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陳璿做的煙灰缸還有模有樣,比起畫黑色招財貓來說,做紫陶似乎更有天份。
老板正在一邊幫他修整邊邊角角,一邊誇到:“做的不錯嘛,之前玩過?”
陳璿急忙搖搖頭,“第一次做。”接著又得意地看了看許少。
許少正在焦頭爛額地擺弄著他和肖晨的酒盅,而肖晨正在一旁逗著狗,酒盅的杯沿需要捏的很薄,中間還要往裡捏出分界線,然後杯口再往外延展,他倆已經在這一步失敗了數不清多少次了。
最後還是肖晨穩住杯底,許隅博往上捏出了一個並不美觀且凹凸不平的杯沿。
“就這樣吧。”許隅博用胳膊擦擦了臉上的汗,“沒想到做這個還挺費勁兒。”
“還心靈手巧嗎?”肖晨笑笑。
“你也沒好到哪裡去。”許隅博捏了捏他的下巴。
“我本來也承認我是手殘黨啊。”肖晨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拉了拉。
老板走過來看了看,皺了皺眉,實在是不知該說些什麼,“……你們這個……做的是什麼?”
“酒盅。”許隅博不好意思地答到。
“喔喔,那我來幫你們調整。”老板又盯著看了看,實在是沒有看出來酒盅的形狀,估計是打算自己重新捏一個。
“不用調整了,就這樣吧。”肖晨朝老板笑笑。
“啊,行。”老板尷尬地應到,“你們要寫字在上麵嗎?”
“我的就寫,不負好時光。”陳璿立馬說。
“可以,那你們倆呢?”老板又看向了肖晨和許隅博。
“有字數限製嗎?”許隅博問到。
“二十個字以內。”老板回到。
“那我寫一句,你寫一句吧。”許隅博對著一旁的肖晨說。
肖晨點了點頭。
許隅博勾住他的脖子,手往他下巴上摸了摸,思考了一會兒說了四個字:“相知有素。”
肖晨立馬接了一句:“把酒奉陪。”
“你倆對詩呢!”陳璿朝他倆喊到。
“可以的,我這就拿去烤,你們下午就可以來拿。”老板邊說,邊把他們要寫的字記在了紙上。
“老板,樓上是不是有咖啡賣?”肖晨剛在門口看到廣告牌上還印著飲品之類的。
“是的,我這店一樓賣陶瓷,二樓賣喝的,咖啡、果汁、花茶都有。”老板抬起頭答到。
“喝點兒?”肖晨看向陳璿和許隅博。
倆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老板把他們領到樓上的位置坐下,環境非常文藝,簡約的吊燈,保留著老建築的木式窗戶和地板,踩起來還會咯吱咯吱地響,書櫃上擺滿了各種文藝範的書籍,牆壁上掛著幾幅壁畫,每張桌上都擺放著紫陶做的一個花瓶和煙灰缸。
肖晨他們看了看菜單,點了壺花茶。
“你們稍等。”老板笑著說完,又往樓下走去。
“誒,你們那個酒盅怎麼不讓老板給調整調整?”陳璿把玩著桌上的花瓶問到,“就這樣弄出來,不漏酒就不錯了。”
“老板改了意義就不一樣了,畢竟我們倆一塊兒做的,不管做成什麼樣,時間就定格在了那裡,本來就是拿來收藏的,沒指望真用上。”肖晨一本正經地說到。
“真浪漫啊,我也想談戀愛。”陳璿趴在桌子上補了句,“不過我那煙灰缸是真打算用的。”
“你不是要追金金嗎?有加到聯係方式嗎?”許隅博輕輕拍了拍璿仔的腦門。
“他們四個都加上了,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聊。”陳璿歎了歎氣。
“彆急,以我對金金的了解,她沒直接拒絕你那個黑色招財貓,就說明至少她不反感你這個人。”肖晨說到。
璿仔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睛都亮了起來,“真的嗎?”
“嗯,不過有沒有可能進一步發展就得靠你自己了,加油。”肖晨朝他比了個鼓勵的手勢。
“你有沒有想過你和金金離得太遠了?”許隅博突然給他澆了盆冷水。
“這個我倒是無所謂,有多少異地戀的小情侶,那些火車票,飛機票都給貼成一本書了,我覺得還挺浪漫的。”陳璿這時候倒是信心滿滿。
“嗯,距離不是問題。”肖晨這句話既是說給陳璿聽,也是說給許隅博聽,畢竟過了今天,他就要和許隅博開始為期一個月的異地戀。
許隅博轉頭看著他,又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大概也是想安撫肖晨對於異地的焦慮。
“你們的花茶。”老板拿了三個杯子放在他們麵前,又在花茶下麵點了個小蠟燭進行加熱,還挺有氛圍感,茶也透出一股香甜的氣息。
“謝謝。”許隅博邊說邊倒了三杯茶分給他們。
璿仔拿起來喝了一口,正怵著下巴沉迷於戀愛的幻想,靠窗那桌的黃裙子小姐姐就朝他們走了過來。
隻可惜壓根就沒往璿仔這邊看,徑直走向了許隅博。
“哈嘍,帥哥,能和你拍個照嗎?”黃裙子小姐姐朝他笑的非常燦爛。
肖晨覺得拍照倒是沒什麼,但還是莫名覺得不爽!非常不爽!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許隅博回答的很果斷。
“那加個聯係方式?交個朋友!”黃裙小姐姐沒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把二維碼擺在他麵前。
許隅博!你敢!
你掃了就走不出這個門今天!
