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黎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三人坐上了一輛前往紫陶鎮的大巴車,肖晨和許隅博徑直走向了最後麵的雙人座,而陳璿則坐在了他們前麵的位置,手裡正拿著遊戲機搗騰個不停。
倆人肩膀貼著肩膀,默契地把手牽在一塊,最後一排的好處大概就是有點什麼小動作,不容易被人發現吧。
“好點了嗎?”肖晨問到。
“哪有那麼快,藥才剛吃進去20分鐘。”許隅博說。
今早肖晨去酒店找他們彙合的時候,許隅博已經感冒了,還發著低燒,估計是昨天在山上吹了風,晚上又喝了酒導致的;陳璿的酒也還沒完全醒,腦袋暈的厲害,肖晨又趕忙到樓下買了感冒、發燒、醒酒的藥,看著他們吃下去才肯罷休。
許隅博愣是嬌氣的要死,一會兒扯著肖晨的胳膊說難受,求抱抱;一會兒又嫌棄藥太苦,求親親;主打一個死纏爛打,半步不離肖晨,他自個兒還挺享受。
“平時生病打死不吃藥,談戀愛談成這樣了?”陳璿簡直沒眼看。
“你少管,單身dog。”許隅博朝他吐了吐舌頭,表情超級欠。
“我靠!肖晨你管管他。”陳璿指著許隅博說到。
“檢查下你們的東西都拿齊了嗎,彆落了。”肖晨說完又轉頭看向許隅博,“油畫呢?”
陳璿拍了拍自個兒的行李箱,“這兒呢。”
“我箱子太小了,隻能放璿仔那了。”許隅博說。
“行,那走吧,一會兒趕不上車了。”肖晨隨手幫他們提了個箱子。
許隅博在車上很快就睡著了,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了肖晨的肩膀上,小順毛還帶著股洗發露的香氣,肖晨忍不住摸了一把。
好摸,
絲滑,
手感絕佳。
車快到站時,肖晨叫醒了身旁的許隅博,又拍了拍陳璿的後背,“醒啦。”
“到了嗎?”許隅博終於把頭從肖晨肩膀上抬了起來,又伸了個懶腰。
“馬上了,五分鐘,先醒醒瞌睡。”肖晨這才覺得肩膀一陣酸麻。
“肩膀疼嗎?”許隅博邊說邊給他捏了捏,“許技師為您服務。”
“舒服。”肖晨其實很享受許隅博靠著他,他喜歡被人依賴的感覺。
車到站後,三人拿著行李,打了個車就直奔酒店,紫陶鎮豔陽高照,和黎城的小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每一條小巷都古色古香,斑駁著歲月的痕跡。
“今晚我要一個人睡大床房囉。”陳璿把行李擱到了房間靠窗的位置。
他們訂了兩個大床房,璿仔終於達成了一人睡大床的心願。
“這不正合你意嗎?”許隅博又把胳膊杵在肖晨肩膀上。
肩膀辛苦了。
“你們…記得…做那個…措施哈。”陳璿指了指酒店桌子上的XX套。
肖晨突然一陣臉紅。
“滾。”許隅博朝璿仔豎了個中指。
“先休息會兒,半小時後咱們出發。”肖晨說完,就拉著許隅博回了他們的房間。
房門剛關上,許隅博就迫不及待的在肖晨臉上搓了搓,“這麼容易害羞啊,還真挺真可愛。”說完直接就往肖晨嘴唇上親了下去,邊親邊移步到了床邊,一把撲在了肖晨身上。
親了一會兒,許隅博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肖晨擠了擠眉。
“我靠,忘了還在感冒,這不傳染你嘛。”許隅博起身拿紙擦了擦嘴。
“生病了都壓不住你那點小心思。”肖晨一邊說,一邊從床上爬了起來。
“小感冒而已,就是可惜了不能親親。”許隅博坐了下來,指了指大腿,“來,坐這。”
肖晨一屁股坐了下去,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又在他臉上輕劃了一下,“明天就見不到了,怎麼剛在一起就要分開啊。”突然漏出一臉哀傷。
“九月份開學的話,還有四個月。”許隅博歎了歎氣。
“就一個月。”肖晨朝他笑了起來。
“嗯?”許隅博疑惑地看著他。
“我找了個活,津城那邊有個live house缺歌手,高考完就過去。”肖晨說。
許隅博突然一改剛才有些鬱悶的情緒,眼睛都亮了,“那你住哪?”
“租個房唄。”肖晨說到,“對了,你準備考哪個學校,津城的嗎?”
