這樣了,咱們還虐他嗎?”
段祈沉吟了好久,一字一句地吐出話,“虐。這是他必須曆的劫,如果曆劫不成功,他的元氣會大傷的。”
雖然段祈也很想沈絳隻能依偎自己,但他的殿下是那麼要強的人,如果失去了最引以為傲的法力不知道要有多失落。
和和美美固然是自己想要的,但沈絳的快樂比什麼來的都重要。
“那曆劫之後……”
“曆劫之後我會和他說明一切的。他若是肯接受我,那再好不過;若是不肯,我死纏爛打也要讓他肯。”
赤甫忽然想到一句不合時宜的話:烈女怕郎纏。放在這雙人身上似乎也很對味兒。
“天帝那裡,你想好怎麼應付了嗎?”
這是關鍵,赤甫不能確定段祈現在的真實實力到底如何,能不能抵得住天帝。
段祈冷笑一聲,“整個天界,除了沈絳,我誰都不懼。”
他隻害怕沈絳。
其實單輪實力,倆人對上,段祈也有四五分的勝算;可關鍵是,他對那人根本下不了死手。所以無論何時,他們一旦相對,段祈都必輸無疑。
謝承恩的臥房內,皇帝身邊的近侍親自將信送到他的手裡。
“謝大人,這是您最後的機會,千萬不要再讓陛下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