肖晨緊緊盯著他的手,但還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裝出一副老子不在意的感覺,但同時又透著深深的壓迫感。
許隅博笑笑,“我手機關機了,我男朋友坐我旁邊,要不你加他?”
肖晨差點一口花茶噴他臉上,眼睛都瞪圓了,接著又朝黃裙小姐姐禮貌地點了點頭。
“啊,不好意思,打擾了。”黃裙小姐姐尷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肖晨往許隅博腿上掐了一把,許隅博嘖了一聲,惡狠狠地轉頭盯著他,“想死?”
“可以和你拍個照嗎?帥哥。”肖晨湊到許隅博耳邊,很小聲地說了句。
“你拍的還少嗎,帥哥。”許隅博偏頭朝他笑了起來。
“世界的參差啊—”璿仔不禁感歎到。
喝完花茶三人又繼續在古城裡瞎逛悠,許隅博突然問了句:“剛才你吃醋了嗎?”
肖晨愣了愣,陰陽怪氣到:“還行吧,都怪許帥哥的魅力太大了,又有男生在學校裡給他表白,又有漂亮小姐姐求合照,指不定還有什麼呢?”
“這是嫉妒我?”許隅博覺得他吃醋的樣子有點傻,還帶點幼稚,但又可愛極了,“反正已經被肖帥哥收入囊中了,換誰來都沒用。”
“我作證!”陳璿突然說到,“學校裡給他表白的男生,許少拒絕的很果斷!不過…學校裡確實還挺多人喜歡他的。”
“…閉嘴,你不如不說。”許隅博歎了口氣,又看向肖晨。
肖晨沒說話,但眼神仿佛在說,小樣,等晚上回去收拾你。
幾人在一個做糖畫的小攤上停了下來,攤上擺著一個草樁,插著各種十二生肖樣式的糖畫,無論是神態還是形狀都栩栩如生,小攤中間有個褪色的轉盤,畫著十二生肖,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旁邊還寫著五元轉一次。
“要玩嗎?”大爺笑嗬嗬地問到。
“我來!”陳璿率先開了口。
這種轉糖畫小時候都玩過,但津城現在基本上見不到了,黎城那邊倒是過年的時候還能看著。
“你倆玩嗎?我一塊兒付了。”陳璿又轉頭看向他倆。
“可以寫字嗎?大爺。”許隅博問。
“可以,指定的話十元。”大爺說。
“那要兩個,一個寫‘博’,一個寫‘晨’”許隅博笑著說。
“哪個博?哪個晨?”大爺邊問,邊把糖漿放在鍋裡進行軟化。
“博學多才的博,晨曦的晨。”許隅博說完轉頭朝肖晨揚了揚眉毛。
轉盤上的箭頭轉了起來,陳璿祈禱來個龍,實在不行來了鳳凰也行,但事不如願,箭頭偏偏停在了豬那裡。
“靠!我的龍呢!”陳璿一臉哀嚎。
許隅博笑了半天,“哈哈哈哈哈哈。”
“有沒有人性你!”陳璿往他背上狠狠拍了一掌。
大爺直接拿了個現成的,掛在草樁上的豬遞給他,璿仔隻能被迫接受。
肖晨正盯著大爺手裡的糖漿,唰唰唰幾下就寫好了一個博字,寫的不咋地,但能看出個基本字型;又唰唰唰幾下,寫了個晨字一同遞給了他。
“謝謝大爺。”肖晨手裡拿著兩個糖畫說到。
“拍個照,拍個照。”許隅博立馬點開了手機攝像頭。
拍了一張才發現,好像不太對勁,晨在左邊,博在右邊,連在一起念怪怪的。
這回輪到陳璿在一旁爆笑了,笑的都快站不住了,直接把手搭在了許隅博的肩膀上。
“換一換,博在左邊,晨在右邊,就不奇怪了。”肖晨邊說,邊把晨和博的位置換了換。
許隅博連拍了好幾張,又把手機遞給陳璿,“幫我們拍個合照。”接著又站到肖晨旁邊,把他手裡的晨搶了過來,“你拿著博,我捧著晨。”
肖晨突然轉頭看向他,許隅博正對著鏡頭笑顏如花,陳璿的鏡頭立馬哢嚓了幾張,等肖晨反應過來對著鏡頭時,陳璿又趕緊補了幾張正臉。
“你剛才轉頭看許少的那幾張超級好看,太深情了,我去。”陳璿說完把照片調了出來。
肖晨這個轉頭確實轉的剛剛好,下巴微抬,陽光剛好灑在眼眸,顯得格外深情,背後是一顆叫不上名的古樹,正開的枝繁葉茂,晨和博在手中微微傾斜,而旁邊那個笑的無比燦爛的少年,是讓他心動的愛人。
“不錯,今晚給你加雞腿。”許隅博朝璿仔伸了個大拇哥。
“前麵是孔廟,去拜拜嗎?”肖晨問。
對於即將高考的學生來說,拜一拜孔廟無疑可以討個好彩頭,但對於許隅博和陳璿這種已經決定走自主招生的學生來說,意義不是很大,隻有肖晨還是希望可以多拿幾分上個更好的學校。
“走,去拜拜。”許隅博雙手插兜,步伐都瀟灑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裝酷。
“你…需要拜什麼?”陳璿問。
“祈禱我男朋友多考幾分。”許隅博邊說邊吹起了口哨。
肖晨停在原地愣了愣,雖然許隅博說的漫不經心,但他還是莫名有些感動,盯著許隅博的背影看的出神。
許隅博走了一段發現肖晨沒跟上來,轉身朝他招了招手;而許隅博此時正逆著光,旁邊是大片的鳳凰花,他回過神來笑了笑,又朝許隅博奔了過去。