“嗯,走自主招生吧,之前本來還考慮學校的聯合留學項目,但我爸馬上出來了,恐怕一時也沒什麼經濟來源,我不想再給家裡添負擔。”許隅博說完,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沒事,先念著唄,留學的事以後也可以。”肖晨把他的頭摟進懷裡安慰到。
“我高考完也準備去找個兼職,幫補著點家裡。”許隅博說,“對了,你學校在哪?我看看位置。”
肖晨把地圖給打開,將學校名稱輸了進去,遞給許隅博,“本來是打算去這的,不過揚哥說我文化分在提高點,能上個比這好點的學校;我準備衝擊一下這個學校的姊妹校,同一個校長,但是是公立的,比這個私立的能好點,位置也就在這附近。”
許隅博長舒一口氣,慶幸肖晨沒有換城市的打算,但這個學校的位置距離市中心也太遠了,起碼得一個小時。
“這學校都到X山風景區那塊了,不過附近有滑雪場,度假村什麼的,可以去玩玩。”許隅博說。
“你去過嗎?”肖晨問。
“去過好幾次了,我老姨家的民宿就開在那邊。”許隅博捏了捏他的臉。
“那咱們下次一起去。”肖晨笑笑,攥緊了他的手。
門突然被敲響,肖晨立馬從許隅博腿上彈開,整理了下衣服,又趕緊跑去開門。
“你們好了沒?”陳璿往房間裡探了探頭。
“嗯,好了。”肖晨莫名有點心虛,畢竟剛剛倆人在這屋裡一通親。
“走吧。”許隅博已經起身來到門口,表現的十分自然。
肖晨先帶他們去了一個古城,青磚白瓦,綠樹紅牆,鳳凰花染紅了半邊天,能看出來這裡並沒有商業化,遊客也不多。
“前麵有家做紫陶的,去嗎?”肖晨問。
“去去去,必須體驗一把。”陳璿在車上睡了一覺,酒醒的差不多了,此刻又恢複了昔日的活力。
“坐忘城市。”許隅博看著門口的招牌念到,“這店名還挺文藝。”
店裡擺放著許多瓷器,花瓶、碗、茶壺、小碟子以及各式各樣的小物件,看樣子都是在售賣的。
許隅博站到了旁邊一個有他一半高,兩個他寬的大缸子前麵看了看,真誠發問:“這是個水缸?”
“你看看誰家水缸的底下還有個洞?”肖晨回到。
許隅博伸頭看了看,還真有個洞在缸底,“那是乾什麼的?”
“應該是種觀賞木的,可以放院子裡那種。”肖晨給他解答了這個疑惑,隻不過肖晨也是猜的。
“你們需要點什麼?”老板從裡麵走了出來。
“老板,這裡可以做紫陶嗎?”肖晨問到。
“可以的,一個人八十,你們三個都做嗎。”老板說。
“嗯。”肖晨點了點頭。
“可以兩個人做一個嗎?”許隅接著問到。
老板想了想說:“兩個人一起做的話就收100吧。”
“行。”許隅博笑了笑。
老板給拿了三個圍裙,套上後,領著他們到後麵的小院裡坐下,麵前擺放著捏陶瓷的機器。
“沒想到後麵還有個小院子啊。”陳璿看了看院子的周圍,種滿了各種植物,還有一隻小奶狗正追著蝴蝶跑。
老板拿了黏土放在機器上,捏了個大致的形狀後,機器立馬轉了起來,“你們在這個形狀的基礎上捏成你們想要的就可以了,土太乾的話,加點水就可行,弄完後我會來幫你們完善。”
三人朝老板點了點頭。
“我們做個什麼?”許隅博轉頭問肖晨。
“你想做什麼?”肖晨把問題又給拋了回去。
許隅博想了半天沒想出來,肖晨也沒有什麼頭緒,倆人同時看向了已經開始動手的璿仔。
“你要做什麼璿仔。”肖晨問到。
“做個煙灰缸送我爸。”璿仔難得這麼專心。
“咱們做個酒盅吧。”許隅博聽璿仔這一說,就突然想到肖晨愛喝酒,而且酒盅做起來應該不難。
“行啊。”肖晨擼了擼袖子,接著感歎到:“這段時間光做手工活了,又是畫畫,又是石膏畫,又是捏陶瓷,手殘黨傷不起啊。”
“你先看著,博哥給你展示一個什麼叫心靈手巧。”許隅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你上次送我的那幅大作已經暴露了你在這方麵的水平。”肖晨想起來笑了半天。
“笑個屁,再笑把土砸你臉上。”許隅博抓了一把,做了個砸在他臉上的假動作。
“這麼凶啊。”肖晨邊說,邊用手指蹭了一點粘土,刮到了許隅博的鼻尖。
許隅博愣是反應了一秒,才開口:“你完了,肖晨晨。”
肖晨晨立馬起身往院子另一頭跑去,許博博一蹬腳衝了過去,倆人就這樣在院子裡追逐嬉鬨,小奶狗也同他們一起奔跑在這片暖陽下,不一會兒倆人臉上都多了幾道粘土印子,伴隨院子裡的花香滿溢,樹影綽綽,他們蕩漾在彼此眼波,於明媚的五月裡笑意盎然。
陳璿在一旁搖搖頭,歎了口氣,自說自話到:“……真是夠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